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囚禁日 鲜血荆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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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八楼。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我想要一个可以熬制福灵剂的房间。”哈利集中精力，三次穿过那道墙。
房间还是和上次一样。光线不明亮，几盏灯挂在墙上，方便阅读文献。中央有一口巨大的坩埚，炽红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泡。
哈利加大火候，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磨细的苋菜花瓣洒入药剂，倏忽之间，液体变成了他眼睛般鲜艳的绿色。
哈利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根木质搅拌棒。顺时针搅拌7次，逆时针搅拌1次。
好了，接下来还要熬25天。哈利松口气，在心里感谢赫敏友情赞助的苋菜花瓣。
距离晚餐时间还早，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地毯上散落的书籍，拿起旁边小桌子上的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仔细研读起来。
书是他昨天才找赫敏借的，顺便和她一起请了今天的假。他今天只有两个小时时间。
两小时后，
哈利伸了伸腰，摘下眼镜揉眼睛。
他也就今天比较闲。明天任务更繁重。除了日常的这些，还要去找马尔福，布莱克的藏书室哈利打不开，或许还是得有相关的血脉，他比较合适。
哈利找赫敏和马尔福两边帮的忙。在这边他就只是阅读一些基础书籍，赫敏还要来帮忙熬制福灵剂，赫敏之前就对他的态度不赞同，所以他不打算让她看见别的。
至于马尔福那边，哈利还有其他安排。
哈利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地毯开始整理自己这两天散落的手稿笔记。
整理了一会，哈利满头大汗。……呼，看来最近追击食死徒的确耗费体力，再加上仪式作用，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如以前强壮。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在后期报告上多写几个名字，魔法部就会对他笑脸相迎。最近“保护波特”小组对他的监视都变松了。
好事。正好方便我照看西弗勒斯。
哈利从怀里摸出那本《高级魔药制作》，指尖摩挲着书本粗糙破旧的封面，低低笑起来。
……我会看着他。
哈利打开一面镜子，镜中出现一片织物。蓝黑色的被褥表面似乎有微不可察的起伏，边角露出一只爬满青筋的苍白大手，隐隐可以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哈利下意识地微笑。头顶不算明亮的光打下来，在睫丛投下一片阴影。深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更加鲜丽，仿佛长满水藻的绿潭。
接下来，该去见见我的混血王子了。
——
“Apparition（幻影显形）。”
哈利回到蜘蛛尾巷。他换了一身便服，走过熙攘的街道，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路走进房子。
房子非常安静。壁炉里，木柴正在噼啪噼啪地燃烧，温暖的黄橘色火光照亮了漆黑装潢的住宅。
哈利走到客厅，先打开暗门，把一束新鲜的银莲花插进一个朴素的花瓶。哈利魔杖一挥，花瓶里的水位降低。
哈利擦了一遍相片，然后关上门，用清理一新整理到处散落的衣物、纸张和书籍。冬青木杖尖一亮，自动清洁咒开始打扫屋子。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麻烦西弗勒斯。以他的习惯，每个月一领到工资就开始一股脑买魔药材料、书籍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好像没有明天一样。
好吧，虽然是习惯，但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啊。哈利很头疼。
还有最近研发的一批专利，是时候该去让他找个人帮忙理财了，最好是斯莱特林。
……不甘心。哈利叹口气。
但他不能包揽这个。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布莱克家族的那些遗产。
…那是小天狼星留给他的礼物。而且就退一步讲，布莱克家族数个世纪积累的遗产，那个人就一定值得信任，不会贪婪，不会像小矮星彼得一样背叛吗？
哈利不想把这个交给别人保管。哪怕是明面上也不可以。
他走上二楼，来到西弗勒斯的卧室。西弗勒斯在床上昏睡。干净的黑发在床面自然散开，他双眸紧闭，眉头微蹙。
哈利走上前，抚平他微皱的眉头。
怎么又蜷起来睡觉，胳膊和腿会容易麻的。哈利替西弗勒斯掖好被角，然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平躺下来。
哈利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把它平放上暗蓝色的被面。骨节分明的大手显得更加苍白。哈利平静地注视着上面虬结的青筋。
屋子里开着壁炉，并不冷。但他的手还是很冰，像石头一样。
