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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藏珠》:
他们说:“逢意,你要走,带上它,走得远远的。”
逢意眼中含着泪,可她该向哪儿走呢?
他们又说:“向西走,去长迁一带,去找那个能护住你的人。”
逢意点点头,揣上她的包裹,趁夜离去,一步不敢停。
她更不敢回头。
她越跑越快,快到连她心中的胆颤恐惧都一并抛诸脑后。
平日繁丽的衣裙曳地,重重的繁琐布料层层叠叠,此时却成了阻碍她前行的枷锁累赘。
毫不意外地,她重重摔了一跤。
她眼冒金星,摔在了一个人面前。
她的膝盖全青,疼极。
“真可怜……”
耳边响起少年人清越的一声笑,他话虽是这般说,却也没有任何表示。
她艰难抬起头,只能依稀看见那隐匿于黑暗中的修长身影,在月辉下半露出一双漆眸,以及那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散漫却淡漠的眼神。
但逢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浑身酸痛,筋疲力尽,那些追兵绝不会放过她。
于是她生平头一回低下头哀声求人。
“你……你能让我进屋歇一歇吗?我……会走的……”
少年人脸上现出显而易见的诧异。
他低眉斜睨她一眼,转而一笑,侧过身,露出身后木门,“别怕就行,进来。”
……
那时,樊逢意以为自己伶仃漂迫,为护住那比她性命还要贵重的东西,会有太多迫不得已的低头哀求。
可她不会想到,那个恶意吓唬她的少年,有朝一日会伸手,拎起她陷入泥泞的裙角,擦净她脸上脏污。
昨日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一朝沦落成落魄的无家可归之人。她不得不得颠沛逃亡,但在她惴惴不安之时,那抹少年身影挡在她面前,隔开乱世里的一切喧嚷。
于是,他的声音盖过漫天箭雨,身形遮住残虐的风霜凝寒,碾霜踏骨,沉默的孤影从京城至长迁,如影随形,护她日日夜夜。
无需孤苦无助的乞求,更无需再惧荒郊的狼嚎,他洗净染血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迈向属于她自己的朝煦。
她还会是那个樊逢意。
——
逢意……逢意……愿此去经年,事事逢意。
《嫁给短命的病弱夫君后》:
奚令君,奚府三小姐,坊间传她循规蹈矩,肖似长姐贤良淑德。她自幼也有个有头有脸的未婚夫婿。照理,她本该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完一生。
可外人眼中温娴柔驯的她,最后却亲手了结这场可笑的婚约。
所谓良人,不过浪荡纨绔,爹娘疼爱,抵不过兄长前程。
一朝醒悟,爹娘反骂她狭隘善妒,不明事理。
奚令君讽刺一笑,逆来顺受多年的她,这一次毫不退让,她向前一步,挺直腰板,字字珠玑。
“嫁与他,不若让我去死!”
……
一夜之间,风口浪尖,人人都在逼她。
她不甘心一纸婚书误她终身。于是,她处心积虑,搜寻可图之人。
最终,她找上了一个人——
颜淮之。
他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少年君子,端正清雅,他温柔,善解人意,更比那人俊美得多。
可这番决定却气得爹娘险些晕厥。
无他。
颜子颙,出自清流世家,颜家子弟。
也是当年那个温其如玉的颜夕郎,如圭如璧,飏飏兮意气风发,风鹏正举,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如今,他空有天章阁学士虚衔,徒有闲职。幽府赋闲,甚至一身病骨,身有不治之症,满城的大夫都在讲,他已时日无多。
但奚令君心中却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最初,她四面楚歌,亲近之人要她葬送此后半生,为家中唯一的男丁铺路。
她别无选择,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漩涡。一切,不为报复,不过是想赌上一遭,为自己搏出一条后路。
……
于颜淮之而言,他三尺微命,不过一介病弱身,却侥幸能在她身畔作伴相陪,这合该是他三生有幸。他别无所求,只望了此残生,能姑且护她左右。
而于奚令君,她嫁给他的心思实在算不得清白。那时的她盼着他早些死。
初初嫁至颜府,她的确是这般想的。
可后来,她又想着:
既然连恶贯满盈之人都能活得长长久久,那这世上再多他一人活着,又能如何呢?
……
前半生,她受尽规训,习惯了低头隐忍,只要乖巧懂事就好,是以十余载忍气吞声。
后来,她得遇子颙,他伴她,颙首以翘,论列是非,不愧怍于人。
注意:
成分有点复杂。剧情感情四六开。
有虐点,但感情线绝对甜。
非女强非大女主!
介意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