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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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提包里拿出化妆盒，三娘对着小镜子轻轻往脸上扑了点粉，又上了一些腮红，使脸色看上去不那么苍白。接着便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刚才那个过来问话却没送水来的服务生，
“你怎么不把水送来？”
那人没想到三娘会点自己的名字，撇了撇嘴假装没听到，只是三娘却绕过小莲走到那人面前，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神很是犀利，那人被看的不自在，只得移开视线，跑去拿了两杯水放到小莲面前的桌子上。
三娘看也没看那两杯水，对小莲说了一声走，率先踩着高跟出了咖啡厅。三娘这迅速的转变使小莲根本反应不过来，只得一路小跑跟上。
柳琴香一出咖啡厅，就向刚才的那个商行走去，只是这次依旧没有进去，而是去了旁边的一间饭店。现在不过十点光景，没有人这么早便来吃饭，饭店里空空荡荡的。点了一个大包厢，柳琴香到前台打了个电话，小莲听出来，柳琴香打电话的对象是李金鹏。
电话打完了柳琴香便进了包厢，点了许多的菜，只是让饭店先别上菜，一会一齐上来。
小莲一直都默默地不吭声，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三娘，在她以为三娘是个难伺候的人时她当了三娘的丫鬟，发现三娘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而刚才她以为三娘一定受到重大打击吃不消时，三娘却又突然恢复过来，而且还好像蜕变了一般。
在包厢里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小莲站起坐下了数次，三娘则一直静静地站在窗边，偶尔拿出一根烟抽。
包厢的门终于被敲响，柳琴香面无表情的脸在转身的一刹那挂上了优雅的笑，来的果然是李金鹏，只是和他一起的还有好几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以及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
小莲知道他们这一定又是要商量什么秘密之事了，说不定是扩大私盐买卖什么的，她可不想再听到更多的秘密，只上次一件都差点把她给吓死。
找了个借口，小莲匆匆退出包厢，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屋里不时传出碰杯声和笑声，小莲有些无聊，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角落发呆。只是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她便把椅子移到窗边照得到太阳的地方，伏在手臂上打起盹来。
模糊间感到有人在推自己，小莲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眼前，三娘脸上一片绯红，带着水光的眸子没有焦点，周身全是浓浓的酒气，嘴里还嘟囔着：
“起来，回家。”
小拎包被她挥地几乎要飞了出去，小莲忙把包抢到手中，扶着三娘站稳后往楼下走，三娘的个子比小莲要高许多，垂着头靠在小莲身上，可把小莲累的够呛。
下了楼，小莲先扶三娘到椅子上坐好，又跑去给家里打了电话，让老李开车来接。在等待的时候，小莲想到刚才三娘让老李回去时说的话，她说会有人送她回去。当时三娘想的是什么呢，她觉得蒋兴亮会送她回去么？是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蒋兴亮心中的地位已经够高了，所以今天才特地来见那位蒋太太，可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她。这样的打击对三娘那样骄傲的人而言，只怕是比什么都来的更加残忍。
回到小楼后是老李把柳琴香背到了五楼，张妈也一直跟着，和小莲一起帮柳琴香换了衣服。因为喝的实在太醉，柳琴香在换衣服的时候还吐了，张妈身上沾了不少的秽物。直到把柳琴香安顿好后张妈才下楼洗澡去换衣服，走之前还特别嘱咐小莲让她好好照看着。
小莲把毛巾洗干净，一点点擦拭着三娘的脸，躺在床上的三娘闭着眼睛，眉间却有深深的皱褶，好似在梦里也不开心。小莲伸手把那道皱褶慢慢推平，却突然被三娘抓住了手，
“兴亮，兴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嘴里不停地呢喃这两句话，柳琴香的眼角渐渐湿润，两道泪水滑落滴进了发丝之中。小莲的手被握的生疼却不敢动弹，想用另一只手帮三娘擦净眼泪，却是擦了一道就又会有新的滑出。
三娘的所有情绪好像都在这梦里发泄了出来，她的委屈，她的不甘，还有她的埋怨，嘴里虽然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可是就这么两句，就足以。
弯腰靠近三娘，小莲压低了声音，轻轻地哄着：
“没事了三娘，一切都会没事，咱们回家了。这里没有蒋老爷，没有其它人，这是你的家，你看，多温暖，多温暖。”
温柔的声音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像母亲以前哄自己一样，小莲不停地在柳琴香耳边说话，慢慢地柳琴香不再呓语，只是却一直不愿意松开握着小莲的手。
