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糊涂 假装糊涂 ...
-
今上轻轻叹了一声，向一旁皇后道：“母后年纪大了，也是怕寂寞。”
“昨日我听说母后叫惠妃过去说话。”皇后淡淡笑了笑，“惠妃被母后留着吃了饭，又拉着说了些从前许多事情，大约是被认作了从前的顺荣惠妃。”
今上愣了愣，转而看向了韦尺：“你等会请个太医去衍庆宫给母后看看。”说着他又转而看向了皇后，面上露出些许担忧，道，“常听说有老人年纪大了开始不认识人记不住事的，朕很害怕母后也会如此。”
皇后便道：“不如这会臣妾与圣上便去衍庆宫看看太后，正好叫太医过去。”
今上思索了一会，便道：“如此也好。”
皇后便示意韦尺出去准备肩舆等物，然后转头看向了仪王与沈霜晚二人，道：“十一郎与沈氏早些回府去吧，今天看着仿佛要下雪。”
今上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一眼沈霜晚，最后还是顺着皇后的意思点了头，只又道：“十一郎过两日也去太后那儿看看，若是得闲，就多陪太后说说话。”
仪王点头应了下来。
外头韦尺已经快速准备好了肩舆，请了今上和皇后移驾。
仪王便与沈霜晚一起站起来，送了帝后二人一起上了肩舆往衍庆宫去。
.
天上阴云密布，又有北风阵阵，的确看起来仿佛要下雪。
仪王与沈霜晚两人披着厚厚的大氅，出了长宁宫，顺着夹道往宫门方向走。
“前日我让罗粱去寻了几个先生，有两个都答应明年到府上来给云儿开蒙，一会回去，我把名单给你看。”仪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再从武将中给找个老持稳重的，到时候教教云儿武艺，就算最后不喜欢舞刀弄枪，至少能强身健体。”
沈霜晚点了头，笑道：“殿下比我想得还周全。”
仪王往后看了一眼那些远远缀在后头的宫人们，声音放轻了些许。他道：“太后若召见你，你别应。”
沈霜晚笑道：“太后只怕都不认识我，怎么会见我？”
仪王只道：“等出宫了我与你细说便是。”
沈霜晚便不再多问，只与仪王一起行到宫门口上了马车，才重新把这话说了下去。
“所以太后娘娘为何要见我呢？”沈霜晚先把大氅解开放到旁边去，然后伸手接过了仪王递过来的暖炉。
“假装糊涂，当然是要见一见我这个仪王的王妃了。”仪王如此说着，掀开帘子又看了眼外头，“虽然你现在只是孺人，但若娘娘执意要见，宫人拗不过她的意思，便会叫你进宫。”
沈霜晚听着这话顿了一顿，她看向仪王，道：“假装糊涂？”
“自然是假装。”仪王语气肯定，“若真糊涂了，便会叫那惠妃直接宣两个儿子进宫，而不是她自己说屋子里太闷，想要隋王和嘉王进宫说话。她都认错了惠妃与顺荣惠妃，怎么这会倒是能分得清了？”
沈霜晚被两个惠妃绕得有些迷糊，只好先问：“顺荣惠妃是隋王殿下与嘉王殿下的母妃么？”
仪王点了头，道：“谥号顺荣，从前也是封的惠妃。死了有几年了。我大哥出事的第二年，她因病去世。”
沈霜晚又问：“现在这位惠妃呢？上回进宫时候只见安昌公主喊惠妃母亲……”说到这里，她自己倒是理清楚了，一时间只摇头，道，“这实在是太混淆，我都有些分不太清楚。”
“柳氏从前便是冯氏身边伺候的，母亲说她也很有冯氏的品格，便封了惠妃。”仪王说道，“母亲应当是老早就想到会有今天。”
.
衍庆宫中，皇后微微笑着坐在一旁，她的左边，依次是柳惠妃与梁德妃，再之后，是昭容昭仪等人；宜芳公主与安昌公主则在皇后右侧，公主一旁，是隋王妃与嘉王妃。
太后正拉着今上的手，说着从前的事情。
今上的旁边，隋王与嘉王两人候立着，也一同做出了倾听的样子。
太后口中道：“我记得有一年淑娘学了跳舞，还在你寿辰的时候跳给你看。天气冷，她还只穿了那么一点点，跳完就生病了，病了好久都没好起来。”
今上顺着太后的话回忆了一番，笑道：“那可不是跳舞生病，是她自己贪凉爱美，不愿意穿厚衣服。”
太后道：“小姑娘都是爱美的，谁会不爱美呢？”
隋王与嘉王对视了一眼，这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叫他们只听得一头雾水，连附和也难，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听。
太后又道：“我昨天找了淑娘来说话，她仿佛又瘦了许多，对我也没有从前热络了。是不是陛下您又冷落了她？陛下妃嫔无数，可淑娘毕竟是陪伴陛下多年的老人了，陛下不要忘了她。”
皇后拿起茶盏喝了口水，面上神色丝毫未变。
底下的柳惠妃则有些尴尬，她与旁边的德妃相互看了一眼，又小心地去看皇后。
隋王与嘉王则是满脸莫名其妙，不知太后究竟在说什么了。
来之前今上就听皇后说过太后错认人的事情，这会儿倒是面上神色如常，他道：“朕没有忘记她，母后放心吧！”
太后左右顾盼了一番，目光落在了隋王和嘉王身上，又道：“你们也要对母亲孝顺些。”
隋王和嘉王不知能怎么回答了，死了的人还要怎么孝顺呢？难道天天去坟上尽孝？
今上只招手让韦尺把太医带进来，口中道：“母后，今日朕叫太医来给您请个平安脉，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朕实在放心不下。”
太后便道：“半月前才刚看过，太医说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说话间，韦尺已经带着太医进到殿中来。
今上免去了太医行礼，令他上前来给太后看诊，口中道：“看看总是会更放心的。”
于是太医上前来，隋王和嘉王退到一旁，皇后也带着众人起身，准备退避到侧殿去。
目光扫到柳惠妃，皇后忽然笑道：“惠妃留下陪一陪太后。”
柳惠妃动作停顿了下来，她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眼今上，最后留了下来。
隋王和嘉王这会儿倒是回过神来，两人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那柳惠妃，一时间脑子嗡嗡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带着众人去了偏殿，柳惠妃在太后的一侧站定了。
隋王和嘉王看了看那柳惠妃，又看了看太医，想要说什么，但奈何今上还在一旁，却是什么都不能开口的。
而太后面上则拂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她向太医道：“我向来身体康健，不曾有过什么不适，你们这些庸医可不要在陛下面前危言耸听。”
今上则道：“母后切莫讳疾忌医，请太医看看才是应当的。”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糊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