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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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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东宫之行后,程皎皎与未来太子妃沈清澜的关系便迅速升温。
沈清澜出身江南望族,温婉娴淑,却并不迂腐,反而有着一股子难得的通透劲儿。
她欣赏程皎皎的直率与聪慧,而程皎皎也喜欢太子妃的平易近人与知书达理。两人年纪相仿,又都初入这深宫大院,倒是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这日,太子妃派人来靖国府请程皎皎入宫赏菊。程皎皎欣然前往。
御花园的凉亭里,菊花开得正盛,黄白相间,傲霜怒放。两人在凉亭里品茶赏花,聊得十分投机。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程皎皎的胞姐程敏禾身上。
“说来也巧,”
太子妃抿了一口茶,目光温和地看向程皎皎,“你姐姐程敏禾,与我竟是手帕交。我们自幼便相识,那时她随父在京述职,我们曾一同在国子监伴读,情谊深厚。”
程皎皎闻言,惊讶得差点打翻了茶盏。
她知道姐姐交际广阔,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与太子妃是旧相识,而且关系如此亲密。
“原来姐姐与太子妃竟是旧识!”程皎皎由衷地感叹道,“这世间当真是小。”
沈清澜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敏禾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当年我们一同读书,她便总是能提出些与众不同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后来她嫁给了新科状元宋瑾之,我还曾为她担心过,毕竟宋家门第虽低,却也复杂。”
程皎皎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太子妃觉得宋家……复杂?”
沈清澜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宋家虽是书香门第,但宋瑾之此人,却非池中之物。他外表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朝中不少人对他又敬又怕。我曾劝过敏禾,让她凡事多加小心,但她性子倔强,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程皎皎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姐姐嫁入宋家并非全然心甘情愿,其中或许另有隐情。而宋瑾之的“城府”,似乎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从宫中回来,程皎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将此事告诉了谢睢,谢睢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宋瑾之……”谢睢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确实不简单。他表面上是状元郎,实则是五皇子一派安插在朝中的棋子。他与匈奴那边,似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皎皎大惊失色:“你是说,他通敌?”
谢睢摇摇头:“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父亲在边关传来的消息,匈奴的异动,似乎与朝中有人泄密有关。而宋瑾之,嫌疑最大。更糟糕的是,程家作为宋家的姻亲,若是宋瑾之真的出了事,程家也难逃干系。”
程皎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没想到,姐姐竟然嫁给了一个可能通敌叛国的危险人物。而程家,作为宋家的姻亲,若是宋瑾之真的出了事,程家也难逃干系。
“那……姐姐她知道吗?”程皎皎声音颤抖地问道。
谢睢沉默了片刻,道:“敏禾她或许知道一些,但未必全然清楚。宋瑾之此人,极善于伪装。我担心的是,程家会被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程皎皎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家出事,更不能看着姐姐陷入危险之中。她决定去找姐姐,告诉她这一切。
然而,当她找到程敏禾时,程敏禾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皎皎,”
程敏禾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此事非同小可,你切不可插手。宋家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世子夫人,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程皎皎急道:“姐姐,宋瑾之他可能通敌,这可是杀头的罪名!若是程家被牵连,我们谁也逃不掉!”
程敏禾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还是坚定地说道:“我自有分寸。你相信我,好吗?”
看着姐姐不容置疑的眼神,程皎皎心中虽有千般不愿,却也只能暂时作罢。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便很难改变。
然而,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程家走向毁灭?她决定暗中调查,或许能找到一些证据,帮助姐姐脱离宋瑾之的控制。
她开始利用自己世子夫人的身份,留意朝中动向,并暗中观察宋瑾之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宋瑾之确实如谢睢所说,城府极深。他表面上对姐姐关怀备至,实则处处提防,甚至限制姐姐与外界的联系。
一次,程皎皎借着探望姐姐的名义,将一封信送到金陵给了程敏禾的贴身丫鬟,信中约姐姐在金陵之外的慈云庵见面。
见面那天,程敏禾如约而至。她看起来消瘦了许多,眼中带着一丝疲惫。
“皎皎,你到底想干什么?”程敏禾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程皎皎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那是她这些日子搜集到的关于宋瑾之与匈奴往来的蛛丝马迹:“姐姐,你看,这些都是我查到的。宋瑾之他确实在通敌!你快离开他吧,我让谢睢帮你!”
