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梦醉·梦醒》冰小豆儿

11、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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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年间，皇宫↙
　　落花的前世
　　“呵呵！皇上，来抓我啊！”“好！朕看见你了！”
　　御花园里不时传来嬉戏的声音，不用看就猜的到是康熙皇帝正和她的某个妃子在玩抓迷藏。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虽然和荣妃在一起，可是心却早就飞到在御花园假山后美若天仙的玉雪公主那儿去了。皇上喜欢玉雪公主，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了，也许那不是喜欢，而是爱。但是玉雪公主自己却一直没有表明她的心意，这不免让大家都替皇上着急了。
　　瞧！这不是嘛？皇上就是为了激玉雪公主，才和荣妃在御花园里玩的这么“开心”的。可是很让皇上失望的是，那边的玉雪公主虽然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好像也没有什么表示，反而掉头就走。皇上还满心欢喜的认为玉雪公主是吃醋了，所以才走的，可事实并非这样，玉雪只觉得太吵，没办法静下心来看《三国演义》才走的。她知道皇上误会了，但她也并没有告诉皇上真相，而其他人都是不敢告诉皇上真相，怕他伤心啊！这年头，皇上也不好做啊！要管国事，要管女人，如果没有人来制止一下，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岂不变成“行军打仗三千”啦？寒啊……极度深寒……！
　　“公主！公主，您慢点啊！”宫女芹儿追在玉雪公主身后不停的喊着，希望她的主子能够停下来等等她，可是她的主子走的飞快，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哎……她这个宫女跑步都比不上人家公主走路啊！再说了，玉雪公主的轻功可是皇宫里数一数二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玉雪公主只会轻功却不会武功。但是芹儿还是很喜欢、很佩服她的主子的，没办法，谁叫她的主子长的那么漂亮，又那么受皇上宠爱呢？
　　玉雪公主是京城第一美人，连皇上身边的嫔妃也和她差一大截，她是皇上当年出宫微服私访的时候带回来的，一进宫就被封为玉雪公主，当然，大家连她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称呼她为玉雪公主，这个也许皇上知道。虽然大伙都很奇怪皇上为什么不把她封为妃子，但这始终是个迷，问她，她也只笑笑说，这是我和他的约定。算算，她进宫也有两年了，皇上喜欢她却不能碰她。问皇上，皇上也只笑笑说，这是我和她的约定。每次这样，众人都会抱怨：约定约定，又是约定，皇上（公主）干脆和约定过一辈子好了！可是抱怨归抱怨，压根就没有谁敢跑到皇上或者公主的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这些话，那可是要杀头的！
　　其实玉雪公主的真名，叫雪蕊。她是前朝（明朝）的公主，也就是遗孤了。皇上在民间发现她，把她带回宫，当然这些全部都是保密的，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雪蕊从小在民间长大，根本没有什么“反清复明”的思想，但是人言可谓，就算没有也会被人说成有。所以皇上就和她约定：皇上带雪蕊进宫，一方面冲着她的美貌，另一方面冲着她的善良，他不相信她会害她。而雪蕊跟着皇上进宫，但是皇上只可以把她当做妹妹，可以把她许配给别人，但是绝对不可以碰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这样就可以和民间有“反清复明”思想的人分开了，不用受他们的熏陶，因为雪蕊既然是公主，那么这个重大的任务肯定就要落在她的肩上，皇上不愿意她承担那么多，反正雪蕊和那么明朝的乱党没有感情，杀了也无所谓。
　　“啊！”忙着回房看书的雪蕊撞上一个“东西”。她抬头一看，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他双手抱着七弦琴，看见要倒下的雪蕊，急忙用手抱住她，七弦琴却因此掉在地上，七根琴弦短了三根，而雪蕊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倒在这个男人怀里。两朵红云飞快的爬上了雪蕊的脸庞，她咳了两声，发现那个男人居然看她看得痴了。她不好意思的说：“这位……公子，麻烦放……放开我，我没事了。”那个男人也不好意思起来，说：“啊……对不起。”雪蕊美眸一转，看到了掉在地上破碎的七弦琴，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它，对着那个男人说：“是我对不起。我把你的七弦琴弄坏了，我来修好。今晚你来找我，我叫雪蕊。”说完匆忙走了。
　　后来一想，不对啊！宫里没有人知道她叫雪蕊，她也没有告诉那个男人她住在哪里，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下糟了！
　　傍晚
