《星寰络方.日常篇》三赤乌

134、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凤斗 星寰络方日

　　星寰络方日常篇第一百一十八章龙凤斗
　　一
　　【羿】
　　这几日，几位其他世界的星宿战将都集聚到赤域的【羿】之中。
　　彩鹮在星宿频道里说道：“亢宿，阿鶠，你两切磋时注意一下城东工业区的情况，我这边监测到两股相当不妙的波动在急速靠近，与你们俩的路线有重叠。”
　　“收到。”暨紫鳞的冷冷回应。
　　“嗯。”飞鶠的回答更加简短。
　　八色鸫在频道里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
　　通讯被切断了。
　　城东工业区，废弃的港口吊架在晚风中锈蚀作响。
　　暨紫鳞站在一座龙门吊顶端，蓝发被高空的风吹得向后扬起，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注视着对面那座废弃冷凝塔上的人影。
　　飞鶠站在她的对面，黑色长风衣的五片衣摆在风中飘扬，如同随风展翅的黑紫色凤鸟。
　　两个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空气里的张力像是绷到极限的弦。
　　恭迁莺是观战者之一，她的声音再次从暨紫鳞和飞鶠的耳麦里传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子：“需要我提前叫救护车吗？不对，你们这个级别打起来，救护车没用，得叫拆迁队。”
　　暨紫鳞关掉了耳麦，飞鶠也在同一时间切断了自己的通讯信号。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在此时显得格外微妙。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试探性的交锋。

