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环走廊》楚泷

16、第 16 章

　　“说说吧，大早晨的，身为华明大学的高材生，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地方。”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付正专门负责苏姜的询问。

　　一回生二回熟，编故事嘛，这个苏姜最熟练了。

　　不幸的是，这次变数有点多，没办法四个人用同一个脑回路，她的故事刚编完，付正敲了下桌子，严厉地说：“老实交代，她们都说了，你们去那是为了找那个异能者吧，找到之后做什么？”

　　这次苏姜是真的无辜，“什么都没想干，我们就是最普通的学生。学生吗，都有点大无畏的英雄主义，想去探险不行吗？”

　　同一时间的，隔壁，周光跃也在回答相同的问题，不过他没有找什么离谱的借口，“我的异能察觉到那个地方有一个运气还可以的异能者，想去试试看能不能捡漏。”

　　“另外那两个人都是和你一起的？”刘发尽职尽责地问。

　　周光跃在他们名单上很久了，一直是部门里特别关注的人物，只不过他一直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部门没办法抓住他的把柄，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他们是被我拉来垫背的倒霉鬼。”周光跃随口解释了下。

　　苏姜：“那个小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她看起来比我们厉害多了。”

　　知道上面在考虑拉拢苏姜她们，付平也不介意给她们透露一点消息，“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一个道观的道士收养，一直把她当接班人养。不过那道观前些年被拆了，有点补偿款，因为舟观月不是那道士的合法继承人，没办法发给她。

　　后来就一直在山里居住，这两三年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当做家。”

　　付平没说的是，舟观月也是他们几个人中最难收编的，她几乎没有社会常识，如果收编进特情局，很多东西都需要从头开始教。

　　不过她的异能也是最醒目的，哪怕不加入特情局，也得接受长时间的监视，确定对社会的危险程度。

　　“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说些什么？”付平用平等的态度对待苏姜，毕竟很有可能是她们未来的同事。

　　“我确实有异能，另外两个人也有，不过她们的异能我不清楚，还需要你们自己去问。”苏姜不介意被收编，也顺着说了一些。

　　她们都有异能这件事在意料之中，不过她说不知道其他人的异能就纯是在胡说八道，这点付平也理解。

　　“那说说你的异能吧。”

　　来到苏姜熟悉的领域，她放松了些，“我的异能很鸡肋，只能看到所处区域过去某一时间段的场景。”

　　“能指定吗？”付平不觉得这异能鸡肋，准确来讲，没有无用的异能，端看怎么使用。

　　苏姜回想了一下异能使用场景，不太确定的说：“不能直接指定，但如果我特别想看某一个时间段的话，应该也可以。”她异能使用的不是很频繁，在原来的世界，甚至一直流传着她其实是力量异能谣言。

　　“那你试试。”

　　“现在？”

　　“对，就现在。”

　　苏姜仔细观察整间屋子的场景，这里是间办公室，她们不是犯罪嫌疑人，自然也不能真的把放进审讯室，这里更像是跟一些当事人家属交流的谈话间，除了凳子和桌子外空荡荡的。

　　一条长长的桌子铺在中间，两旁摆满椅子，苏姜和付平分别坐在两侧，没有很严重的对峙意味。

　　苏姜闭了闭眼，试图调动异能，再睁眼，眼前是刚才下车时见到的那个民警，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的手伸过桌子，试图去够放在那个民警放在桌子上的手。

　　边够边说：“小江啊，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容易。当时的那片土地，政府说用就用了，我们没有半点怨言，只是当时白字黑字写的那每年每亩八百块钱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孙姨，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可是咱再着急也不能去市政府门口躺着吧。我是看您年纪大了，要不然您的行为完全可以构成寻衅滋事了。”坐在对面的小江明显带着青涩，没有什么处理这种问题的经验。

　　老婆婆着急地拍了拍桌子，不认可他这个说法，“什么叫寻衅滋事，我要我自己的钱还犯法了？不行你就把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样的王法！”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试图和他打感情牌，“小江啊，你也是村子里的一员，这些年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评评理，我要属于我的钱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要不是那些热线把我拉黑，我怎么会跑到市政府讨公道。