小莲也不能洗毛巾，只好把毛巾扔回盆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静静地陪着沉睡中的柳琴香。
从没这么近的看过柳琴香，小莲用空着的右手撑着头，视线划过三娘光滑饱满的额头，三娘的眉毛是好看的柳叶眉，弯弯的黑黑的，像美丽清隽的柳叶。三娘平时不爱皱眉头，应该说是极少皱眉头，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对一切都好似不在意，如果不是今天见到她喝醉后的模样，小莲怎么都猜不到原来三娘对蒋兴亮的感情会有这么深，自己原来以为三娘只是贪图对方的钱而已。
三娘的双眼紧闭着，可这双眼即使是闭着，也能看出它温柔的弧线，当它是睁着的时候，那便是带着万千风情的。三娘看人看事也总是淡淡的，极少出现大的情绪波动，往往笑着的时候笑意未进眼底，生气的时候也未曾真的染上怒意。因为眼睛比较狭长的缘故，三娘的眼睛有着狐狸一般的妖娆风情。
高又挺的鼻翼，秀气的鼻尖，上面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这是三娘五官中最最好看的一处，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让三娘看起来更加迷人。
三娘的嘴有些薄，而且血色不够足，让人觉得有些虚弱。
一遍遍地打量三娘，小莲觉得刚才的睡意好像又上来了些，最近葵水来了，她总是特别容易犯困。
为了让三娘睡的舒服，房间里的灯光也调的很暗，屋里又十分安静，只有闹钟走动的声音，小莲听着那咔哒咔哒声，趴在床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妈换好衣服上楼来后，看到三娘握着小莲的手睡的深沉，小莲也趴在床边睡着了，原本想把那小丫鬟叫醒，可又担心会吵醒三娘，只能作罢先下楼去了。
手臂酸痛的很，小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趴在三娘的床边，另一只手依然被三娘握着。
转头去看闹钟，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五点的光景，窗帘透出来的光都不那么亮了，想来外面暮色已经在慢慢降临。伸手揉了揉眼，小莲看到三娘的眼皮动了一动，也跟着醒了过来。
手虚握成拳放到头边，三娘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握着小莲的手也收了回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沙哑的声音从三娘嘴中吐出，醉酒后的三娘一直在揉太阳穴，想必是头疼的厉害。
“快五点了。”
“去给我倒点水来。”
“恩。”
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三娘，看三娘靠坐在床头喝水的模样，小莲歪着头，心道这个坚强的女人又回来了。
喝过水后的三娘说要洗澡，小莲只好去找人搬水上来，路过厨房的时候，还特地做了碗醒酒汤。端着木盘子，小莲回到三娘的房间，
“三娘，这是醒酒汤，你喝点头就不痛了。”
柳琴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醒酒汤最是难喝，我一会洗澡就好了。”
小莲看她这样，也不气恼，耐着性子又劝了几句，怕是把柳琴香劝怕了，她应付似地喝了两口，接着又喝了两口，惊讶地睁着眼睛，把一碗全给喝光了。
看着三娘嘴边还沾着汤渍，瞪圆了双眼看看自己又看看碗的模样，小莲突然笑了出来，三娘这样子可爱的像个孩子!
看到小莲失笑出声的模样，柳琴香抿了抿嘴，叹道：
“你这醒酒汤放了什么，喝起来味道还挺不错的。”
小莲微微低头，嘴角的笑意还未掩去，娇声回道：
“我问烧饭的师傅讨了点蜂蜜放进去。”
点了点头，三娘见小莲笑的开怀，不禁问她到底在笑什么，小莲只道是心里开心没旁的事，三娘倒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这一日的事仿佛就这么搁住了，日子还是照样的过，蒋兴亮依旧会来，两人也没提过那天的事，只是小莲现在对蒋兴亮没原先那般敬重了，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人罢了，表面装的人模人样，背地里还不是那样。
谁也不会去注意一个小丫鬟的心里变化，三娘不会，蒋兴亮就更是不会。
这天小莲又跟着三娘去红玫瑰，三娘今天特地装扮了一番，到了舞厅，小莲发现此次坐在最中间那张沙发上的是李金鹏和上次那些在饭店里出现的外国人以及□□大哥们。
三娘笑着走了过去，招呼他们只管放心玩别客气，小莲站在沙发后看三娘坐到李金鹏身边，两人客套地打着官腔，只是偶尔会轻声说上几句话，这样的交谈方式估计除了小莲谁都没注意。
台上的歌女们唱着华丽的小调，挥舞着羽扇表露出各种风情，那一颦一笑，一唱一跳间俱是勾人的美。一个白皮肤黄胡子的外国男人看着台上的方萍若，不停地和旁边那人比划着什么。不一会那个翻译便走到柳琴香身旁，凑到柳琴香耳旁说道：
“詹姆斯先生很欣赏台上的那位小姐，希望她唱好歌可以过来聊一聊。”
因为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前，所以那人不得不加大了声音，小莲就站在三娘身后，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她看那外国人根本不会说中国话，把方萍若叫下来，能聊的起来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陪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