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99、不准亲我姐姐！ 公主不会是

　　画材店里梅菲奔来跑去的声音还在，卡罗拉在得到柯林特回答之后也没有再问问题了。

　　柯林特很干脆地承认自己喜欢梅菲，但是现在卡罗拉的沉默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这个小姑娘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姐姐吧？

　　柯林特低头整理着卡罗拉的画笔，心里有些紧张地等着卡罗拉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现在没什么心思去看对面墙角的花了。

　　“那你是胆小鬼。”

　　柯林特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给他打上这样评价的卡罗拉。

　　卡罗拉还是低着头，似乎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那样。

　　“我不是。”他放大声音说了一句。

　　卡罗拉又带着审视的小表情转向柯林特，开口就是义正言辞。

　　“那你怎么不敢和她结婚？”

　　“我……”柯林特已经要被卡罗拉的话绕进去了。

　　“小孩子不要胡说。”柯林特又忍不住小声反驳。

　　但是心里有些事情就被童言无忌戳破了，他现在确实是不敢做一些事情，比如以自己原来的身份生活。

　　比如光明正大地和格林夫妇介绍自己是梅菲的丈夫。

　　或者现在更改一下，“前夫”。

　　“你还小，怎么知道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柯林特晃了晃手里的蜡笔盒，那是他整理好的颜色。

　　柯林特又看向攥着画笔瞅着他的卡罗拉，无奈地耸了一下肩，

　　“画画吧。”柯林特说完就又看向了没什么人的街道。

　　“胆小鬼。”卡罗拉埋头又说了一句。

　　“嗯。”柯林特点头，“你说的没错。”

　　他还是给卡罗拉递着画笔，也在她问着该怎么画的时候给她解答。

　　“你想成为画家吗？”柯林特看着认真描摹的卡罗拉，她的笔触能看出培养的迹象，柯林特记得梅菲的妹妹有个学了画画。

　　如果卡罗拉也想要认真学，柯林特不仅能亲自教，还能找更多的老师过来指导。

　　柯林特问完就有些出神，他想着之后怎么能用自己现有的名气给卡罗拉把当画家的前路铺平一些。

　　“不是。”卡罗拉伸手换了一根画笔，拒绝的话让柯林特学着梅菲撇了下嘴。

　　“我想成为船长，操纵那种不需要风自己就能跑的船，然后从世界各地给姐姐带回最好吃的东西。”

　　卡罗拉又举起画本，柯林特看了眼已经有了基本外形的帆船。

　　卡罗拉年龄不大，但是稚嫩的脸上此时有着和梅菲很类似的神情，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坚持。

　　柯林特笑着点点头。

　　“格林船长的帆船更漂亮了。”

　　柯林特刚说完，梅菲就从屋里探头出来。

　　“说什么呢？”梅菲有些好奇。

　　“没什么。”柯林特与卡罗拉同时出声。

　　梅菲看着似乎是有了秘密的两人，笑弯了眼睛点点头又回去给花换水。

　　柯林特等门又完全关上之后才给又低头看着卡罗拉画画。

　　稍远处正拉着手往这里走来的格林夫妇目睹了大女儿探头笑的全程。

　　埃莉萨有些讶异地看到大女儿那样亲昵的态度，又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小女儿认真绘画。

　　德里科不太友善地打量着坐在台阶上的柯林特，正要抬腿往前迈步就被埃莉萨拉住了。

　　“别吓到别人。”埃莉萨斜了丈夫一眼，面带浅笑地拉着他挪步过去，两人默不作声地站到了卡罗拉前面。

　　“是不是往这里加点颜色然后......”卡罗拉正歪头指着自己的画。

　　“我看看。”

　　柯林特也在低头看着画，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卡罗拉更敏锐地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她一下就抬头，把画本往柯林特手里一塞，高兴地跳下台阶扑向了埃莉萨。