　　雪蕊看着桌面上修好的七弦琴，等待着那个很可能不会来的男人。她的纤纤玉手抚上琴弦，整个宫殿立即布满了美妙的琴声，她希望他能依靠这个琴声来找到她。果其不然，那个男人终于来了。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坐着的宛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一个站着的俊美无比的白衣男子，风穿过他们的衣衫，他们像要飞天成仙的两个人。最后还是雪蕊先开口了：“你……你怎么找过来的？”现在看来她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个。他不快不慢的说：“因为你的琴声。公主。”她大吃一惊：“怎么……你，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了？”说的也是，她的身份在皇宫又不是秘密，但真实身份就不一样了，也许他们会把那件事带进棺材，不让人知道，只求平静过一生。他不以为然的说：“玉雪公主。谢谢你帮我修好琴。”说完就想拿琴准备离开，可被雪蕊阻止了，她抬起头看他：“不对！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是凭着琴声找来的。说吧，到底是谁告诉你我住在这无名居（一百年前飘雪宫的名字）的？”他听了，顿了一下，看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空有美貌，智慧也了得。他说：“皇上说的。我问皇上谁是雪蕊，可是没想到皇上听后龙颜大怒，大声质问我如何得知雪蕊之名，我回答是一女子告诉我的，他才打消了要杀我的念头，否则我就没有命活着回来见……拿琴了。”
　　皇上？他和皇上什么关系？雪蕊又继续问：“你认识皇上？”他回答：“我是他的琴师，怎能不认得？”原来如此。雪蕊松了一口气，说：“哦。你叫什么名字？”“落叶。风落叶。”说完，抱着琴离开。是啊，不管怎样，他始终是要离开的。
　　这样想着，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下辈子，我要叫落花。花永远追随着叶，不管在哪里，都有风做陪……”
　　次日傍晚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日子还是一样无情的过去。雪蕊梳妆打扮好，穿着宫服，踩着花盆底，去参加皇上的大宴。还没到大殿，就听见里面的琴声，雪蕊的心一震，会是他么……？不管心里有多大的波浪，她还是像平常那样，踩着平稳的步子跨进大殿。皇上一看见她进来了，马上露出笑脸，说：“玉雪，你来了。快来朕身边！”雪蕊微微一笑，还是走到了皇上的身边，一双炽热的眼睛一直盯她，没有离开过。雪蕊也感觉到了，她往那个方向看去，一楞，是落叶。雪蕊对着皇上说：“皇上，今晚大家都这么开心，不如由我来为大家表演一段舞蹈？不过前提是，我要琴师落叶帮我伴奏。”皇上点头，表示同意。落叶开始抚琴，而雪蕊则像一只蝴蝶一样在大殿中翩翩起舞，宫袍随风飘荡，所有的人都看痴了。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可雪蕊还在不停的旋转，一时间，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只有雪蕊一人。终于，她停了下来。轻步走向落叶，问：“怎么？为什么要停下来？”落叶没想到雪蕊跳完舞会到他的面前来，于是修长的手指故意一用力。
　　砰！琴弦断了！
　　他还是一样的语调：“因为……琴弦断了。皇上，微臣先告退。”皇上也没有说什么，让落叶走了。风一般的声音传入雪蕊的耳朵：“今晚，我在千醉畔等你。”是落叶的声音。
　　这天的大宴就这样慌乱收了场。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命运就在这天出现了转折……
　　是夜。千醉畔。
　　一身紫衣的雪蕊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琴声。心中不免奇怪，他的琴弦不是断了么？她走了进去，看到的是落叶穿着一身墨绿身的长袍躺在软塌上，而他的七弦琴正好端端的在桌子上，琴弦一根没少，七根刚刚好。再仔细一看，落叶的双手正好好的放在软塌上，七弦琴离落叶很远，落叶没有弹琴，那琴声是从哪来的呢？
　　落叶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的说：“别害怕。我的武功已经可以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了。”
　　武功？他会武功？皇上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养一个这样的高手在身边？
　　雪蕊也不惊：“我知道。你今天约我来这里做什么？”落叶坐了起来，说：“我看得出，你不愿意待在皇上身边，为何？”
　　这个人……可不可信？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复国大业？
　　告诉他一切，这就等于把自己都交到他手上了。雪蕊赌了！相信他！
　　雪蕊低下头，说：“因为，因为……我要完成我的复国大业！杀了康熙，是他害得我这么惨！康熙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他一直以为我没有复国的思想，所以才把我留在身边。我不想……真的不想……”落叶冷笑一声：“哼！你的身份？明朝公主的身份吗？那你也怪错人了，应该怪皇上的祖先才对。”雪蕊倔强的说：“不！我的任务就是杀康熙！就叫他是清朝的皇帝！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落叶又说：“皇上一次喝醉酒时说的。你放心，那时就我一个人在场，现在就只有你、我、他、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这暂时还是保密的。”雪蕊不甘：“那你会为我保密吗？我这么相信你。”落叶沉默了，许久，他才说：“我是皇上的臣子，不得不忠。”雪蕊听完就瘫倒了。
　　怎么？这个男人也要负他吗？怎么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妄自己还那么相信他，要是他说出去大家都完了！
　　又是一阵沉默。
　　空旷的千醉畔响起了雪蕊凄凉的歌声：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末了。