程敏禾接过纸张,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惨白。她颤抖着手,将纸张撕得粉碎。
“皎皎,你闯大祸了!”
程敏禾声音哽咽,“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宋瑾之他……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你这么做,只会让他更加警惕,甚至会对你,对程家下手!”
程皎皎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好意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程皎皎无助地问道。
程敏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你已经卷进来了,那就只能将计就计。
宋瑾之他想利用程家,我便让他有来无回。皎皎,你听着,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完全听我的。我们姐妹二人,这一次,要联手破局。”
程皎皎看着姐姐坚毅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已经没有退路。
——
姐妹二人商议已定,决定由程敏禾在宋府内部周旋,寻找宋瑾之通敌的直接证据,而程皎皎则在外围策应,利用谢睢的关系,暗中联络可靠的力量,以防宋瑾之狗急跳墙。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宋瑾之早已对程敏禾起了疑心。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中派人监视着程敏禾的一举一动。
这日,程敏禾借着回娘家探亲的名义,将一封密信藏在了送给程父的点心盒夹层中。
信中提及,她已查到宋瑾之将于近日与匈奴使者在城外的废弃庙宇中进行秘密交易,交易的内容正是边关的布防图。
程父收到信后,大惊失色。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告知谢睢。
然而,当程皎皎拿着信找到谢睢时,却发现谢睢并不在府中。
原来,太子接到密报,称五皇子一派有异动,已连夜召谢睢入宫商议对策。
程皎皎心急如焚,她知道时间紧迫,若是等不到谢睢回来,恐怕会酿成大祸。
她想起姐姐在信中提到的废弃庙宇,决定亲自前去查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她换上一身男装,戴上帷帽,偷偷溜出了靖国府。按照信中所指的路线,她来到了城外的废弃庙宇。庙宇破败不堪,杂草丛生,显得格外阴森。
程皎皎小心翼翼地潜入庙内,躲在一根断柱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四周。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马车悄悄驶入庙宇。车帘掀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走了下来,正是宋瑾之!
程皎皎心中一紧,正欲再靠近些,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站在她身后,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指她的咽喉!
“什么人?竟敢窥探宋大人的秘密!”黑衣人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杀气。
程皎皎大惊失色,刚想呼救,却见那黑衣人剑锋一转,竟不是要杀她,而是将她一把抓住,拖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别出声,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程皎皎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已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坚毅而熟悉的面孔——竟是谢睢!
“睢!”程皎皎又惊又喜,差点哭出声来。
谢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接到太子密令,早已在此埋伏。果然不出所料,宋瑾之果然有鬼。你怎的一个人跑来了?”
程皎皎将姐姐的密信之事简单说了一遍,谢睢听后,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宋瑾之既然敢在此交易,必然有恃无恐。我们需小心行事。”
两人正说着,只见庙宇中央,宋瑾之已与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使者模样的人碰头。两人低声交谈着,不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只要拿到这份布防图,匈奴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这京城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宋瑾之的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入程皎皎耳中。
程皎皎心中一紧,正欲冲出去,却被谢睢死死拉住。他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庙宇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将宋瑾之和匈奴使者团团围住。为首一人,竟是二皇子!
“宋大人,别来无恙啊。”二皇子阴恻恻地笑道,“本王早已知晓你心怀不轨,今日,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宋瑾之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二皇子好手段,竟敢背叛自己的盟友。你就不怕匈奴那边……”
“匈奴那边?”二皇子哈哈大笑,“你以为本王真的会与虎谋皮?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今日,你和这匈奴使者,都得死在这里,以绝后患!”
说罢,他一挥手,黑衣人如狼似虎般扑向宋瑾之和匈奴使者。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谢睢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猛地吹响一声口哨,埋伏在四周的靖国府精锐如潮水般涌出,与二皇子的人马战在一起。
程皎皎躲在断柱后,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既惊恐又担忧。
她知道,这场斗争已不仅仅是家族之间的恩怨,而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
混战中,谢睢如猛虎下山,直取二皇子。
二皇子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谢睢一剑挑落马下。
宋瑾之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却被程敏禾突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敏禾,你……”宋瑾之惊愕地看着妻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程敏禾面色冷峻,眼中却含着泪光:“宋瑾之,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她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宋瑾之。宋瑾之仓皇躲避,却被随后赶到的谢睢一剑伤到肩膀,又随即逃走了。
谢睢走到程皎皎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没事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