　　“妈妈！”卡罗拉紧紧抱着埃莉萨的腿，抬头笑得很开心。

　　埃莉萨摸着卡罗拉的头，浅笑着又带着好奇看向还在台阶上的柯林特。

　　柯林特的手脚有些冰凉，他像被冻僵似的愣了几秒。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认真整理好衣服，才伸手把给卡罗拉垫着的衣服拿起来搭到胳膊上。

　　即使刚开口时说的话还有些发抖，但他很快就找回了得体的状态，又浅笑着朝埃莉萨和德里科打了招呼。

　　“抱歉打扰你了，这孩子不太好带。”埃莉萨看了一眼柯林特的外套，还是忍不住眨了下眼睛打量着柯林特。

　　“没关系的太太，她很乖巧呢，画画也很有天赋。”柯林特笑着摇摇头。

　　在一旁憋着不说话的德里科开始盯着自己的小女儿看了。

　　“妈妈，他是我的朋友。”卡罗拉看着爸爸盯着自己，把头埋进了妈妈的衣服说了一句。

　　“小姑娘不要随便在外面交朋友，万一是坏人呢。”德里科弯腰笑着戳了戳女儿的头，但话里明显另有所指。

　　“抱歉，是我疏忽了，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塞斯·怀特，就住在谷物街尽头的那栋房子里，是刚搬来的，原本住在莫林斯。”柯林特笑得更得体，丝毫没有因为格林先生的中伤而窘迫。

　　柯林特还很大方地伸手过去，德里科脸上再怎么难看，也还是体面地和这个有礼貌的年轻人握了下手。

　　“我换好花瓶里的水了，你过来帮我把那些不要的木箱子搬走，然后......妈妈？”

　　梅菲拿着一枝花，原本笑弯了的眼睛瞬间睁大，她看着母亲歪着身子朝她挥挥手。

　　又看向已经眯着眼睛盯向自己的父亲。

　　梅菲飞速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关上了店门，门铃叮铃着显示着她的慌张。

　　德里科眯了下眼睛，抬腿气势汹汹地要进店。

　　卡罗拉和埃莉萨同时无奈地闭了下眼。

　　德里科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又差了一些，上台阶的样子也不是很友善，他从柯林特身边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有给这位“怀特先生”任何多余的眼神。

　　柯林特看德里科伸手推门进去的样子，也根本藏不住担忧的样子，他不知道格林家的相处是什么样的。

　　但他现在下意识迈步要进去，要是出问题，他要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但是埃莉萨伸手拦了下他，笑眯眯地又抬头看着这位站在台阶最下一层都很高的漂亮小伙子。

　　“没事没事，他别不过梅菲。”埃莉萨打量柯林特的时候，眼里的好奇一点都藏不住。

　　“你是在......”埃莉萨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她还挺年轻，除了能看见一些在眼角的小皱纹和头上隐隐约约发光的一点点白发，笑着的时候眼里还是隐约闪着光。

　　埃莉萨友善的态度让柯林特没那么紧绷了，但他还是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抱着妈妈大腿的卡罗拉。

　　埃莉萨又指了指门铃声还没消失的门。

　　“看起来不太像，但我不只是卡罗拉小姐的朋友，还是梅菲小姐的追求者。”

　　柯林特大方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他秉持着行为坦荡的原则，就算是只能化名，也要说明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要做的事情。

　　即使这样的坦诚会带来一些非难，但是他也不想用模糊的态度让梅菲的父母担心。

　　更何况，他确实一直都是梅菲的追求者。

　　柯林特看到埃莉萨了然地点了下头，后退着让开了路，推开门的时候又很正经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抱歉还没能找时间去拜访您。”柯林特认真说着。

　　等埃莉萨带着笑拉着卡罗拉进门之后，柯林特才直起身子才从埃莉萨的头顶往店里看。

　　那里好像确实有一个小“对峙”。

　　“梅菲·格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让他帮你干活？”德里科把手抱在胸前，看着站在柜台里和他一个姿势的女儿。

