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情[仙逆同人短篇合集]》藏于山海

50、戮默 戮默是谁

　　凡是修炼之人，心中有情，必受青玄施展的禁术侵体，此术不受修为压制，即便两人已达踏天境，也不例外。

　　二人从戏楼出来，坊市已近夜色。

　　李慕婉在坊市换购所需物品，她选了些布料用做新衣，正与店内女使交谈，王林候在一旁耐心等候。

　　女修见二人感情浓密，似新婚夫妻，顺势给李慕婉推荐店内最时兴的衣裳。

　　她朝一边的王林示意再等一等，王林给了眼神让她安心，不急一时。

　　只是李慕婉见了那衣裳，两耳赤红，这并非普通衣物。

　　而是……

　　而是……

　　“这是，合欢襟？”她看着样式，略显疑惑。

　　女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林，附耳笑她，“这位姑娘也是有道侣的，怎么这就不懂呢。”

　　“什么？”李慕婉微微张嘴，双眼睁大，懵懂地望着她。

　　“此物为合欢襟，却非普通合欢襟。”女修低语，与她细细讲解合欢襟各种用途，堪比司徒南给王林的那张玉简所记。

　　李慕婉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快快离去，最后脑子也只留下女修口中的“情趣”二字。

　　她转了身，双手叠在腰间，礼貌道：“不用了，把方才我要的那几件衣料包好即可。”

　　女使见她买得多，只觉她是不好意思当着夫君的面买此等衣物，所幸在包其他物件时，一并把这件合欢襟也塞了进去。

　　“姑娘常来，今日阁中优惠，特给贵客附赠小礼，慢走。”

　　王林见她面带红晕出来，不知怎么了，关切道：“婉儿，怎么了？”

　　李慕婉清了嗓音，故作镇定，神态如常，“没什么，时兴的款式，婉儿不是很喜欢。”

　　“嗯。”王林牵起她的手往城内去。

　　两人在坊市城中待了几日，回到桃林后，李慕婉便将采购回来的东西安置好就去了丹房。

　　炼丹时还缺少一味龙鳞草，想起王林之前储物袋有，便想问他拿来。

　　凉亭外，桃木桌摆了他的茶具，王林单手撑着额头，睡着了。

　　微风吹起广袖和他的白发，阳光穿过纱帘，洒在眉骨，玉质天成、清逸出尘，李慕婉爱看他的眉眼，还有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

　　可又不忍心去扰他休憩，神识一动，把亭子扎起的纱帘遮下，光线拦在湖外，李慕婉在他储物袋寻着龙鳞草，神识扫过一件衣物，李慕婉定了须臾取出，那衣物落在她手心。

　　“这不是我的……”旋即王林抓住她手腕，惊得李慕婉往后仰，王林往回一拽，李慕婉整个身子跌入他怀里，头枕他手臂，王林正窥探起她。

　　“婉儿，找什么呢？”他声音轻飘飘的，余光却什么都看见了。

　　“师兄，你没睡着？”

　　王林握住她手腕的掌心滑动，指尖挑起那根丝带，眼中挑着笑，“婉儿拿我东西作甚？”

　　李慕婉想走，又被他抱得紧，动不了，只能躺着回话，“那，那是婉儿的衣裳。”

　　“怎会在师兄的储物袋里？”

　　“嗯？”王林风姿温雅，一副不曾做过此等浪荡事的神态，散漫说，“婉儿的衣裳？”

　　“师兄费心帮婉儿压制本源之力，错拿了也是人之常情。”李慕婉试图给他解围，师兄是正人君子，怎会偷藏她的贴身衣物。

　　王林眉心蹙起，打碎她的念想，“婉儿整个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一件小衣？”

　　李慕婉瞳孔微张，他，这是承认了私藏自己的小衣？

　　“师兄，你这是……”

　　王林鼻尖顶在她眉心，呼吸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嗯？婉儿？”

　　“师兄，还我。”

　　“什么还你？”

　　李慕婉脸颊泛起红霞，难以启齿，她身躯微动，要去夺回来，王林手臂上抬，她够不着。

　　“什么还你？”王林盯了一眼小衣，飘起的丝带触目，他又侧回脸，赤裸裸看着她，“婉儿你说，我给！”

　　李慕婉轻微抿唇，双颊透红，仿若鼓着气，“婉儿的小衣，师兄还我。”

