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情[仙逆同人短篇合集]》藏于山海

55、决战 这位公子气

　　“师兄，婉儿无碍。”李慕婉神识给王林传递信息。

　　王林感应到李慕婉的气息，得到片刻放松，他必须越过黑气之墙，把李慕婉带到自己身边，方能安心与之一战。

　　“师兄，世间之法，都有破绽，青玄肉身没有完全凝实，我们攻击的并非他的肉身，而是青玄所吸食的修士恶念。”

　　“以恶念做肉身，”王林冷静分析，“恶念无法泯灭，就意味着青玄无法诛杀。”

　　青玄口中的不死不灭，便意在此处！

　　王林大脑迅速运转，寻找青玄其他破绽，“既肉身无法凝实，那就让你再一次神魂俱灭。”

　　随即，王林再次发出攻击，黑气化作的骷髅包围整个极北之地，原本雪白的地域被乌云与黑暗侵蚀。

　　“没有用的，王林，你今日必死无疑。”青玄右手一抬，北极天空浓云化作巨大的手掌压下，“连同你舍不掉的爱人，就一并葬身于此吧！”

　　被黑气之墙分隔两处的王林与李慕婉望向塌下的天空，同时掐诀挡下。

　　李慕婉和王林蓄出的力量一并抵挡压下的黑气，在极致对抗与僵持之下，两人口中溢出鲜血，再次蓄力，打出的冲击在雪域之巅轰然对撞！

　　整个极北之原瞬间冻结，声音被彻底剥夺，脚下整座盘踞万古的冰原之地发生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无数冰晶在撞击中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狂暴风雪，带着毁灭性的红光环状猛然炸来。

　　青玄面对两个踏天境强者的攻击，下风只在一瞬，他迅速吸收源源不断的恶念，补给消耗的灵力。

　　“你们灭不掉我！”青玄震颤的声音笼罩极北上空。

　　王林与李慕婉在对抗之下元神略有损耗，青玄的力量来源并非修为，故而境界碾压下也无法轻松对战。

　　李慕婉望着上空不断聚集的黑气，青玄幻成千万分身消失在云层，连同李慕婉体内的七情六欲，也都在往阵法中输送。

　　阵法在剥离她的情丝！

　　李慕婉观阵寻找破绽，“既你肉身不凝，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你想要我体内情丝，给你又何妨。”

　　李慕婉缓缓闭眼，整个身躯悬在半空，在她面前闪过的画面，一一记录着这三千年来那个叫做戮默的男子，而他也是王林！

　　“师兄，婉儿答应，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一人承受孤寂。”

　　“婉儿相信，即便忘了彼此，在万千世界相遇中，终会认出彼此。”

　　李慕婉朝那望不穿的黑气之墙不舍地望了一眼。

　　王林感应到李慕婉要以身为祭，滔天的愤怒从他周身涌出，连同发丝褪色成白，最终以本尊尊容显露，极北之地因他的震动而翻涌，冰川崩塌，碎溅成珠，把那所有的骷髅化作云烟。

　　青玄疯狂吸收李慕婉的情丝，连王林震怒中泄出的所有情绪一并吸收。

　　而那半张骷髅的脸慢慢有了血肉，最后赤色的瞳孔逐渐拥有亮色。

　　李慕婉几近被吞噬。

　　“师兄。”

　　“婉儿，不要。”王林疯狂朝隔向两人的浓雾之墙轰出让天地俱颤的力量，可恶念组成的墙，法术无法攻破，却还在不断加固。

　　“师兄，婉儿不会死。”李慕婉施法剥离出自己的情丝，极北之地，天地之间，再没有她的气息。

　　青玄吞噬完李慕婉后，终于凝聚了完整的肉身，他欣赏起这幅肉身，狷狂的笑声席卷，“哈哈哈哈，这一日，我等了百年！”

　　“王林，你所求落空，此等滋味可曾偿过？”青玄握拳，操控王林产生的恶念对王林发起攻击，“也只有等李慕婉死去，你才敢以你真容相见，可笑至极。”

　　王林瞬移躲避，长腿一扫，接住青玄的二次攻击，湛蓝的瞳孔撩出火光，身后火焰熊熊燃烧，“千年来，我一直失去，从未得到，唯有婉儿，是我此生执念。”

　　“你敢动她，便死！”

　　两人在极北之地交战数日，雪原坍塌，彻底被黑云吞噬，不见光明。

　　青玄体内仍在不断吸收修士恶念补给灵力，王林虽有耗竭，可为了李慕婉，他还需再拖延时间，逼迫青玄出招，又不能阻断他吸食恶念。

　　这是李慕婉在被青玄吸食之前，通过神识给他传递的信息。

　　“李慕婉已死，不如本座发发慈悲，让你与她再续前缘。”青玄的攻击落在王林身侧，击飞的雪碎震出千里，王林捂住心口吐血不止。

　　他擦掉血迹，目光锋利，看着四面不断涌入青玄体中的恶念，而青玄身躯开始迅速闪过一些裂痕，王林唇角挑出难以察觉的笑意，“够吗？”