　　“我是在和卡罗拉说话。”梅菲面不改色，她伸手挠挠耳朵，就是不正面回答父亲的问题。

　　她看着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还要忍着笑。

　　“你现在要么是一个让妹妹搬比她还高的箱子的坏姐姐，要么是一个背着父母谈恋爱的女儿。”

　　德里科又眯着眼看向女儿比他要坚定太多的表情。

　　“嗯。”梅菲点点头。“也可以都是。”

　　梅菲朝着柜台外的卡罗拉挑了下眉，卡罗拉立马点头。

　　“对，我能搬！”卡罗拉又凑近父亲认真替姐姐解释着。

　　德里科的严肃的架势也差不多撑不下去了，他侧头摸了下小女儿的头。

　　“嘿！你怎么就喜欢高个子会画画的男人。”德里科又叹了口气，还是要在言语上占个上风。

　　“没办法，丈夫就长这样。”梅菲摊开手，笑着抬头看向刚进门的柯林特。

　　德里科看着女儿提起亡夫，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在后面进来的埃莉萨听到这话也紧张地盯着梅菲的脸。

　　看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埃莉萨才放松了揪起来的心，上前把丈夫拉开。

　　“别乱插手。”埃莉萨瞪了丈夫一眼，又朝梅菲挑了下眉。

　　“我们正好来接卡罗拉，本来是想让你休息一下的，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埃莉萨若有所思地转身看向柯林特。

　　“或者来的正是时候。”埃莉萨朝着大女儿笑了下。

　　“妈妈......”梅菲无奈地上前搂住了埃莉萨的手臂。

　　埃莉萨温柔地理着女儿的长发，又侧身对还站在门旁边的柯林特说：“我早就听说过有人会送她回家，没想到那居然不像是之前那样的传闻，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记得你说要去拜访事情。”

　　“谢谢您的叮嘱，我马上就准备正式拜访的事情。”柯林特有些紧张地抓了下外套，突然又想起了现在他的身份，赶紧又补充道：“当然是要梅菲决定这件事。”

　　听到自己名字的梅菲忍不住朝柯林特笑了下，都没注意到妈妈偷偷伸过来的捏她脸的手。

　　“看样子应该不算是追求者了。”埃莉萨小声打趣着女儿。

　　梅菲红着脸揉了下妈妈捏了下的地方。

　　德里科这时正在小声和卡罗拉说着什么，等埃莉萨要拉着卡罗拉走的时候，卡罗拉突然抿着嘴抱住了姐姐的腿。

　　她埋头说着念白：“我要留在这，不能让坏人伤害姐姐。”

　　卡罗拉毫无感情的声音让梅菲笑出了声。

　　“看吧，我们小卡罗拉分得清什么好人坏人。”德里科得意地看了妻子一眼。

　　“行了。”埃莉萨嫌弃地把丈夫的脸推开。

　　埃莉萨又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柯特林，还是带着和善的笑意，那样不显眼的打量也没让柯林特太紧张。

　　女儿眼光真好。

　　“卡罗拉就留在这吧，我们先回去了，有机会来家里吃饭。”埃莉萨拉住德里科的手，扯着明显不想离开的丈夫走到门口。

　　“梅菲，有时间把他正式带来介绍一下。”埃莉萨走前又扒着门框和女儿说了一句话。

　　“知道了。”梅菲点头。

　　埃莉萨又笑着朝柯林特挥挥手，“再见了，不用送。”

　　“您走好。”柯林特还是出了门看着梅菲父母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柯林特再进门的时候，门铃让他有种隔世的恍惚感，他之前演练过很多次与梅菲家人见面的场景，但哪一次都不是现在这样突然。

