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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冰棺 只见沐念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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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
她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什么呀……自己吓自己。”
再一转身,妖王腾蛇的身体似乎转了一个细微的角度,一双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着她。
死不瞑目这是?
她毛骨悚然,只觉此地实在不宜久留,继续向下一间屋子走去。
又穿过一条细长的通道,走进一间更加昏暗的屋子,这间屋子湿度极大,空气中几乎飘着一层细密的水汽。屋子没有门,谢常安直接走进去,只见里面高低错落摆放着许多架子,架子上又一整排大小不一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盛放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残肢。有手有脚,大的有泡着半截身体,最小的甚至只泡了一节手指。
谢常安大开眼界,这里的人体部件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并且保存得当——都十分新鲜,一点儿腐烂的迹象都没有。
她心里的不安感却更强烈了——这密室进来的轻而易举,里面却不见机密资料,没有珠宝财富,只有一群或完整或不完整的死人。
这是密室还是墓室啊?
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进来这里真的是对的吗?进来也有将近一个时辰了,发现什么了?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
除了更多的疑问和不解,毫无收获。
要不就此打住,打道回府?
无功而返固然可惜,可与满屋的尸体共处一室也实在渗人。半途而废似乎也不错……
可再一看,来时的通道哪里还在?
路呢?回去的路怎么不翼而飞了!
她脑袋“嗡”地一声,绕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走了足足三圈,也没找到那条通道!
四面墙被封死了。
什么情况?!
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她头上,好奇果然害死人啊……不知是不是在密闭的屋子里待得太久了,她突然感觉一阵头晕,胸闷气短,难以呼吸。
这哪里是密室?这分明是陷阱!
怪不得没有守卫,随便进……难道她也要被做成标本,大卸八块后装进罐子里了吗?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能和妖王腾蛇做上邻居,真是三生有幸,与有荣焉,缘分天注定!
大脑一片混沌,一进妖界,她的灵力就时灵时不灵,她一手扶额,一手扶墙,想要先喘口气。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想到墙砖十分松动,这随手一按竟直接按了下去。
不好,有机关。
“……”
她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再睁开眼,她正躺在一张床上,头晕感减轻了不少,胳膊腿儿全没少,只有裙子不知挂到了哪里,撕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四周仍是没有窗户,但不同于前几个屋子的阴暗潮湿,这间屋子明亮极了——墙壁上镶满了发光的晶石,映照地整间屋子绚烂明亮。
屋子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她站起身,走下床,棺材是透明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里面空空如也,空间极大,约莫能躺下两人。
“你看见什么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有人攥住她冰凉的手腕。谢常安猛然回头,一把甩开,沐念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她心下一惊,人已经近在咫尺了她都没发现,赶忙退开几步。沐念秋手心一空,表情不自然地一怔,冷笑一声,阴魂不散地跟了上去。
“不知堂堂昆仑神使夜探我密室所为何事啊。”
“沐……领主,在下无意冒犯……”
沐念秋一掌袭来,擦着她的耳边略过。
“我说先别打了……”
他手腕一翻,擦着她的腰间略过。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腿下一扫,擦着她的小腿略过。
谢常安避无可避,栽倒在床上。
可恶……这一来二去,她心里已是火冒三丈,天杀的沐念秋,现在居然一见面就要打架,真是可恶极了!
她忍无可忍,一掌打向他胸口,沐念秋却躲也不躲,闷哼一声,生生受了这一掌。
什么意思?知道她灵力没恢复,小瞧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敢小瞧她,不可能!
她眉头一皱,小腿一勾,一个灵巧的翻身把沐念秋压在身下。攻守之势异也,谢常安一手卡住他的脖子,一手飞快摸向腿侧匕首。
突然只见沐念秋勾唇一笑,另一只手先她一步顺着她的大腿划过。
“什……”
她再一摸,果然,匕首不见了。
这混蛋,自打她回来,怎么处处和她对着干,是故意找她麻烦吗?
