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84、我会这样一直只爱你 到底谁从谁

　　当暂别的话说出口之后，柯林特和梅菲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就像柯林特先前那样不自觉的拖延一样。

　　好像谁都不提去蓝旗镇的事情，那么柯林特就不会外出了一样。

　　但是时间照样流逝，他们也快要离开枫车村了。

　　在离开之前，梅菲认真准备了宴请约瑟芬奶奶的宴席，她记得柯林特说过的要请她来家里的话。

　　梅菲还有些不舍这栋漂亮静谧的房子。

　　在戴好帽子等待着来接他们的人时，梅菲时不时就要往已经灭了灯的屋内望。

　　在看到尼克和麦克雷出现在远处的道路上时，梅菲靠近柯林特又拉紧了他的手。

　　“明年还能再来吗？”梅菲抬头。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柯林特低头在梅菲的唇上落下一吻。

　　在梅菲知道他在九月出远门之后，虽然没说明，但又确实在夜晚纵容着他。

　　昨天两人都还没轻重地闹到了天边泛光。

　　梅菲在宽边帽檐下抬了下沉重的眼皮，干脆什么都不管地靠在了柯林特身上。

　　等东西都装好了，梅菲困倦地任由柯林特把她抱到马车上，放心地横躺在他怀里睡了一路。

　　罪魁祸首还精神地时不时用手轻点着她的嘴唇。

　　梅菲后天就要开启新学期了，在三天后他也要独自出门了。

　　这已经是他能拖延的最晚的时间了，巫师协会那边要他协助的事情似乎很着急。

　　好像是领主们的矛盾让巫师协会内部十分不安。

　　时间过的这样快，让柯林特觉得在村子里和梅菲独处的时光真像一场快速闪过的梦境一样。

　　梅菲在路上才真的在他怀里陷入了梦境。

　　当她迷迷糊糊重新站在熟悉的客厅里，清澈的微风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有种久别到家的感觉。

　　梅菲路上的睡眠让她恢复了不少精神，她贴着柯林特亲了一口。

　　“我去三楼。”她和柯林特说着。

　　还要忙碌处理家庭事宜的柯林点了下头，盯着她的衣摆消失在楼梯处。

　　忙完事情的柯林特只在晚饭时间与妻子急匆匆地见了一面。

　　他清楚在妻子忙碌的时候不该去打扰，所以他洗完澡之后就在烛光下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翻看他的画册。

　　卧室又安静又温暖，他快速地把画册从头翻到了尾，还是安静地上了楼。

　　巫师小屋的门是开的，他看到了还站在桌子旁忙碌的妻子。

　　柯林特安静的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看到妻子擦了下汗，把东西理好之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柯林特身上的味道比他轻柔的按摩力道率先将梅菲包围。

　　“等明天再有半天就能准备好了，我给你写下这些东西的效用，是我能想到的所有能有保护作用的东西了。”

　　梅菲深吸一口气，她转身随意斜靠在桌子上，半低着头伸手摩挲了一下柯林特颈间的枫红项链。

　　她清楚柯林特决定自己去，是为了更方便地赶路，路上的事情她不太能帮的上忙。

　　梅菲只能尽己所能地给他多加几层保障。

　　但她其实能力很有限，她现在也恨自己能力有限。

　　柯林特没说话，只是熄灭了这里的蜡烛，抱着梅菲下了楼。

　　他在黑暗中把梅菲带进了浴室，他已经给她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了，又给她点上了灯才出去。

　　梅菲没耽误多久就顶着擦的半干的长发出来，她也是刚熄灭了浴室的光，在黑暗里要摸索坐到床边的时候，柯林特就有些失控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紧实的胸膛贴着梅菲的湿发，让冰凉的发尖重新像是沸腾一样滚热。

　　“我给你画了那些衣服的搭配，还有首饰都在画室的箱子里，那里的钥匙只有你有。”柯林特把头垂在梅菲身侧。

　　一步步往前把梅菲带到床边，还是伸手给她擦着头发。

　　这样的生活要结束一段日子。

　　每天这样在干燥的烛光里依偎着聊天的日子，就像蜡烛要吹灭一样停止一段时间了。

　　但是两人相爱的蜡烛还有很长很长，只是烛光暂时不能给床幔打上温馨的光了。

　　柯林特这样想着，他把梅菲抱到床上，还是照常用腿圈着她给她细致地擦干头发。

　　他不在了，这些事就没人能帮梅菲做了。

　　他也根本不想会有其他什么人会帮梅菲做这事。

　　他固执地认为，梅菲需要他。

　　需要他给她做很多事。

　　这样他就会觉得，自己的离开也会是对于梅菲来说，也是短时间无法适应的事情。

　　那样她无论怎样都会想着自己了。

　　“我只有你了，其他任何人代替我说的话都不做数，只有你代替我算数。”柯林特伸出手指划过梅菲顺滑的长发。

　　他不想说让梅菲等着他回来的话，即使有一些想法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头。

　　柯林特并不很乐观地觉得这一路不会有危险。

　　他不想用离别前的话困住妻子。

　　现在柯林特比知道梅菲要退婚那次还要难受，他现在甚至无法说出倘若自己出了意外，梅菲可以和其他人结婚的话。

　　梅菲的幸福和他想象那画面的痛苦交织着，让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患得患失的？

　　又是什么时候在触碰到幸福时，会感受到比之前更多的不安的？

　　他确信梅菲爱他了。

　　她总会那样说。

　　但是每次时间稍长的离别，都会让柯林特害怕，她在自己不知道的那一刻不爱自己了。

　　他应该自己去解决问题的，不能指望旁人能回应他所有无理的请求。

　　他之前确实是这样做的，即使心慌到不能控制地抓握紧笔杆，他也还是一声不吭地学着解决自己所有的问题。

　　他一直都是按照听话的好孩子来要求自己的。

　　可是一直只能压抑的不安，在很久之前就被梅菲一点点凿出的发泄口引到她面前。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徘徊久了的人，再接受了让树苗新生的大雨之后，便再难以忍受炙烤着自己的干旱。