　　他其实更想以柯林特的身份规划那第一次的见面的。

　　梅菲看着明显还有些紧张的柯林特，她倒是没太多想法，反而有些高兴，毕竟柯林特终于和她的父母见面了。

　　而且妈妈还挺喜欢他的。

　　梅菲弯腰抱起乖乖站着的卡罗拉。

　　“他和你说什么了？”梅菲问着妹妹。

　　“他说我要是按照他说的做，就给我雕一艘新的小船。”卡罗拉毫无保留地把爸爸出卖给了姐姐。

　　梅菲点点头，把卡罗拉重新放下才看着柯林特眨了下眼。

　　梅菲很是得意地撇了柯林特一眼。“她和我最亲。”

　　“嗯。”柯林特还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大门。

　　“看起来你父亲他不是很喜欢我。”柯林特语气里的担忧让梅菲和卡罗拉同时笑了起来。

　　“怎么了？”柯林特更担心了，他走近梅菲几步想要弄清原委。

　　梅菲没回答，只是戳了戳卡罗拉的脸，卡罗拉就仰头拉了下柯林特的衣角，等着他蹲下来。

　　“妈妈喜欢的，爸爸就会喜欢，没有例外。”卡罗拉认真对柯林特说着。

　　“真的？”柯林特听懂了卡罗拉的画外音。

　　梅菲的妈妈对他的态度让柯林特心里放松了一些，但是他不敢完全放松，因为格林夫妇看上去那样在乎女儿。

　　“真的。”两姐妹又同时说了一句。

　　“这是他自己说的。”卡罗拉补充了一句。

　　梅菲揉了下妹妹的头，又看着卡罗拉拿过画本举到自己面前，那上面是卡罗拉模仿的柯林特的画

　　“快看！”卡罗拉继续给梅菲展示着，梅菲赞叹着点头。

　　绿色的小船很漂亮，卡罗拉又拉着梅菲坐在椅子上，要给她演示自己是怎么画的。

　　柯林特还记得梅菲开始说的事情，他自觉地搬着屋角堆着的箱子，等他把箱子丢掉之后，才欲言又止地看向趴在桌子上等卡罗拉画画的梅菲。

　　他还是伸手把梅菲从卡罗拉那里拉了出来。

　　“什么时候？”柯林特问。

　　他也不遮掩什么了，直接亲昵地揽上了梅菲的腰。

　　“什么？”梅菲有些疑问。

　　“格林太太说的，我可以去家里拜访。”柯林特又把她搂紧了一些。

　　“柯林特还是塞斯？”梅菲抬头看向屋外的阳光，现在还是挺亮的时候，刚刚的热闹也并不是梦。

　　她问得很认真，这个选择她交给柯林特去做，他选择哪个都行，都有她在后面支撑。

　　柯林特看着梅菲还有些红的脸，她在妈妈面前展现的恋爱中的羞涩，其实已经把他的身份坐实了。

　　她在给他的身份撑腰。

　　柯林特知道梅菲问出这话也是因此。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低落地开口说道：“我说了是塞斯，但我希望去家里的是柯林特。”

　　柯林特说完，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他不觉得格林夫妇会原谅一个几乎离开梅菲一整年又杳无音信的人。

