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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放羊 ...

  •   之后一直到了羊吃草的地方,都没再出什么意外。

      羊群三三两两的找新鲜的牧草吃,方可可和塔塞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塔塞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方可可看了眼羊,又看了看他拿在手上的抛儿,“塔塞,你今天咋把这东西落我这了?”

      “刚刚看到羊掉队的时候,我都吓死了,还好扔的石头把羊吓回去了。”

      塔塞揪着边上的草,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他们昨天没说完的话题,“可可,你说牧民和咱们奴隶有啥区别啊,反正都要给牧场主干活。”

      “不知道啊,阿托木这有牧民愿意给他干活吗?他这么抠门,怕是不愿意给人家工钱吧。”

      “不过牧民不愿意,可以不给阿托木干活去别的地方,咱们好像就没得选,按婆婆的说法,是跑都跑不了。”

      想到这,方可可往后一躺,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塔塞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一躺,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就是全身没劲,“那咱们干活是图啥呢?”

      “不管咋努力,一辈子好像也就是个奴隶了,怪没意思的。”

      既然这样还放什么羊,割什么草呢?

      方可可摸了摸塔塞的脑袋,“也没受伤呀,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咱们现在干活那不是没得选吗?不干活是要被管事打死的,干活那当然是为了活下去啊。”

      “你不想活了?想想婆婆,想想你养的这些小羊,再想想咱们那天晚上喝的羊奶,多好喝啊。”

      “这么好的东西,得活着才能吃到啊。”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塔塞,他又有劲了,想拿自己的抛儿出来想去看看羊群,结果口袋里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糊里糊涂的,东西在方可可那呢,想到自己刚刚那个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可可,那个……”

      方可可没等他说完就把东西还给了他,“给,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这东西?”

      “简单,你就把这头套手上,然后在网兜这里放个土块,然后抓住两头用力甩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甩,用力甩出去的时候手一放,土块就飞出去,正好砸到小羊的边上。

      方可可按照他的法子试了记下,扔的是远了点,但是准头不行,没一回砸中目标物的。

      “这东西在我手里,就好像没那么听话了。”

      “那当然啦,毕竟是我自己做的东西,肯定是按照我顺手的来做,等过段时间给羊剪毛了,我教你怎么做抛儿。”

      “这东西还是自己做的用起来最顺手。”

      之后方可可又练习了几回,最后一回砸到了一个小土坑里。

      看着这个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啥。于是他又转头找起了塔塞,结果看到他拿着几根草不知道在编什么。

      草环?

      对了,他们昨天是不是在这附近下了个圈套,用的诱饵还是内脏。

      他赶紧跑过去找塔塞,“你还记得咱们昨天在哪下的圈套吗?”

      两个人一同看向草地,一眼望去,这地方除了羊就是草,高高的草盖过了羊的脚,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四目相对,两个人好像都忘了位置了。

      但要说放弃,又有些不舍得。

      方可可想起昨天管事还让他摘些荠菜给他送过去,“记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我还要给管事摘荠菜,干脆一边摘一边找吧。”

      塔塞点了点头,“行,那我一边割草一边找。”

      两个人分头行动,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羊群。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说不定是陷阱没套中东西,要不过两天再来找?”

      “行。”

      方可可摘荠菜摘的一脑袋汗,这儿的天气也真是怪,早上还冷飕飕的,中午太阳出来晒着了,又热的不行。

      过会他们还得赶着羊群喝水去,喝完水要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会,等日头过去了再来吃草。

      赶着羊群有点无聊,方可可就说起了自己编的顺口溜。

      “羊吃草,马吃草

      我吃羊,我骑马

      羊也好,马也好

      草也好,我也好。”

      在边上听着的塔塞笑了,“那就没啥不好的?”