　　王林在等待时机，心念道：婉儿体内的一界本源在青玄体内起了作用，青玄刚凝实的肉身承受不住本源的力量，在肉身凝聚后便会爆体而亡。

　　“我再助你一臂之力。”他体内复又涌出无数恶念，连同他的情丝一并剥离。

　　“婉儿，即便你我没了情丝，再见时，我也会认出你！”他望着漆黑无尽的平原，眼神无比坚定。

　　青玄尽情吞噬他情丝内千年来产生的无数七情六欲。

　　“就是现在。”在他体内再次裂开第二次缝隙时，王林蓄力凝聚法力，青玄抬手接住他的攻击。

　　“王林，你的死期到了！”

　　“是嘛？”王林眼中闪过狡黠，青玄直觉不对，反应迅速，旋即停止吸食。

　　王林抓准时间，再次发动攻击，天空无数光影震颤，余波阵阵，青玄凝视的肉身在承受了本源力量后“砰”的一声爆开，无数的邪念从体内流散。

　　“不，不可能！”

　　“死！”王林望着天幕中逐渐消散的青玄，凄惨和不甘的嘶鸣长绝。

　　极北之地的乌云散尽，天光笼罩在雪原之上，王林剥离了情丝，记忆中关于李慕婉的一切都没有了。

　　他望着天空，冰川反射出光线，刺了他的眼。

　　“我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这了？”王林未多思，心念一动，离开了极北之地。

　　而在极北之地另一处，李慕婉立在冰川之上，一袭蓝衣飘然，不知为何，总觉空落落的，又不知忘了什么。

　　她收起心绪，朝仙罡大陆东南方向飞行。

　　*

　　王林在离开极北之地后，沿途经过不少宗派，而这些宗派因被青玄吞噬后，灵气已无，不少修士流落在外，去其他仙门寻找修炼之所。

　　途经竹林深处，路过修士见他气质温润，是个好说话的，便朝他问路，“这位道友，可知附近有无仙门？”

　　王林不语。

　　那人又说：“我等是极北之地附近宗门的修士，宗门陨落后，只得另寻宗门。”

　　“不知！”见他面色冷漠，路人寻不到信息便离去。

　　竹林晨雾未散，竹梢坠着露珠，风一过，簌簌落在斑驳小路，这一路他的心是空的，但不知失去了什么，白发飘动，眉眼温润，却带一层淡淡的伤。

　　远处又几个作伴的修士经过，不似前面的人有礼，“前面挡路者，速速滚开！”

　　王林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修士见状欲上前教训他，王林镇定自若未下杀手。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咱们还是绕路走吧。”几人出手没碰到王林，就已被他震退千里，神色惊恐中悻悻离去。

　　王林仰望碧落，晨珠滴在眉心，骨子散出清气，他正欲瞬移离开此地，前方竹林一女子悠然飞过，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扫去他眉眼的伤愁。

　　王林视线不自觉被她吸引，隔着距离，竹叶飘落，两人视线隔空相交，李慕婉放缓飞行速度，凝眸如水、浅笑含烟，余光装着那白衣男子的身姿，只觉此人仪容不凡、仙姿佚貌、谪仙之姿，她暗念：“这位公子，气质好生特别。”

　　王林眸子定住，白发飘动，“此女，怎会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慕婉记忆里没有这人，她敛起神色，继续往前飞行，与之擦肩而过，发丝刺入王林眼底，血脉霎时翻涌，王林心神一震，“婉儿。”

　　李慕婉心口随之像被巨石砸落，不知道为何心会这般痛。

　　而一双清眸不自觉流出两行泪，那些记忆在本源的影响下，接踵而来，两人体内情丝再次生出。

　　“师兄！”

　　情丝长出，记忆回归，李慕婉原先被篡改的记忆也恢复如初，二人身影消失在余晖中。

　　王林带着李慕婉再次返回道古皇宫，青玄死后，罗尘在此处已等候多时。

　　“前辈来了。”

　　王林牵着李慕婉的手，两人立在宫殿之上，俯瞰整个道古皇宫，他宽袖一挥，不全的头骨落在罗尘眼前。

　　“你早已知，那吸食仙罡大陆邪念的人是谁。”王林声音震慑。

　　“前辈。”

　　“此物还你，”王林脸色冰冷，“了却你赠我夫妻二人入藏典阁的因果。”

　　罗尘深叹，他知晓王林的性子，自知利用了他，王林没与自己算账已是留有情面，罗尘与青玄都有道古一族血脉，他身为皇尊，手上不能沾染道古皇室的血液，故而只能借王林之手。

　　两人身影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道古皇宫，李慕婉抱着王林手臂，余光那抹白色亮眼，她声音温柔：“师兄。”

　　“嗯？”王林抚过她发丝。

　　“那日在道古皇宫，婉儿看见昔日的你，在这道古皇宫上为取回婉儿最后一道残魂。”

　　“是我吗？”王林沉哑。

　　“是你，王林！”李慕婉说，她寻回了记忆，知道曾经有一个叫做戮默的分身，以王林的意志在数百年里寻了无数次唤醒自己的方法，此人也是王林！

　　王林唇角勾起，覆在她腰间的手一紧，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