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梦醉·梦醒》冰小豆儿

8、第七章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很幽美，有山有水，四处都是花草树木，不时有人经过。我奋力站起来，头一阵眩晕，我发现红尘镯的力量原来是和我的体力相连的，用的次数越多就越虚弱。我跌跌撞撞的走过了前面的拱桥，就到了车水马龙的市集。红尘镯到底把我送到什么地方来了？为什么我躺在那个地方居然没有人发现？“主人，你这是在京城的市集上，离陵漓山庄很远，请放心。你躺的地方被我设下结界，没有人会看得到。”一个声音在心里幽幽说道。看来我的心声可以和红尘镯沟通。我继续问：你会说话？我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声音又说：“我本来就会说话，只是现在我的力量太弱，只能用心声来传话。主人，你会什么？”我会……我会的东西在这里好像不太管用，唱歌行吗？或者弹琴？“会唱歌会弹琴就去艺坊或者妓院。”什么？要我去妓院？“否则会被发现。”红尘镯的心声越来越小。也好，去就去吧。艺坊很容易就被查到了，这里到处都是陵漓山庄的眼线。“是。”
　　我穿过条条街巷，来到所谓的烟花之地，名叫‘明日君再来’的妓院。哇靠！这名字……还真他妈的长。我看了看门口的招聘榜，上面写着：本院诚心招聘长得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两名，厨娘一名。应聘者请入内。工钱面议。
　　我看了之后，决定去应聘丫鬟，我应该算是眉清目秀的吧？要对得起观众。我走了进去，立刻有个大娘级欧巴桑向我走来，凶神恶刹的说：“小姑娘，我们这里不欢迎女客，你出去。”
　　“我是来应聘做丫头的。”
　　我这一解释，这位大娘的脸色马上变了，她又说：“哦，原来是应聘的呀？好好，快进来吧。真是个水灵的丫头呢！工钱要多少啊？”我一看这个欧巴桑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还不是盘算着把我给卖了，我才不会那么笨呢！“我叫落花。工钱随便。”
　　她一听，乐坏了，以为捡了个宝，笑道：“哎哟！落花啊，你这人真好说话呢！依我看，就五两一个月吧？”
　　我说：“凑合凑合吧。你叫什么？”“丽娘。你去伺候彩蝶吧！哎，这丫头都比小姐要美，依我看啊，你就……”
　　我连忙堵住丽娘的话：“不用了。我的路自己会选择。我们不用签什么契约书吧？”“不用不用，我们这不管是谁都不用签什么契约书的。”“那就好。你带我去见彩蝶小姐吧？”“好好，跟我来。”
　　我跟着丽娘上了二楼，还没到房间，就听到里面有女子呜呜的无声。待我们推门进去，声音却停止了。我看见一个女人蜷缩着躲在墙角，闻声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一张秀气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我在心中骂道：这该死的妓院！
　　丽娘说：“落花，你好好开导开导彩碟。”说完就走了。
　　我走近那个女人，陪她蹲下靠在墙角，说：“我叫落花，是伺候你的丫鬟。你叫什么？真名。”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梨雨。”我说：“不要伤心，我和你一样，就算是丫鬟，进得来也出不去。我会帮你的。”听了我的话，她抬起头来看我：“真的吗？姐姐，你真好。你怎么会进来的呢？”我又继续说：“我？我已经嫁人了，逃出来的，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的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不要叫姐姐，就叫我落花吧。你呢？”她又开始哭了：“呜……哥哥赌钱输了，拿我做抵押，就被他们抓进来了。”
　　我有些怜惜地看着她，她是因为兄长。那我呢？是因为谁呢？
　　我叹了口气，说：“没关系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会有事的。”她疑惑的看着我：“那我……”过了良久，我慢慢的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装病。
　　我的身体现在也一直处于虚弱状态，也需要休息，不如来个装病，两全齐美。
　　我对彩蝶说：“你装晕，快点。我去叫人。”说完，急急忙忙跑出房间，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丽娘！丽娘！彩蝶她，她晕倒了……”这一叫似乎用完了我身上全部的力气，跌坐在楼梯口边上。
　　不一会儿，丽娘就来了，我惨白着脸，说：“在房里，彩蝶她……晕过去了。”丽娘刚进去又出来了，看样子是去找大夫。呵，这梨雨的演技还真不是盖的！
　　突然，我听见了许多脚步声，以为是丽娘和大夫来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丽娘不可能那么快的，再说了，这么多人，只不是一个姑娘，用得找那么多人，那么多大夫吗？
　　接下来的声音告诉了我答案：
　　“来人啊！把这里给包围了！大少奶奶在这里面！快去把大少爷和二少爷请来！”
　　不是说我吧？我什么时候升级成为大少奶奶了？看来他们找的是别人，要是谁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妓院里，那脸都会被气歪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大厅，全部给人塞满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好像在和丽娘说些什么。接下来就走进来两个男子，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听得到他们的声音：“你们给我搜，大少奶奶的画像你们都见过，快去给我找。”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
　　另一个人说：“李丽娘，你最好把红尘郡主给交出来，否则你小命难保！”
　　红尘郡主？说得不是我吗？真的是在找我？完了……那这两个男子，一个是凌风，另一个饮风……
　　又听到丽娘的声音，微微带些颤抖：“这位爷……我们没有窝藏红尘郡主，她是谁我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叫落花的姑娘……”
　　挂了挂了，丽娘说出了我的名字，我铁定玩完了……
　　凌风的声音有些激动：“落花就是红尘郡主，说！她人在哪里？”
　　饮风说：“哥，别和她罗嗦，我们自己找！”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跑到彩蝶的房里，关上门，边喘气边说：“梨雨……有人要抓我，你帮我顶顶！快点！！我躲在哪里好？”梨雨反到很镇定，她从床上坐起来，说：“衣箱。”我‘吱溜’一下钻进彩蝶的衣箱里。
　　很快就听见了门外有脚步声，接着就是敲门声和丽娘的声音：“彩蝶，开门啊！”
　　“哦，丽娘。”彩蝶的声音很平静。“落花呢？哦不，红尘郡主呢？”丽娘好像很着急呢。
　　彩蝶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什么红尘郡主？落花我早就没看见她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应该是去市集了吧。”丽娘又说：“怎么可能？我没有看见她出去啊？”彩蝶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也不慌，说：“你不知道吗？她从窗户下去的，不是门，你当然没有看见。”接着是凌风的声音：“走！去集市上！快！”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离去的脚步声。
　　“出来吧，我是该叫你落花，还是红尘郡主？”彩蝶说。我连翻带爬的出了衣箱，说：“我不是红尘郡主，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永远都不会是。我只是落花，我只愿做落花。”“我把他们支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是走？还是留下？”彩蝶问。“我走了你怎么办？”我也问。“还能怎么办？在这里自生自灭。”彩蝶绝望。“那我就留下。不过，你要陪我演一场戏。”我说。彩蝶黯淡的眼睛里立即有了光彩，她说：“好，演什么戏？”我低下头，冷冷的说：“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