　　无论是什么原因，梅菲的父母都首先会考虑女儿的想法，柯林特现在都觉得对梅菲有亏欠，因为自己在蓝旗镇上的冒险没能换来他认为很值得的东西。

　　那样冒险，理应从充满魔法的魔幻之地换来一些他在世俗做不到的东西。

　　比如梅菲巫师病症的消失。

　　比如领主签名的派遣书。

　　但是领主好像并非那样全能，如果不是雅格用魔法把柯林特困在森林里好几次，柯林特都要怀疑领主的强大是不是真的只是夸张的传说。

　　但是柯林特现在更加坚信，梅菲对于酒主大人好心的评价。

　　以及更加坚信了那个愚人领主的坏心。

　　柯林特想让那些事情都过去，他是最想抹去那杳无音讯的一年的人，那样他和梅菲就不算分离过。

　　梅菲提到她的“亡夫”柯林特的时候的时候，正在认真听着岳父讲话预备遵从一些教导的柯林特注意到了格林夫妇的紧张，那时他的心也随着凉透了。

　　格林夫妇对于柯林特·布朗的态度就是那样，连提都不愿意提。

　　更不要说他们对塞斯·怀特的初见场面也不算太好。

　　柯林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钻进一个罐子里躲一躲。

　　“担心？”梅菲拍拍他的手把他唤回来，她现在开心极了。

　　妈妈很喜欢柯林特，梅菲看得出来，而且爸爸也是故意摆出那一副不好对付的架势，梅菲早就习惯了这样虚张声势的，或者说，雷声不大雨点也不大的架势。

　　那在格林家之外就很唬人了，梅菲也清楚爸爸一开始那样就是预备给她撑腰的。

　　只要梅菲说明一句坐在外面的柯林特她不喜欢，德里克保准斗志昂扬地拎着柯林特的后脑勺给他丢得远远的。

　　德里科很爱埃莉萨，他懂得爱情的美好，但是他又太懂女儿的难过。

　　他就是要吓唬想要赢得他女儿放心的人，让亲近女儿的人知道格林家的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看来，德里科的架势确实足够唬人。

　　梅菲发现了柯林特的担忧，但她还是淡笑着。

　　“嗯。”柯林特看向抬头瞟着他的卡罗拉，还是松开了搂着梅菲的手。“还是太仓促了，正是见面可不能是这样。”

　　“别担心，还有我呢。”梅菲说着又拉了下柯林特的手指，表示着对于他的支持。

　　梅菲快活地要跳起来了，她很爱柯林特，所以其实一直在想着怎么给父母介绍他，但是她也知道柯林特隐姓埋名的需要，所以父母要来的时候，她决不让柯林特出现在店里。

　　但是今天这个意外让梅菲感觉，相见其实不需要计划地太明白。

　　她早就说了，她的家人会喜欢柯林特的。

　　因为梅菲自己很喜欢。

　　柯林特点了下头，他读懂了妻子的支持。

　　祖父之前是忙碌又不太表达亲近的，柯林特没有什么家庭亲密的经验，这是他面对格林家卑怯的根本来源之一。

　　而且他发现了旎白谷镇虽然是领主直地，看上去又离莫林斯很远，但是那种追逐家世勋章的风气两地倒是远远地接着了。

　　柯林特原本就感伤祖父的离世，现在他更加怀念能给他带来更坚定信心的老头子了。

　　至少祖父还有些自己没有的声望。

　　某位被领主慷慨播撒名声但是离家心切还没有真正意识到那影响有多大的大画家如是想到。

　　毕竟在这里，谈论梅菲亡夫的话，他听得最仔细，但那总关于他留下的那些保障梅菲生活的财产。

　　柯林特觉得有人喜爱梅菲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之前也做好了他不在之后有人能像他期望的那样陪伴梅菲的准备。

　　财产财产，他一个卖画都要和画商推拉，还总要奔波去各个地方画像的人能留下多少遗产？

　　就算少，那也是他留给梅菲的！

　　就算梅菲再婚，那财产也是梅菲的！

　　想到这，柯林特又莫名气了一下，他微微侧头就看到妻子的笑脸，梅菲很放松地站在那，不知怎么就又慢慢挨近他了。

　　柯林特担忧又别别扭扭的情绪瞬间就被吹散。

　　他又往卡罗拉那里看了一眼，小姑娘今天问了很多问题，那些问题不算难回答，但是却真的是很直白。

　　柯林特从来不敢小看了卡罗拉。

　　尤其是卡罗拉又开始带着审视扫视着他的脸。

　　“她能看到什么程度？”柯林特挪步离梅菲远了些。

　　梅菲看着柯林特慎重的脸，也不笑他现在就开始端庄地面对格林家的其他成员，只是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着。

