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早回来干嘛？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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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上三竿，柳枝与夏香早早在院子里候着。吃了早饭还闲聊一会儿，都听不见屋子里的动静。
唯一有此等生活的夏香但笑不语，小哥儿冯有香（夏香的孩子）倒是没觉得难等，他还能趁此机会在主人家的院子里玩耍。
柳枝甚是喜欢有香，小糯米团子在家中住了几日，渐渐褪去从前的灰败，院里的长辈们都爱不释手，他招招手唤来小哥儿“有香快来”
有香从花丛中抬头，瞧了瞧阿爹，见阿爹没反对，两步并一步跑到柳枝身边，软软开口“柳枝哥哥”
“小有香，吃糖糕”柳枝变魔术似得，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糖糕，小七不吃就给孩子尝尝。
“谢谢哥哥，水哥哥肯定也要吃，我给水哥哥留些”有香笨拙的分类，柳枝有，水七月有，自己阿爹也有，渐渐地只剩下一根。
“我只吃一点儿就好啦”
夏香听着稚语，怕惊到屋子里的夫郎，想带着有香回他们的院子里。
身后便传来昏沉沉的声音“有香给哥哥留什么啊”
有香还被阿爹拉着，只好举起糖糕，甜甜道“是糖糕，水哥哥快来”
“夫郎现在可有胃口，我让灶台热饭”夏香牵着有香到水七月身边，方便将糖糕交到夫郎手中。
水七月弯腰，扫过有香的脸颊，前几日都没怎么细细瞧过，原来小有香是个美人坯子，他也心生欢喜“往后有香想去哪里都可以，当然，除了夫君的书房”
“婢定会看紧他”夏香晃晃哥儿的小手，心中喜悦。
柳枝摸摸有香的头发，继而道“夫郎，酒楼李掌柜在外院候着呢”
“好，我换身衣服就去，给李掌柜上茶，顺便上点儿点心，我垫垫肚子”
“是”夏香领着有香下去，吩咐人去办。
水七月糖糕下肚，感觉没那么难受后，净脸、换衣。瞧着镜子上印出的背部，真是搞不懂顾长亭的性癖，总爱在他背上烙下吻痕，其实还有腿根处，光是想想，脸就发烫。
但还好，顾长亭不是什么都不顾，结束后总会帮自己清理身子。他还记得哥儿是能受孕的，每次都要挣扎着使脑中清明，央着他给自己弄干净。他还没接受新生命的到来，想必顾长亭亦是这般。
衙内，顾长亭照常处理公文，李斐然就坐在他的下首，只不过他无心办事，昨夜听夫人说了许久的八卦，困倦。
打眼上座的知府大人，应当正是发泄精力的好年纪，家里夫郎又那般貌美，怎的不见顾大人困倦，反而日日精神抖擞。
自从顾大人到达安临，他们办公就是静悄悄的，从前还会闲聊两句，现在的效率真是飞快，挤压一年的事儿就快办完了。
“李大人，难不成有什么新发现”顾长亭察觉到打量的视线，随即不抬头询问李斐然。
“下官....下官正巧看到淳德县去年税务，发觉其中略有不妥”李斐然抓紧翻阅手中的档案，瞧见淳德二字便脱口而出。倒也不是他浑说，确实是有些问题，只不过上一任知府没处理罢了。
顾长亭微微皱眉，淳德县在他的下访路线中，如若真有问题，少不得提前“那还请李大人整理在册，下职前交于本官”
“是，下官这就整理”李斐然被抓个现行，稍稍惊慌后，顿觉无语。本来上职没什么事儿干，现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都怪夫人，大半夜讲什么八卦，他一定要查到酒楼的主人，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陷害他！
敢让小妾打理家务，这个八卦必让它满天飞，报这上班被抓包加班的仇！
将近中午，水七月留李掌柜在家中用饭，他不与其一桌，夏香总是能适时提醒他，这是古代，该守的礼节还是必要的。
“多谢夫郎款待，我今晨便在人牙子那儿得了五位打杂的，就在府外，等夫郎定夺”
“成，夏香，也安排他们五位的饭菜，等饭后咱们再议”
“是”
水七月用了些点心后便离开，悄悄跟柳枝说“你让夏香先打量一番，吃饭时也可闲聊两句，暗中打听”
“行，不过人牙子那儿都是有身契的，一般不会有大问题”
“以防万一啊，说了话就回来，咱两一起吃饭”吃饭怎么能一个人，以后柳枝就是他最佳的饭搭子。
“好啊好啊，夫郎等我”柳枝小跑回去，迫不及待。
府外五人就蹲在小巷子里，各个兴奋着，只要能脱离人牙子的破烂地儿，他们去哪里都成。
就是内心还是害怕的，不知道新主家怎么样，只要给口吃喝，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他们不再颠沛流离就成。
不料，从门内出来的竟是熟人，其中有个小子两眼放光“这不是孙贵嘛，他咋在这”
“可不是，这还是咱们熟人呢”
孙贵亦然，从前在人牙子那儿，他们也算是聊过几句，因为见识不同，分在不同屋子。
“竟是你们五人，快随我进来”
五人也不啰嗦，拍拍屁股拿着包袱就要进去，孙贵轻轻拦着“你们啊，真是有福气来的可是知府家中，进去之后有点儿眼色，身契在主人家身上，你们别动小聪明”