　　他一直以为自己像是祖母那样，严肃端正，一丝不苟。

　　但是在他敏感的情绪能够被转移到画纸上之后，他找到了绘画这个能永远倾听他希望和难过的朋友。

　　不是幸运地去追求绘画。

　　而是他的生命里至少还有绘画。

　　然后他就……只剩下梅菲了。

　　更紧的拥抱已经无法缓解他微微发颤的身体，也无法让他从在黑暗中下坠的不挣扎中走出来。

　　他不该总向梅菲索要什么的。

　　他不该那样的，她只会更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梅菲躺在他怀里由着他沉默抱着自己。

　　离别对谁来说都不好过，她还记得自己离开旎白谷的那天，是怎样在临别前的最后一刻，忍不住扑到妈妈怀里痛哭的。

　　即使她和柯林特并不是分别在明天。

　　但是她又相信了柯林特的话，他会在自己生气前回来的。

　　梅菲没费多大力气就把自己腰间手拉起来了，她披散着头发起身。

　　她贴着柯林特转身面朝他坐在他腿上。

　　她看着丈夫的轮廓，伸手划过他的手臂直到手腕指尖。

　　然后拉着他的手轻吻着他在她的照料下已经完全愈合到不见一点新增伤痕的指肚。

　　他因为心慌磨损出来的新伤痕，她实实在在地在意着。

　　柯林特看着模糊的梅菲，呼吸也有些负面的急促。

　　“你是不是害怕我一声不吭地消失？”梅菲拉起柯林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

　　让他感受着自己温热的脸颊轮廓。

　　柯林特反而什么都不动了，只盯着她由着她带动自己的动作。

　　只是他的胸膛略微起伏，无法被忽视的情绪被梅菲全部捕捉到了。

　　“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会这样吗？”梅菲贴紧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她很耐心地等着柯林特回答。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动了下头，偏着轻蹭了一下梅菲的手。

　　“我应该自己处理好那些思绪的，对不起……”柯林特冷静着声音，想让自己尽量听起来正常。

　　“柯林特。”梅菲平静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处理不好也没关系，我会帮你理清你想不明白的事情。”梅菲贴他贴的更紧。

　　“没关系的。”她又轻声在他耳边说，一只手还摁上了起伏到让他担忧的胸膛。

　　柯林特又静默了一会，才终于把头抵在她肩上。

　　“我害怕你有一天会不爱我了。”他说。

　　梅菲抿了下嘴，她没有解释着自己生活里有多爱他。

　　只是伸手抱紧了他。

　　“所以你才害怕我没说明的离开，害怕我对你的话会在有一天真的变成梦境。”梅菲轻声说着。

　　她知道柯林特的话不是是她爱意的怀疑，是对自己的恐慌。

　　“那么，我之后就会说明我每一次要去的地方，然后再陪你度过一个接一个的日子，我爱你，也只会爱你，这是我笃定永远不会变的事情。”

　　梅菲深吸一口气。

　　“我舍不得你离开我，所以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回来，那时就是你直接要去旎白谷的时候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我们会继续一起生活，继续我们两个人互相依偎的日子，我很爱我生长起来的家庭，所以我不想离开旎白谷，但是对于你，我有一份全新的不同于之前的爱，无论如何都占据着我心里一大块重要的位置。”

　　梅菲感受到柯林特的呼吸逐渐开始平稳，她又伸手轻拂了一下他的后背。

　　“我会等着你回来，然后一起去挑选一个你喜欢的房子，那就是我们的小家了。”梅菲最后说了一句。

　　她抬头，一点一点深吻着柯林特。

　　等他终于开始有回应，她捧着他的脸起身。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这样爱你，也会一直一直一直地只爱你。”她说着就斜靠到他的颈侧。

　　“你知道吗，你对我的好已经成为融于我血液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了，我不敢想我怎么适应你离开我的这段日子。”梅菲依恋地蹭蹭柯林特。

　　感受到他抱紧自己的时候，梅菲才轻轻抬头。

　　又伸手摸索着他的指尖。

　　“我累了。”她说，然后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吻。

　　“给我好好放松一下好不好？”她伸手划过他的喉结，感受到他重新加快的呼吸后，她才扣紧了她轻抚的过的手。

　　“我太需要你了，永远都会是这样。”

　　在她每一次都会离开床面的力道里，她睁着迷蒙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直到轻哼也变得沉重，她仍旧抬着酸软的手臂紧紧地扣入他的后背。

　　在柯林特不留余力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她只是看着他的轮廓，然后贴紧他抬腰。

　　梅菲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栗，但是在这颤栗指尖，她是想要牢牢记住柯林特带给他的感觉。

　　她的声音连续又破碎，就像她自己一样紧挨着柯林特低头带着喘息的喃喃自语。

　　让她不要推开自己，说自己会让她好好放松。

　　她软着声音哄诱着他更前。

　　梅菲也有些失控地攀紧了他。

　　已经不知道是谁从谁那要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