……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哈利叹口气。
算了，也不能苛求。如果我经历他的过去，我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就当是为爸爸和教父赎罪。哈利站起身，走进厨房。
……
“西弗勒斯，吃饭了。”哈利把餐食端进客厅。桌子是他新买的，因为西弗勒斯好像习惯在厨房里用餐。
哈利走进房间，杖尖闪过一道强烈的红光：“恢复活力。”
西弗勒斯应声睁眼。他睡得太久，眼睛里还有水光，显得很柔和。
下一秒，他眼睛中本就不多的柔软瞬间消失，当即坐起。
“礼貌，波特。”他冷冷地抓起枕边的魔杖：“统统石化！看来你的确需要一些教训。”
哈利举起魔杖。“盔甲护身！西弗勒斯，你不会照顾自己，我必须这么做。”哈利皱着眉，他不喜欢每次都这样。
“口齿不清！我没兴趣听你废话。”西弗勒斯凶狠地回答，脸上写满了愤怒。
“好吧，那至少我们换个地方——”
“万弹齐发！”一个花瓶突然飞来，里面的一大批花随即撒出。哈利躲闪不及，被其中一支擦过。腕上立刻一片麻痒。他大概碰到了银莲花的汁液，这会手腕已经肿起来了。
哈利看向斯内普，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却没有放下魔杖：“力松劲泄！”哈利紧急侧头，咒语擦过他的头发，露出那道闪电形伤疤。
哈利大叫：“盔甲护身！速速禁锢！除你武器！”
“风旋骤卷！”卧室里本来狭小，所有东西全部飞起来。
风大得睁不开眼睛。这种规模的魔咒在卧室里简直就是灾难。哈利眯着眼睛，刚好看见一张纸呼啸着擦过西弗勒斯的脸，他身上的睡衣已经被东西划烂了，混着星星点点的血。
哈利呼吸一滞：“云雾飘渺！”
“咒立停！”“咒立停！”
云雾还没成型就消失了，卧室一片水汽，气温骤然降低。同时，旋风中翻卷的东西一滞，纷纷掉落。
混乱间，哈利睁大的绿眼一闪而过。西弗勒斯大喊：“闭而不语！”
“咒立停！火球咒！”
西弗勒斯闪身躲过火焰，火球很快在湿冷的空气中消失。但西弗勒斯被激怒了，冰冷的声音更加低沉：“……我不需要你的怜悯…神锋无影！”
重物还在坠地，冰冷的水汽中，他突然看见一大片鲜亮的红色。西弗勒斯睁大眼，身体一僵。
哈利的眼镜被掀飞了，绿眼睛鲜艳得惊人。他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圈：“（Finite）万咒皆终。”
“昏昏倒地。”
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一歪，逐渐模糊间，西弗勒斯隐隐听见青年压抑的声音：“…算了，就这样吧。”
没来得及想什么，他眼前彻底进入黑暗。
哈利整理了一下衣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抖着手把魔杖对准自己：“速速愈合。”
深绿色的T恤颜色不再变深。哈利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卧室里一片狼藉。稍作休息，哈利站起来，走到卧室的另一边，把西弗勒斯从废墟里抱起来。
…太轻了。
哈利没说什么，把他放到床上。西弗勒斯的睡衣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划得破破烂烂，掺着丝丝缕缕的血。
窗户已经被打破了，不能让魔法部那些人发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哈利朝破烂窗户举起魔杖，窗外一片灰粉色，工业污染让蜘蛛尾巷的月亮并不容易出现。“修复一新。”
玻璃应声恢复。哈利转回头，停了一会，叹口气，再次无力地举起魔杖：“忘了今天吧，西弗勒斯。”
“一忘皆空。”
刚刚失血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哈利聚齐力气，念道：“炽热的太阳。”冬青木魔杖随后下坠对准西弗勒斯，哈利念诵道：“阿布拉卡达布拉（Abracadabra）。”
西弗勒斯的身体修复一新，只剩下褴褛的睡衣。灯被刚才打斗弄坏了，漆黑的夜中，他苍白的身体反射着淡淡的光。
哈利再次举起魔杖：“清理一新。”卧室里迅速物归原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花瓶被打碎了，不过相片应该没事。哈利挥杖关闭暗门。看来只能明天想办法再买个新的了。
哈利撑起最后的力气，用自己不清醒的脑子想了想，挥动魔杖。
“咔——”一声清响，西弗勒斯的手腕出现一道沉重的铁链。哈利把另一头攥进手里，金属在水汽下冷得刺骨。
哈利改动了一下，铁链里圈出现了一层皮革，隔绝了温度。哈利又施咒让房间升温。然后摇摇晃晃地出去换了身衣服。
没戴眼镜，哈利眼前一片模糊。
…好困。
…醒醒，还不能睡。还有事情要做。
哈利手腕一翻，魔杖在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当啷——”铁链已经固定在墙上。
哈利顺手把西弗勒斯的桦木魔杖放到客厅。魔杖在抗拒他，哈利手上一阵阵地灼痛。
……没关系，我是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的人。我有责任照顾好你。
你不能离开在我的视线。
哈利昏昏沉沉地爬上床，头隔着被子靠在西弗勒斯轻微起伏的温暖肚腹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依然攥着冰冷的锁链，身体蜷缩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囚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