“那哪儿能啊，谁还想被换来换去的”
“是啊，我们听话着”
孙贵言尽于此，好在不带他们进内院，外院支了桌子给他们用饭，五人喜不自胜，连忙朝夏香致谢。
“五位不必紧张，我不是主人家，你们安心用饭，午后夫郎会唤你们的”
“好好好，多谢多谢”
夏香退到一边，暗中打量几人，瞧着面相不错，都是老实憨厚的类型，内里的话还是要较长时间的考量。
她顺便让夫君(冯英)把有香领来，有小孩子在大家都不会太过拘束。
不一会儿冯有余（夏香之子）也从衙门回来，他要给顾长亭送饭，衙门的饭菜没甚营养，受夫郎的命令每日跑两趟。
“阿爹，大人的饭菜备好没”
“都妥当了，这个是夫郎特意交代的，你也拿着去”旁边还有一个食盒，是夏香给他做的午饭，夫郎体恤他们，从来不在吃食上苛待。
这一幕也落在五人眼中，口中的饭菜香甜程度直线上升。
“那阿爹我去了”
“哥哥，晚上给我带糖糕啊”
“知道啦”
有香悄悄跟哥哥说自己馋糖糕，哥哥哪有不宠的，幸而手中还有银钱，给阿爹也买来吃。
夏香忙把有香牵走，嘱咐有余路上当心。
五人之中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相当机灵，见夏香坐在一旁，有香圆润可爱，上前搭话“哥儿，你这孩子真是喜人”
“孩子小着，自然是憨态”
“小哥儿来，哥哥这里有糖吃”
有香不敢动弹，眼前的哥哥他不认识，阿爹也没放开他的手，他便轻轻摇头“今日已经吃过糖糕，哥哥自己留着吧”
“成，那就给小玲吃”小伙子突然腼腆，隔着几个人硬要把糖送给对面的小姑娘。
偏偏小姑娘不理会他，自顾自吃饭。
夏香不觉好笑，年轻的孩子总是这般，小玲倒是自爱，不随便应下小伙子的情义。
有香不懂，眨巴着眼睛，悄悄同阿爹说“小玲为什么不理他”
“大伙儿饭菜还够吗”他并未回答有香的问题，有些事儿还得他自己去探索。
“够得够得，哥儿别忙活了”
“大伙儿都是一样的，眼瞅着还有会儿时间，咱们说会儿话”
“行呢，行呢”
他们离主人家有些距离，自在不少，尤其夏香带着孩子，让他们更是放下戒心。
另一边水七月吃美了，邀请柳枝一同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儿，给夏香多留些时间。
“过半个时辰叫我啊”
“好”
冯有余到衙门时，时辰还早，与小七在门外说会儿话，也认清了衙门内一些大人的模样，近日学习驾车很是得心应手，少不得往后要跟着大人下到县里，认得大人们的模样，不给大人丢脸就成。
“今日什么菜色”小七才想起来问问今天的吃什么。
“阿爹没说，等大人吃的时候就晓得了，咱俩的菜是阿爹亲手做的，你尝尝”
“小七”里面传来顾长亭的声音，二人连忙提着食盒进去。
顾长亭还在翻阅册子，没个一两月是看不完的，他放下手中册子“往后不必送饭，午时还有时间，我回家用饭”
“是”
“夫郎可在家中？”
“在的，今日李掌柜带着五人到府上”
“晚上我会早一个时辰回去”
“晓得”有余明白，大人这是要他提前告知，免得夫郎在外，大人扑个空。
午后日头下去些，水七月起身，夏香正候在一旁，给他沏上茶水，笑道“夫郎可放心，他们五人还算识趣，想来在酒楼做活没什么问题”
“那便好，我也省心再去考察”反正他已经想好对策，无非是相互牵制，大家和平。
“李掌柜正候在前院”
“成，咱们去一趟”
知府府邸并不大，没走一会儿便到了。李掌柜与五人都在前厅候着，见到夫郎就忙着上前“夫郎，这便是我从人牙子那儿买来的下人，身契在这”
五份身契，薄薄的纸张便定了五人的命运，着实令人唏嘘。
水七月上座，瞧着几人畏缩的脸面，淡然开口“不必惊慌，身契会替你们好好保管。你们往后便在酒楼做活，每月亦是有月钱的，做满十年即可消去身契”
五人小声蛐蛐，还有这样的好事，本朝律例要满二十年，在夫郎这儿只需要十年，可不是捡着好事儿了。
忙跪下感谢，沉默的小玲率先说话“多谢夫郎，我们一定好好做”
来的路上就听夏香说过几人，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很是机灵，再就是沉稳的小玲，各有各的好，余下几位则不上不下，但胜在踏实。
“奴婢小玲，身边的是叶生”正是机灵的小伙子，他也抬头，让水七月看的清楚些。
“很好，你们五人暂时没有具体的安排，正好这几日酒楼修整，你们就去打杂，由小玲监督你们”
“是，我们一定尽心”
李掌柜今日干了些闲活儿，等水七月吩咐完，领着五人去往酒楼，明日就要正式开工，今夜还得早早休息。
水七月顿觉无聊，又逢有余回来，小伙子个子高，身体壮实，见着他后羞答答不会说话。
只凑在夏香耳边说大人会早一个时辰回来，夏香笑的=合不拢嘴，忙道“夫郎莫要在意，他没跟哥儿、姑娘说过话，别看壮实，性子腼腆的很”
“方才是想跟夫郎说，大人今日早一个时辰回来”
“那很快啊”水七月不晓得非得早回来一个时辰做什么，不过正好无聊的紧。
等如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早回来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