　　雪蕊悲伤的说：“你……还是不懂我么？”没想到落叶居然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这是红尘镯。我永远、都不会负你。”雪蕊看着被落叶套在手腕上的镯子，洁白无暇的手臂和鲜红如血的红尘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即心里一暖，眼泪就流了出来，滴在了红尘镯上，突然红光一闪。雪蕊问：“这……这是怎么回事？”落叶解释道：“这红尘镯是我家传宝物，是给我媳妇的。只要集齐拥有真爱的人的三滴眼泪，以后就可以借用它的力量帮助自己做任何事。这应该是第一滴……真情泪……”雪蕊没想到落叶会把自己的家传宝物送给自己，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雪蕊呜咽了一声说。落叶搂住她，轻声说：“雪蕊，你，是风大家族第十一代传人，也就是我风落叶的结发妻子。”雪蕊笑了，倾国倾城。“你不嫌弃我是亡国公主？”“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公主这个身份。你明白吗？”雪蕊点点头。
　　他们都不知道。雪蕊付出的是一片真心，但得到却是心碎的结果，而落叶付出的只是一个承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承诺成了真，还让他心爱之人没了性命，也赔上了一颗心。
　　“为了纪念今天这个好日子，我们来喝酒吧？”落叶说着从床下拿出一坛上好的“清风醉”。雪蕊说：“清风醉？这种酒已经没有人会酿造了，连皇上也没得喝，你怎么会有？”落叶又笑：“哈哈！你别忘了，我姓风，这清风醉是我爷爷酿给我喝的。”雪蕊想了一会，才说：“你莫不是……京城第一大家族风夜家族的传人吧？”落叶说：“正是在下。我是因为无聊才在皇上身边做琴师的，反正我们家族和爱新觉罗一族也是世交，我可是自由之身，随便出入皇宫。”听到这话，雪蕊的眼中有布满了一层薄雾，缓缓说：“可我不是自由之身，虽然皇上说过可以把我婚配给别人，但我还是得完成……否则无法离开。”落叶叹了口气，不想聊到这个话题：“那我们喝吧！”其实雪蕊根本就不会喝酒，但为了不扫兴，只得硬着头皮喝一小口。没想到一口刚喝下去，就感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恍惚之中听到了一声雪蕊，然后就倒下不醒人世了。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黑黑的夜幕。
　　雪蕊这夜睡得不是那么安稳，也不知为何。睁开眼，头疼的厉害，才想起昨夜喝了酒。对了！先是赴约来到千醉畔，然后告诉了落叶自己隐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然后落叶就送了自己红尘镯，再就是喝了酒。雪蕊摸了摸手腕，红尘镯好好的在手上，那就说明昨天发生的都是真的。那……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千醉畔，没有回无名居。翻身下床，一掀开被子——
　　“啊！——！！！”自己为什么没穿衣服？扭头一看，怎么旁边还睡着个人？还是个男人呢！同样也没有穿衣服！！好像是……落叶！？
　　听见雪蕊的叫声，落叶皱了皱眉头，翻身起来，看见雪蕊没穿衣服缩在床角，抱着被子，落叶自己也没穿衣服，再看看地下全都是雪蕊和落叶的衣服，纠缠在一起。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雪蕊把头埋在被子里，细声说：“落叶，你……我……这……”她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句子来。落叶也结巴起来：“我……我……对……不……起！”雪蕊这下知道自己肯定是跟落叶发生了关系，她摇了摇头，说：“算了。你转过头去，我要穿衣服。昨晚的事……不要说出去！”落叶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雪蕊穿好衣服，说了声：“我走了。”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回到无名居的雪蕊还是惊魂未定，沐浴后的她坐在秋千上随风飘荡，甚至连皇上来了都不知道。
　　“玉雪，朕来看你了。”皇上说。
　　没有准备的雪蕊被皇上吓得掉下了秋千，幸好被皇上接住。
　　闻着雪蕊身上好闻的香味，皇上轻骂：“怎么？朕就这么可怕？”雪蕊从皇上的怀里站起来，笑道：“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让朕猜猜，是什么事呢？难道是在宫里闷坏了，想出去走走？”咦？奇怪，皇上怎么会突然让自己出宫呢？不过出宫也好，可以传递目前的情况。但万一被发现……皇上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雪蕊拒绝了：“不了，我想待在宫里。”皇上听了也没多说，离开了无名居。
　　这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不安。雪蕊的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安。
　　日子如流水般，又流走了数日。
　　狂风似苍龙长吟，又似猛虎咆哮，震撼着人心……突然风雨大作，雷声隆隆，风声、雨声、雷声交织成一片，暴雨哗哗地下着，像有千针万线，把天地密密实实缝合起来。
　　门外来了两位雪蕊不愿意见到的不速之客，皇上和落叶。雪蕊马上起来迎接，皇上却示意她坐下，一旁的落叶的脸色很平静，好像不认识雪蕊一样，感觉对她很陌生。
　　皇上看了雪蕊很久，说了一句：“玉雪，你太让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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