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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1 席云努力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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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雾山离开去淳塘后,席云开始跟随师兄许代月修炼。
每日寅时三刻起床,准时来到许代月的院中。
许代月对修炼的要求极为严格,甚至可以说苛刻,他不讲虚礼,只重实操,从最基础的引气、凝神,到剑法步法,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准到位,稍有偏差,他就会用柳枝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手腕、膝盖或脊背上。
“气沉丹田,不是憋在胸口,再来。”
“剑随心动,你僵得跟个死木头似的,是打算用剑柄去敲妖怪的头吗。”
“用你的灵力去感知,别以为你有点血脉就了不起了。”
许代月的声音清冷,没什么起伏,但每次说出口的话,让席云感觉被阴阳怪气了一番。
他开始想念南雾山了。
但时间久了,席云也渐渐发现,许代月教导时毫不藏私,指出问题一针见血。偶尔演示剑法时,那惊鸿般的身姿个凛冽的剑意,都让他深知其深不可测。
当然,他还发现了许代月不同的一面。
这日,席云在练习他新教的一套步法时,总觉得自己动作有些奇怪,于是打算去找许代月请教一番,却不想在院门外看到了第五偃。
席云蹲下身,躲在院门口,屏住呼吸,扒着缝隙偷偷观望。
院中桃花树下,许代月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看手里拿着的书册。
而第五偃则蹲在他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
“你这几日辛苦了,锁妖塔一事,我会尽快解决。这瓶清宁散可以祛除你近日被侵染的妖气。”第五偃说着,递过去一个青玉小瓶。
许代月没接,也没回头,只淡淡道:“用不着,我自会化解。”
第五偃笑了笑,直接将瓶子塞进他手里,“我都拿来了,你好歹试试?不好用的话,我去找我妹重做。”
许代月将瓶子往木桌上一扔,抬脚轻踹了他一下,“还有事吗?没事,混蛋。”
就在席云以为第五偃要生气时,谁知他顺势握住许代月的小腿,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在意衣摆上的脚印,俯身过去,笑意还加深了些。
“席云的根基不错,你耐心些。等他学成了,也好帮你分忧。”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毕竟是雾山师妹带回来的,你可别……吓着他。”
许代月闻言,终于侧过脸,冷哼道:“你别以为自己拜师比我早,就真是我大师兄了。嫌我教得不好,那你来教?”
“岂敢岂敢。”第五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下一刻又挑衅上了,“我们二师兄剑法超绝,教导有方,只是偶尔言辞锋利了些,但手下师弟努力啊。”
“努力有什么用,跟你一样,笨得要死。”
席云在门外听得嘴角微抽,好吧,比起他们而言,他可能确实不算聪明。
这时,第五偃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轻轻放在桌上,慢慢打开,“这次给你带的糖炒栗子,上次的玫瑰酥你嫌太甜,这个应该合口味。”
许代月这次没有拒绝,拿出一颗栗子,指尖微动,栗子壳便整齐地裂开,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
第五偃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等他吃完几颗,才又开口:“我要离开栖霞阙几日,你记得用清宁散。”
“知道了,烦不烦。”许代月语气不耐,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像是习惯了第五偃这般唠叨他。
第五偃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院门走来。
席云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退开几步,假装刚走过来的样子。
他刚站稳,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第五偃看到他,微微一怔:“席云?来找代月?”
“是、是的,大师兄。”席云有些心虚,“我步法有些不明白,来请教一下。”
第五偃点点头,侧身让开,回头瞥见院中那人的背影时,又忍不住戏谑道:“你师兄是严苛了些,若受不住,可以来找我告状。”
席云:“……”他哪儿敢啊?
许代月听闻此话,拿起帕子慢悠悠地擦手,朝院门走来,“滚蛋。”
席云瞥了第五偃一眼,心知这话绝不是对他说的。
第五偃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蹲门口偷听够了?”
席云头皮发麻,结巴道:“师兄,我……我、我没……”
“步法,有哪处不会?”许代月打断他的辩解,直接问道。
席云赶紧收敛心神,将疑惑之处一一说出。
直到南雾山回来后,席云才从她那得知,原来代月师兄小的时候是被大师兄捡回来的。
所以,大师兄是把代月师兄当弟弟养了。
席云悟了,南雾山也是从小就在栖霞阙长大的,所以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才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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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第一次见宋春嵘,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好的长辈,不仅关心他的吃穿用度,还会指点他修炼的瓶颈。
但宋春嵘有一个癖好,做些不喜欢的事之前,都要跟别人打赌,赌赢了便不做了,赌输了……
宋春嵘还没有赌输的时候。
师兄师姐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的习惯,所以在她开口之前,都会自觉揽下她不想做的事。
偏偏饮风不信邪,每次外出归来,都要凑上前去和宋春嵘打赌。
她们打赌的方式向来不拘一格,甚至可以说,十分随性,甚至有点胡闹,但偏偏,宋春嵘每次都能赢。
不过这次的赌注,变成了亲自教席云三个月。
席云听闻这件事时,非常期待,对他而言,不论是谁赢了,他都稳赚不亏。
于是他开始好奇两人打赌的方式是什么?
直到这日,席云到藏书阁去找典籍,正巧看见饮风和宋春嵘坐在在后门观云。
宋春嵘指着天边那块乌云说道:“我赌这块云飘到主峰上头时,阳光会透过缝隙,照到飞檐的铜铃上。”
饮风觉得这太无稽,便跟她赌。
席云看了一眼这阴沉的天气,也在心里赌饮风会赢。
结果云飘到时,竟真的有一缕阳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铜铃上。
饮风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
宋春嵘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那可是你自己认下的弟子,何况我已经帮你带大了小山,而你只需带席云三个月。”
“三个月!”饮风咬牙,躺倒在她身边,“三个月不得自由!”
“你也该给代月减减负担吧。”宋春嵘扭头看了一眼闭眼不语的饮风,抬眼从二楼窗口处撞见了偷听的席云,她勾唇,戳了戳饮风的膝盖,“不然,三月后,我们再赌一局。”
“赌什么?”饮风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
“赌……三月后,”宋春嵘的目光掠过二楼,重新轮回饮风脸上,“他若能接下阿偃三招,我就把你想要的那块红玉髓送你,若他接不下……”
“怎样?”饮风坐起身,盯着她。
“你就老老实实在栖霞阙待一年,哪儿也不许去。赌不赌?”
饮风挑眉,站起身,冲着宋春嵘大笑:“备好你的玉!”
宋春嵘优哉游哉地站起身,她再次抬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席云探出身观望的时机,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说道:“小席云,加油哦。”
席云紧紧贴着冰凉的书架,手里的书卷都快被他捏皱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宋春嵘是为了让他能够得到饮风亲自教导,才跟她赌的。
他深吸了几口气,兴冲冲地跑出藏书阁。
我一定要,努力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