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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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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今天发挥得特别好！”
张弛是业内出了名，一场戏要拍二三十条的导演，在他这能一条过，那是很高很高的评价。
场务打板，“第二十八场分镜，完，两位老师辛苦了。”
陆尽辞在监视器里看了一遍画面，摘下耳麦，目光越过流动的剧组人员，落在角落的折叠椅上。
颜七七眼里竟闪着泪光，陆尽辞走到她身边，“颜编，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她回过神，“很好，特别好。”
刚看到星夏陆尽辞的演绎，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平行时空里的苏野和巴图，从偶遇，到相识，她在想，此时平行世界里的苏野和巴图在做什么，久别之后重逢了吗？会不会坐在一起看星星，还是在不同的地方，抬头仰望同一片星空。
“颜老师写得好，我们演得也很过瘾。”
听到夸赞，颜七七笑容展开，“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突然颜七七的手机铃声响了一声，是短信，她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在屏幕上反复划动，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了？” 陆尽辞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却因为保持礼貌没看手机里的内容。
颜七七看到锁屏界面弹出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角色共鸣峰值，当前《野火》系统评分 5.3】。
颜七七猛地站起身，折叠椅在她身后翻倒，发出哐当巨响，她高兴地抓住陆尽辞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5.3！评分涨到 5.3 了！”
陆尽辞身上的布料被她攥出褶皱，他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演员演得好，居然也能涨评分？” 她突然松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发梢扫过他的手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远处传来星夏的笑声，她裹着羽绒服跑过来，手里举着杯热可可：“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刚才导演说，这段能当预告片高光！”
这是她和系统的秘密，她不能告诉他们，但评分涨了是好事，她搜到全网评分图，把手机怼到她面前，“《野火》的评分又涨了！”
星夏也替她高兴，“那真是恭喜颜七七大大了。”
颜七七还沉浸在高兴当中，“我的天！上次涨 0.1 都难如登天，这次直接跳了 0.3？”原来角色共鸣，能涨这么多，岂不是靠着两位演员带飞，自己安心躺平。
“那这样的话，颜编剧是不是要请客庆祝一下。”星夏的身子往颜七七身上侧了点，却有意地跟陆尽辞保持距离。
“那必须的。”颜七七爽快答应，“想吃什么都可以。”
星夏温柔地说道，“那颜老师发个地址，我换下戏服就来。”
陆尽辞也同意。
剧组附近的小餐馆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颜七七站在门口，呵出一团白气，她对着玻璃门理了理外套的褶皱处，推开门时，铃铛叮当作响。
“这边！” 星夏的声音从包厢里传来，她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正把玩着副墨镜，看见颜七七进来，挥了挥手。
陆尽辞坐得离她很远，好像有意避嫌，他一身黑色，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只有那双浅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陆老师，夏老师。” 颜七七打了声招呼，将外套放在椅背上，“想吃什么随便点。”
星夏笑起来，眉眼像月牙湾，少了前几日生人勿进的冷冽，“颜编剧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在菜单上勾了羊肉串，牛肉汤，烤全羊，却被助理拿过菜单制止，助理简直要跳起来，“我的大明星，哪有女艺人吃这么多肉食！”
星夏撒娇，“朋友聚餐，都不能吃吗？”
“不能，只能喝个牛肉汤。”
颜七七听过娱乐圈女艺人为了控制体重，会吃减脂餐，保持身材，没想到私下什么都不能吃。
颜七七将菜单递给陆尽辞，他也只是点了些清淡的菜。
她看着菜单一脸疑惑，“你也要保持身材。”
陆尽辞点头笑了笑，他私下出了名的自律，每天晨跑加健身房锻炼，超过三个小时，他的腹肌可是粉丝们的大福利。
明星每天吃草，颜七七可吃不下去，点了个烤全羊，“待会你们可不要馋到流口水。”
星夏还在跟助理拉扯，“就吃这一次，明天我就吃减脂餐。”
她拉着助理的胳膊，使劲撒娇，头靠在上面的时候，像只小猫，助理松了口，“只能吃两口。”
星夏伸了伸手指，“五口。”
助理发话，“两口。”
“五口。”
“再得寸进尺的话，一口都不能吃。”
……
“恭喜啊，颜编剧。” 陆尽辞摘下帽子，“《野火》有现在的成绩，不容易。”
颜七七的目光对上他那双浅色的眼眸，明星果然是明星，真好看。
“颜编剧。”陆尽辞又轻声叫了她。
“嗷，对，庆祝全网评分涨高，二位主演功不可没！”她举起酒杯，“让我们庆祝一下。”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前期的不易，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喜悦。
羊肉汤在锅里沸腾，骨头上的肉炖得酥烂。
三杯啤酒下肚，颜七七的眼神开始发飘。她本就不胜酒力，草原的酒更烈一些，此刻她觉得天花板在转，陆尽辞和星夏的脸在眼前叠成重影。