谢常安摸了个空,再不留一点儿余力,当即转为一掌劈下。这次沐念秋偏头一躲,她这一掌劈在了床上,紧接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手腕。
正欲挣脱,沐念秋却不给她机会,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床上,另一手将匕首调转了一圈,抵在她的脖间。
耳鬓厮磨道:“神使大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这个姿势十分不妙,她稍稍一动几乎就能碰到沐念秋的身体,谢常安呼吸一滞,微微偏过头,“……你先放开我。”
“不要。”
“你!我……”
沐念秋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先松开我,这样怎么说话嘛?”
“我保证不跑了,嗯?”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深呼吸一口,放软了语气。“我等你好久,你说来不来,我才不小心跑到这。”
沐念秋终于松开手,整了整打乱的衣领,端坐在床边。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
“呃……”谢常安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从哪说起。
“神使大人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今天的事姑且算是我的错吧。”
“嗯。”沐念秋挑了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谢常安咬了咬牙,接着道:“我是想……”
沐念秋却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含笑道:“神使大人有什么不妨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想要一样东西。”
“嗯。好。”
“你不问问是什么?”
“什么都可以。”
“……玉髓山上,玉髓山!武子陌!”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猛然想起了一起上山的几个倒霉蛋。
“……”一听到这个名字,沐念秋一脸不耐。
“武子陌去哪了?”她想起那场炸了半个山头的爆炸,“子陌,就是那个卷毛的小孩儿,眉头上一道疤,你看见他了吗?他还活着吗?”
“……”沐念秋翻了个白眼,“活着。”
“他在哪?”谢常安抓住他的胳膊。
“送下山了。”
“哦……”她松开手,“那就好。”
沐念秋不说话。
“你……刚刚说的,赴汤蹈火那什么,是真的吗?”
“自然。”
“那……我想要醉尘湖底的那件神器。”
“可以。”
“就这么……给我啦?”
“你不想要?”
“想。”
“有个条件。”
“……”
“什么条件?”
“你……都看见了吗?”沐念秋又问。
“看见什么?”
“没什么,先离开这里吧。”
“奇奇怪怪的……那条件呢?喂!”
谢常安赶忙快跑几步跟上沐念秋,说了半天,她一点儿想问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去哪里啊?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沐念秋一双长腿走得飞快,“去吃饭,不饿吗?”
“倒是有一点点,那好吧。”
回去快极了,不知道走了哪条路,没再见到那些尸体。不一会儿,又回到了来时的卧房。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吃饭吗?”
“你裙子破了,先换衣服。”
“诶?对哦!”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些的?谢常安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这才注意到,裙子漂亮极了,丝线柔软,针脚细密,穿在身上又舒服又合身。
可惜这么好的裙子被她穿坏了,裂开一条扎眼的大洞。
“啊……抱歉,把你的衣服弄坏了。”
“没关系。作为补偿……”
“还要补偿?”
“你想赖账?”他上前一步。
“怎么补偿……”
沐念秋越离越近,“陪我吃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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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出来,来到一处湖心亭。玉石桌上已摆满了珍馐佳肴,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神使大人,请。”
“领主大人客气了。”
“今年新摘的雨前龙井,尝尝?”
跑腾了大半日,谢常安又渴又饿,先倒了一大杯茶,大口喝干。
“你这茶碗倒是够大的。”雨前龙井是应该用这种海碗喝的吗?
“我喜欢。神使大人……”
她放下茶杯,又添一碗。“别神使大人神使大人的叫我了,在下昆仑坎位神使,叫我……谢常安就好了。”试探着说道。
“哦……谢常安,真是好名字。”沐念秋神色不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那,谢姑娘,我叫做沐、念、秋。”
他一字一顿,歪着脑袋似乎在等谢常安的反应。
看他的反应,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了。
“沐念秋……”谢常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自然地微笑,“我记住了,沐公子。”
不记得才好,可不知怎的,她心里一阵难过。自己这是在干嘛,还想重蹈覆辙吗?不能再纠缠不清了,取来神器就赶紧走吧。
强打精神,她放下筷子,下定决心道:“领主大人,这两日实在多有叨扰,您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我想……”快点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