　　二
　　暨紫鳞眼中亮起了亢宿星图，右手在空中虚握。
　　下一秒天地变色，东方的天际涌起大片大片金色的云层，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云层中翻腾。一声清越的龙吟从天际尽头传来，带着古老的威压。
　　飞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看到了一只东方真龙在暨紫鳞身后缓缓现形。
　　金色的机械龙躯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熔化的黄金浇铸而成，龙目如炬，龙须如鞭。它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龙身蜿蜒数百米，周身的金光将整个废弃工业区照得如同白昼。
　　带着亢宿能量的龙威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那些锈蚀的龙门吊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粉碎。
　　暨紫鳞站在龙首之上，蓝发在金色光焰中飘扬如旗。
　　她依旧是那副冷峻到无情的模样，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飞鶠眼里没有恐惧与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他抬起了右手，黑色的风衣下摆炸开。
　　胃宿能量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它沿着飞鶠的手臂蔓延、膨胀、生长，最终在他身后展开成一对巨大的翅膀，接着，呈现出一只凤凰的模样。
　　他背后的凤凰通体暗紫色，机械羽毛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光，像是有人将一整条银河碾碎后镶嵌在它的羽翼上。它从飞鶠身后升腾而起，每一次振翅都洒下大片星辰碎片般的能量光点，那些光点落在地面上，将废弃的水泥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生物机械凤凰能量体的头部高昂，喙部张开，发出一声比龙吟更加尖锐的凤鸣。
　　那声音里带着胃宿的消化与侵蚀力量，连空气都在它的鸣叫中变得黏稠而灼热。
　　凤鸟盘旋在飞鶠上空，机械双翼展开足有两百多米，与暨紫鳞那条金色的生物机械巨龙遥遥对峙。胃宿能量与亢宿能量在天空中碰撞，交界处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细小爆炸，像是有人在天幕上点燃了成千上万的烟花。
　　“够壮观啊。”公孙夜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黑了暨紫鳞和飞鶠的频道，看见这一幕兴奋说道。
　　围观的孔阙无奈说道：“星宿能量……是这样玩的吗？”
　　机械真龙率先发起了攻击。
　　暨紫鳞站在龙首上，右手向前一指，金色的机械巨龙张开巨口，一道炽热的龙息喷薄而出。那龙息带着真龙威压与亢宿能量特征，所过之处让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
　　飞鶠的紫色眼睛倒映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金色光柱，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躲，让机械凤凰展翅凝聚胃宿存储特征的能量，形成一面巨大的屏障，那屏障由无数星辰碎片组成，每一片都在高速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云。龙息撞上星云屏障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金色的光和暗紫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球，光芒刺目到连远处的城市玻璃幕墙都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废弃的厂房像纸牌屋一样坍塌，地面被掀起了数米厚的土层。
　　暨紫鳞的机械真龙能量体在爆炸中后退了数百米，机械龙身上有几片金鳞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飞鶠的机械凤凰能量体同样被震退，星辰碎片散落了一地，那些碎片落在地面上，将地面侵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洞。
　　两个人隔着爆炸的余波对视。
　　暨紫鳞的金色眼瞳里有了一丝波动，那是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才有的战意。
　　“不错。”飞鶠的表情依旧冷淡说道。
　　暨紫鳞微微扬起下巴：“你也是。”
　　暨紫鳞从龙首上跃起，机械真龙能量体在她身后化作一道流光，化为亢宿能量缠绕在她的右臂上。她的速度在瞬间飙升到极致，蓝发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金色的龙威凝聚在拳锋上，一拳轰向飞鶠的面门。
　　飞鶠没有后退，机械凤凰能量体收缩回他的周身，在体表形成一套暗紫色的气场。他抬起左臂格挡，暨紫鳞的拳头砸在他的前臂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成蛛网状。
　　两个人近身缠斗在一起。
　　暨紫鳞的拳法凌厉霸道，每一拳都带着亢宿能量的加持，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飞鶠的格斗风格则更加凌厉，他不与暨紫鳞硬碰硬，而是利用凤凰能量的侵蚀特性，在每一次格挡时都将暗紫色的星辰之力渗透到暨紫鳞的攻击中，试图从内部瓦解她的防御。
　　暨紫鳞一记侧踢被飞鶠闪过后，她的亢宿能量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金光。
　　飞鶠后退一步，双手在胸前交叉，机械凤凰能量体再次从他身后升腾而起。这一次，凤凰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它的体型缩小了一些，但羽毛上的胃宿星光变得更加密集，凤凰张开双翼，无数暗紫色的机械羽毛从翼上脱离，化作漫天的光刃，铺天盖地地向暨紫鳞袭去。每一片羽毛能量刃都带着腐蚀和侵蚀的力量，空气在它们经过时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被酸液灼烧。
　　暨紫鳞冷哼一声，她手臂上的亢宿能量化作一条金色的能量龙鞭，在她周身挥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圈。那些凤凰羽毛撞上龙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火花，金色的光与暗紫色的光在空中交织碎裂，落在地面上将周围的一切都打成了筛子。
　　但羽毛太多了。
　　暨紫鳞的眼睛在漫天的紫光中迅速扫描，寻找着飞鶠的破绽。
　　她看到了飞鶠在操控凤羽时，左手无名指会下意识地微动一下，那是他发动能力的锚点。
　　就是那里。
　　暨紫鳞发力，金色龙鞭瞬间变回臂上的气场，她不顾那些擦过身侧的凤羽光刃，直接朝着飞鶠冲了过去。有几片凤羽划破了她的手臂和侧腰，暗紫色的侵蚀之力在伤口处蔓延，但她金色的亢宿能量迅速将那些胃宿能量震慑了下去。
　　飞鶠那一瞬间没想到她会这么莽。
　　之后他意识到不对。暨紫鳞的战斗风格从来不是莽撞，她在那一瞬间计算出了自己可以承受的伤害上限，毫不犹豫地执行了那个风险最高的方案。
　　暨紫鳞冲到飞鶠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飞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是对手超出预期的惊讶。
　　暨紫鳞的金色眼瞳直视着他的紫色眼睛说道：“抓到你了。”
　　接着她发力将飞鶠整个人摔了出去。
　　飞鶠被甩到空中，他在立刻胃宿能量凝聚成翅膀，在落地前稳住了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得发红的左手无名指，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比我想象的要强。”他说。
　　“你也比传说中难缠。”暨紫鳞回应，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嘴角微微上扬。
　　飞鶠沉默了两秒，他收回了胃宿能量。
　　暗紫色的星光能量体缓缓消散，那些华丽的星辰碎片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沿着地面流回了他的身体，变回胃宿星图。黑色风衣上的暗色凤凰图腾重新变回了不起眼的暗纹。
　　暨紫鳞微微皱眉：“不打了？”
　　飞鶠整理了一下被暨紫鳞抓皱的袖口，紫色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再打下去，这片工业区就彻底没了，【羿】就要赔钱了。”
　　暨紫鳞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认同了飞鶠的观点。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
　　“精彩，”公孙夜萤的声音从她的耳麦里传来，那笑声里带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我黑进了你们的频道，”公孙夜萤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鶠哥说得对，再打下去你们俩这月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暨紫鳞的眉头微挑，飞鶠无语。
　　两个人隔着满地疮痍对视。
　　飞鶠先开了口：“下次再打。”
　　暨紫鳞挑眉：“下次？”
　　“下次找一个不会赔钱的地方。”飞鶠说完这句话，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转身走向了工业区深处。
　　他的背影在废墟中渐行渐远。
　　暨紫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她的亢宿能量收回体内，变成亢宿星图。
　　蓝色高马尾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有趣。”她轻声说，也转身离去。
　　废墟之上，只留下满地的焦痕、裂坑和那些逐渐熄灭的星辰光点。
　　以及公孙夜萤在通讯频道里意犹未尽的声音：“这就结束了？我还想看他们打三百回合呢。不过话说回来，暨紫鳞抓飞鶠手指那一下，真的很像是——”
　　“闭嘴。”飞鶠和暨紫鳞的声音同时在频道里响起。
　　公孙夜萤笑得更加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