“我…… 我再敬你们一杯。” 她抓着酒瓶的手晃了晃，却被陆尽辞按住手腕。
“别喝了。” 他的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颜七七想说自己没事，嘴巴却像被棉花堵住，只能含糊地应着。她被半扶半搀地站起来时，头重重地靠在星夏肩上，闻到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我们林编剧啊。” 星夏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酒量可真是差劲。”
星夏自己也喝得两颊通红，走路摇晃，两个水平半斤八俩的人靠在一起喃喃。
陆尽辞将空调的暖风往她们方向调了调，低声对助理说了几句。
助理将颜七七扶上陆尽辞的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颜七七最后看到的，是陆尽辞站在餐馆门口的身影。
第二天被手机震醒时，颜七七的头还在突突作痛。
屏幕上跳出的热搜词条刺得她眼睛发疼 ——# 颜七七陆尽辞# 后面跟着个刺眼的 “爆” 字。
点进去的瞬间，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代拍的照片糊得厉害，却能清晰地看到片场里她抓陆尽辞胳膊的画面，还有餐馆门口她上了陆尽辞的车，最后是助理扶着她进住所的侧影。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个编剧到底想干嘛？频频碰瓷我家哥哥！】
【我真是要疯了！这个丑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哥哥从出道就零绯闻，这个编剧怎么投怀送抱，不要脸！！！】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这女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抵制颜七七！把她从剧组赶出去！】
谩骂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不堪入目的 P 图和恶意。颜七七此刻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因为粉丝围攻的辱骂与差评，系统评分持续下降，从5.3 的数字下滑至5.0。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陆尽辞发来的短信，“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你被牵连了。”
颜七七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没事。”
在娱乐圈被骂的都只有女方，不敢事实如何，那些捕风捉影的照片，都足以让女方深陷舆论当中。
窗外的阳光刺眼，颜七七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委屈地红了眼眶。
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明明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现在却全网的黄色谣言，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有个冒充是高中同学的出来说，颜七七高中的时候就跟好几个班的男生不清不楚，惯犯了。
手机又响起铃声，来电显示名字是老妈，她颤抖的手不敢按下接听键，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劈头盖脸的骂声。
“颜七七，你怎么回事，网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跟你爸现在都没脸走出去，外面你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我今天去买菜，卖菜的那个林阿姨，追着我问怎么回事，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光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妈，我没有，怎么连你都不愿意相信我。”
“高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妈，那都是人家粉丝p的图，是人家恶意抹黑我。”
“空穴不来风，人家为什么造你的谣，不造别人的。”
“妈，你宁愿相信那些人，不愿意相信你的女儿。”
“你这些年都在外面，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们讲。”
“我讲什么，讲我写了这么多年小说，还是入不敷出，讲我每天熬夜码字，焦虑到睡不着觉？”
“我就让你去找个正经工作，你自己选的路，怪谁？”
颜七七无法沟通下去，只能无奈挂断电话，头埋进被子里暴风哭泣。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她倍感无力，在舆论的漩涡下，人真的好渺小。
陆尽辞看到网上的图片，眉头一紧。
“我看那个编剧想红想疯，不看看自己什么姿色，还想靠绯闻提高知名度。”新换的经纪人讥讽道。
陆尽辞脸色一沉，“没有其他事情能做了。”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我说错吗？看她贴你身上的样子，说不定也爬上过导演的床。”
“住口。”陆尽辞握紧拳头，遏制住自己的情绪，“是我主动去扶她的，你满意了吗？”
“陆尽辞，你脑子发昏了？该不会真对那四眼仔有意思？”
“嘴巴放干净点。”陆尽辞一改往日好说话的模样，作最后一次警告。
可经纪人却完全不在意，“陆尽辞，像你这样的新红男艺人，我们公司有一层楼，我能捧红你，也能亲手把你从高位拉下来，捧红下一个，你没有资格对我大声说话。”
“随便。”他起身，眼角略过一丝不屑。
经纪人气得将一沓文件扔在地上，“啊，陆尽辞，你给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