　　王林逗也逗够了，却不打算放过她，身躯一转往下压，广袖拖过木桌的茶盏，哐当砸地，淡淡的酒香侵入她的鼻间，惹得她醉意朦胧，可她压根没碰一滴酒，却已醉了几分。

　　“师兄帮你穿，可好？”王林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分明在释放他的邀请。

　　“嗯？”李慕婉想走，“师兄，婉儿的丹炉里还炼着药……”

　　“不急一时，”王林手臂一抬，炼丹房的地火灭了，“穿好再去。”

　　李慕婉蹙眉，炼丹火候时辰把控极其讲究，怎会不急一时，这话他该说与自己听。

　　说罢，小衣蒙上她眼，隔着一层薄纱，俨如雾里看他，轮廓朦胧。

　　凉亭轻纱晃荡，微风袭入时，把热汗吹散，李慕婉不知何时被他举上木桌，木桌还摆了一架琴，他虎躯压下，喘息声又重了。

　　李慕婉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手臂后撑，按在琴弦上，崩出混乱刺耳的琴音，促使他更频繁的动，宽背弓得厉害，背脊流汗，汗里滑过她的指痕，亭子内的热比过炼丹房的火热。

　　桃林盖上一曾暮色，李慕婉扯下眼睛系的小衣，王林长发铺散，发冠也不见了，用自己的白袍裹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温柔端详。

　　李慕婉没有力气，却不忘她一开始的正事，“小衣可得还我，还有龙鳞草。”

　　“好。”他心满意足，此刻自然是什么都好，应得爽快。

　　李慕婉再要去储物袋寻药草，又扫过一些眼熟的物件，“师兄，这些是？”

　　她元婴被收入天逆珠后，王林要离开朱雀星前，回云天宗南苑住过小段，后来他把南苑她常用的物件都收走了，包括她的琴、画、笔墨、衣裳、茶具等等。

　　“是婉儿以前在云天宗所用之物。”李慕婉震惊中露出几分心疼，声音哽咽，“师兄。”

　　王林抱紧一些，似在回应，安抚她的情绪，又再告诉她，自己无事，一切都过去了。

　　*

　　雪域冰心莲到了采摘的时辰，采摘后可直接服用，或作药引炼制丹药。正好她此前已经备好要炼制的丹方，用雪莲为引，功效可固本培元，稳定体内元神，又有补充阳气之效。

　　王林见李慕婉又进了炼丹房，连着好几日也没出来，又怕扰其炼丹，想帮忙却无从下手。只能在凉亭外抚琴，与自己对弈，消磨时间，望眼欲穿。

　　炼丹房青烟袅袅，丹药的灵气漫出，王林起身，瞬移炼丹房门口，李慕婉出来擦着额汗。

　　“婉儿。”

　　“师兄，婉儿丹药练好了。”李慕婉捧着丹药给他看，王林望着她掌心丹药，又看看她额间散下的发。

　　指尖撩起她的碎发，替她挽到耳后，再接过她的丹药。

　　“师兄，婉儿以雪莲新研制的灵犀丹，取之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意，能够……”

　　她话没说完，王林仰头服下。

　　“你，”李慕婉怔怔望着他，“师兄，我还没说完。”

　　“怎么？婉儿炼制的丹药，有问题？”王林故意说。

　　“不是。”

　　“那是我不能吃？”

　　李慕婉想与他说明功效，又有些难以启齿，“能吃，不过此等丹药不能服用过多，否则……”

　　眼见王林又服下一颗。

　　“否则如何？”王林盯穿她通红的脸蛋，不知她是丹房里热的，还是怎么了。

　　“阳气过盛。”李慕婉迅速说完，绕过他走了，把剩余的都收回储物袋里，绝计不会轻易让他再吃。

　　见她溜没了影，王林慢悠悠跟回前院。

　　他手臂微抬，宽袖一摆，靠在房门漫不经心看李慕婉忙碌，又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很不自在。

　　王林噙笑，又站到她身侧，懒懒道：“婉儿，找什么呢？”

　　她这几天在炼丹房里闷了许多汗，身上黏的紧，只想换身干爽的衣裳。

　　“师兄，你先出去。”李慕婉推着他。

　　王林退出两步就不动了，反而意念驱动，揽住她，他几日没见着她，这会又赶他走，他哪能答应。

　　“婉儿。”

　　“我换了衣裳你再进来。”