　　“拉手，拥抱然后......”梅菲抬头捏了捏手指。

　　“在我和柯芬的强烈管控下，爸爸妈妈妥协，在卡罗拉面前只能是一点点亲吻。”

　　梅菲的话刚说完，柯林特就凑过来低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

　　“嗯。”柯林特神色还是挺正经。

　　梅菲也没什么别扭的，但还是对突然的亲密有些害羞，脸烫烫地抿嘴笑了下。

　　柯林特还想低头和她说些什么，还没动作，卡罗拉就突然爬上了椅子，站在椅子上还要仰头，毫不客气地瞪着他。

　　柯林特心一惊，两步迈过去护着还有些摇晃的卡罗拉。

　　“不能踩椅子。”梅菲叉着腰，严厉了语气。

　　往常这个时候卡罗拉就蔫蔫地乖乖认错了，但今天小家伙的行为有些反常。

　　“就踩！”卡罗拉生气地要把柯林特护在她身边的手推开。

　　卡罗拉撒气的准头一向精确，梅菲发现了不对，她也软了些态度，想要听听小家伙要说什么。

　　“能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吗？”柯林特没有离开，还是扶着椅子怕卡罗拉摔下来，他很是担忧，但是语气又是带着关心的平静。

　　卡罗拉却没那么平静。

　　“你又不和我姐姐结婚！不准亲她！”卡罗拉生气地一下子坐到椅子上。

　　姐姐说过他是姐姐的公主，但是卡罗拉问了很久，发现这个人一直不肯承诺当姐姐的公主。

　　卡罗拉发誓她要把姐姐保护好，让胆小鬼离得远远的。

　　公主从不会是胆小鬼！

　　卡罗拉坐回了椅子，但是态度没有软下分毫，她别着头开始一句话都不说地生着闷气。

　　梅菲看到妹妹这样，即使不知道妹妹之前和柯林特说了什么，也大概猜出来一些，她转头看了一眼明显无措的柯林特。

　　“你不想和我结婚？”梅菲故作惊讶地戳戳柯林特的手。

　　“我......”柯林特看着梅菲亮晶晶的眼睛，干脆闭上了嘴巴。

　　他伸手拉起梅菲的手，又凑到卡罗拉身边。

　　“走，我和你姐姐现在就去登记。”柯林特说得很坚定。

　　梅菲扑哧一声笑出来，抽回手摊开。

　　“哎哎，我可是结婚了的。”

　　柯林特又抿嘴转头看向了梅菲，他脸上的认真不是假的，梅菲看着还在生闷气的卡罗拉，伸手又牵住了柯林特的手。

　　“她生气了很难哄好，而且必须她自己原谅那个惹她生气的人。”

　　梅菲把柯林特拉到一边小声说。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梅菲有些无奈地拍拍柯林特的肩膀。

　　柯林特又走过去，拉了个椅子坐在别着头一句话不说的卡罗拉身边，他没离还在气头上的卡罗拉头上太近，正襟危坐着，像谈判似的。

　　“我已经和你姐姐结婚了。”柯林特认真说了一句。

　　卡罗拉扭了一下头瞪他一眼，又猛的把头别过去。

　　“你骗人！”卡罗拉的声音听起来更生气了。

　　柯林特求救似的看了梅菲一眼，梅菲也慢慢靠近卡罗拉，气鼓鼓的卡罗拉一下就把头埋进了姐姐的怀里。

　　梅菲轻声安抚着妹妹，过了一会才拍拍妹妹的头，让柯林特能和卡罗拉说上话。

　　柯林特看向又独自坐在椅子上的卡罗拉，把语气放得更轻。

　　“你想知道我另一个名字吗？”他开口的时候没提结婚的事情。

　　“什么名字？”卡罗拉给了姐姐一个面子，她转头不情愿地问道。

　　“柯林特·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