　　我只是想要那一亩800的钱，有错吗？”

　　这个问题，小江也没办法回答，他今年才刚考上这个岗位，一来最棘手的就是处理这些最熟悉的老人，“怎么会把你拉黑的嘛，那些电话打不通您可以多打两个，开通这个就是为了给咱老百姓解决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婆打断，“没把我拉黑，没把我拉黑怎么会老陈能打通我每次一打就没人接？村里那几个经常打的都这样，你们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这个情况我不清楚，我记下来替您问一下，另外这个地钱，政府肯定会给咱发的，就是最近拨款有点慢，咱回去多等等，好吗？”老婆婆看起来已经七十多岁了，说话稍微小点声她都听不清，小江只能扯着嗓子尽量把意思表达清楚。

　　后面的画面苏姜没再看，她撇到小江的笔记本上记录的是领导给他的指示，让他把这群老人劝回家，至于地钱，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

　　回过神，苏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付平主动问：“怎么，是看到什么了吗？”说着让旁边的人出去打听一下这间会议室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刚才看到带我进来的那个小民警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坐在这忽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苏姜带着嘲讽开口。

　　付正被她语气中的刺搞得有点不适，“什么叫忽悠？”

　　苏姜深吸了口气，装作思考的样子，“把不可能说成不知道，把争取权利说成找事，还不是忽悠吗？”

　　就在这时，刚才派出去大厅的特情局成员进来，在她耳边简单说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懂了苏姜在嘲讽什么，“你能看到多少，清晰度是多少，480P？”

　　苏姜笑了笑，“1080P。”

　　付平不在乎她刚才的态度，对于能用的人才，她的容忍度一向很高，“你的异能找凶手一定很好用，可以看未来的场景吗？”

　　苏姜倒是没有想过异能这方面的用处，不过她也知道，能看到过去姑且还能算在正常范围里，能看到未来就不一样了。

　　想到当时为了救花源专门找时市的事，她不确定付平她们掌握了多少，半遮半掩地开口：“尝试过，一直没有成功。”

　　“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付平把笔记本合上，“接下来我们来谈另一件事情，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特情局？”

　　对于她的邀约，苏姜早有预料，所以直接答应了下来，“那跟我一起的另外几个人也会加入吗？”

　　付平知道她实际想问的是时市，“放心，如果她们愿意的话，我们当然欢迎至极。”

　　另一边，时市在听到有机会加入特情局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反而是一开始就对特情局格外感兴趣的周光跃有些纠结，因为特情局的人说，他如果加入的话可能会先被派到其他地方出任务，短时间内都不一定回来那种。

　　不过后来听说能带家属后他打算带着周醒一起过去，有特情局的背书，周醒后面不论想学什么都会方便一点。

　　他跟苏姜和时市说了之后她们都没有意见，时市甚至还更高兴一点，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成功完成了对周光跃的印象从可怜的家伙到可恨的家伙的转变。

　　“你们知道舟观月的去处吗？”苏姜还是觉得舟观月身上有很多吸引她的东西，所以对她格外关注。

　　“不清楚。”时市摇了摇头，又不客气地问周光跃：“喂，你清不清楚。”

　　“不知道，她的异能确实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更值得关注一点，就是不知道后面怎么安排了。”

　　对于这个评价苏姜没有多说，她是隐瞒了异能的部分情况，但她也不信周光跃展示出来的这些就是他的全部能力，这种心眼多成蜂窝煤球的人，一句话里只能信半句。

　　回到家后，时市在四周仔细检查了一边靠近苏姜悄咪咪地问：“你有没有听说舟观月的来历。”

　　苏姜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些事情付平只告诉了她一个人，“知道一点。”

　　“你不觉得她的异能很犯规吗，不知有两个异能，每个异能的杀伤力还那么大，简直就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时市充满斗志地说。

　　苏姜眯了眯眼，不明白，“什么的头号敌人？”

　　“捉鬼啊。”时市脱口而出。

　　“你还没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