　　“山谷温池的莲花开了，去那吧。”王林抓住她的手腕摁在胸口，眼神占有欲爆出。

　　李慕婉觉着不会是那灵犀丹起了作用？

　　没等她应，王林搂着她腰落在山谷温池下，雾气缭绕，漫山遍野的鲜花开在温池边。

　　湿气滚上裙摆，把她视线遮得模糊，她试着水温，提起裙摆踩进水里，温热沿着脚底扫去多日炼丹的疲惫。

　　小脸可见的笑容，“师兄，这水好舒服。”

　　王林坐在边上，看她在水中嬉戏，李慕婉一时雀跃，捧了把水洒他身上。

　　“师兄下来。”

　　王林展开笑颜，眉目清朗，撑身而起，一步步踩入水里，眼神里的侵略藏在雾气里，审视水中猎物。

　　他的发冠不见了，再进一步，外袍也随着消失，腰间的双飞燕腰带挂在温池旁的海棠枝，待走近后，身躯挺拔定在李慕婉眼前。

　　她睫羽挂着水珠，笑意盈盈仰着看他，手捧一株折下的清莲，“师兄，你看。”

　　王林痴迷端详她，笑意无声却醉人，湛蓝的眸子深邃，含着柔情，“好看。”

　　一语双关，李慕婉却只以为他夸的是莲花。

　　她这才发觉，王林身上的衣裳只剩敞开一半的里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她后退半步，“师兄，你……”

　　王林心念一动，她的衣物也不见了，只剩一件亵衣挂在肩头。

　　“师兄。”

　　“泡温池，穿多了不行。”

　　李慕婉咽下喉咙，点头应着，乖乖沉入池水，露出白皙。

　　王林凑近她，温池漾起涟漪，那手心也浸入水底。

　　“师兄，你这样，婉儿不舒服。”她泡得很热，又跟他贴的那么近。

　　王林凑近的气息盘绕盈盈娇躯，有种压迫的感觉，李慕婉闷极了，喘不上气。

　　“那怎样，婉儿舒服？”

　　她总觉王林说出的话带了别的含义，又不敢确定，师兄平时最是端正儒雅，除了床笫之欢上说过些只能夫妻能听的情话，穿了衣裳，平日偶尔逗逗自己，从未见过轻佻风流的他，眼下又是这幅模样，李慕婉清楚他的目的。

　　“我就说，那灵犀丹，师兄不能乱吃。”

　　“嗯？”王林剑眉压下，似有不悦，步步紧逼，“婉儿觉得，夫妻行房一事，为夫需丹药维持？”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婉儿，婉儿不是这个意思。”她脸被逗的通红，抵在池边，退不了。

　　“那婉儿提丹药做什么？”

　　王林俯身，胸膛压下，触碰到软处，忍不住又压重，手指挑在粉色肩带上，沿着肩头拨下，挂在手臂。

　　她喘息很厉害，胸前起伏不定，触得更凶。

　　“师兄。”

　　“婉儿，来。”王林手臂弯曲，猛然拖起她，迫使她身躯坐在自己手臂里，水流哗啦啦的往下滴。

　　李慕婉猝不及防地搂住他脖颈，王林无间隙地仰头就去亲她。

　　她回应着吻，混着水珠和粘滑，扯出津液，王林眼中呼之欲出的春心，已经将那些方正儒雅荡开。

　　悬着的亵衣衬出玲珑身段，雾气让视线看不清轮廓，却能看见跌宕起伏的潮浪滚在温池里，噼啪的声音响彻山谷间，清响与山泉缠绕，池面飘着衣裳。

　　就在情深时，李慕婉脑海涌入一丝记忆，很模糊，加上温池的热把她弄得晕晕的。

　　王林未停歇，靠在池边借力，李慕婉在沉闷中喊出一声如雷击的名字，带着桃色，“戮默？”

　　王林顿停背脊僵直，眼珠瞳孔颜色撩出赤红，浑厚的质问她，“婉儿，喊的谁？”

　　他不知为何戮默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这不应该。

　　“戮默，是谁？”李慕婉茫然撑在他胸口，毫不知情地问。

　　留在体内的逆转情丝黑气在二人情动时，沿着情丝渗入心脉。

　　王林心中涌出不安，欲望中断，在唤醒李慕婉后，戮默已经融回本体，而他不过是王林众多分身之中的杀戮默灭分身。

　　王林是他，戮默也是他，本就是一个人，只是李慕婉并不知道杀戮分身的存在，她连这个分身的存在都看不见，又为何记忆中会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