      “不好的?不好的就是羊也不是我的,马也不是我的,草也不是我的。”

      两个人说着笑,前头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唰”的一声。

      仔细看去,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了草在晃动。

      塔塞扔了个土块过去,一只狐狸跳了出来。

      狐狸估计是知道自己暴露了,跳起来以后就飞快的跑走了。

      等到塔塞翻开刚刚狐狸跳起来的地方时,只看到一些血迹,和一个坏了的陷阱。

      好消息,他们的陷阱真的套中狐狸了。

      坏消息是那狐狸比想象中还要聪明,不仅吃完了陷阱里的诱饵,还咬坏了陷阱,好像是在嘲笑他们做陷阱的手艺太差劲了。

      塔塞咬了咬牙,决定待会做个更牢的陷阱,非得把这狐狸抓到。

      方可可:“想啥呢,昨天咱们逮到只老鼠,才有东西做诱饵。没诱饵,再厉害的陷阱也没狐狸会上套。”

      “那就再逮只老鼠,用内脏做诱饵,我就不信抓不住它了。”

      “老盯着老鼠干嘛,那不有条河吗,抓鱼也行啊。”

      放羊的草场边上也有条小河沟。

      这个喝水的地方说是河有点夸张了,就是条小水渠,水好像是山上的雪融化了流下来的,虽然河渠小,不过水流没断过。

      不过说小也小,河渠还没一个人的手臂宽,河里面也不可能有什么鱼能活下来。

      方可可看着被羊群踩得脏脏的河渠,有些糟心,“这的河要都是这样的,那是不是没机会吃到鱼了?”

      “什么呀,谁说咱们这儿没鱼了。”塔塞觉得方可可有时候知道很多,有时候又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等咱们转场了,会经过一条大河,你想吃鱼我到时候偷偷带你抓。”

      “转场是什么?”

      看吧,他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个草原人,转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换个草场放羊,羊不能一年到头都在一个地方吃草,这样来年草就长不出来了,而且冬天和夏天有的地方也没草吃,所以每年春天都会找一片新草地放牧,夏天放牧的地方就是夏牧场。”

      “然后到了秋天里头冷的早下雪多,就要转场到外头来,咱们现在放牧的地方就是冬牧场,过段时间就要转场去冬牧场了。”

      往年转场他们都要经过一条大河,今年应该也是如此。

      说起转场,塔塞就有点收不住了,每年转场都有可多事可以讲了,他一讲就是一下午,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也快要赶着羊群回去了。

      就是摘荠菜这事耽搁了,上午那会就摘了一小把。

      方可可看着手里头的这一小把,在想到底要不要给管事送过去呢。

      塔塞:“别想了,你就算送过去他肯定心里头也要琢磨,你是不是故意就摘这么点的。”

      “这么点咱们干脆自己吃算了。”

      “反正把咱们的活干好了,他就算心里头不痛快,看在婆婆的面子上,他也不敢拿我们咋样。”

      方可可觉得塔塞说的对,管事那难道还差他这几根荠菜了?说不定他都忘了这事了。

      管事是不差这几根荠菜,但他也没忘了这事。

      晚上回帐篷的时候,就问起了这件事,“今天有人送荠菜过来吗?”

      管事夫人:“什么荠菜?你叫谁摘荠菜了?没看着,今天晚上是酥油炒面,还有大人赏的酥油茶的茶沫子。”

      他回来的晚,炒面已经有些凉了。

      冰凉的炒面好像在嘲笑他作为一个管事,说出去的话居然没人当回事。

      管事越吃越生气。

      什么时候奴隶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无视他的话。

      要是这想法给方可可听到,他肯定会翻个白眼,他们都是阿托木的奴隶,要听也是听阿托木的话,他管事的架子摆的和牧场主一样高,真是好大的脸。

      可惜他不知道这事,管事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的权利是阿托木给予的,但是这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他只记得自己手里有安排奴隶干活的权利,有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的权利,所以所有的奴隶看到他都应该毕恭毕敬。

      阿托木不在的时候,奴隶们就应该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他。

      所以他气到最后,炒面也吃不下去了,把碗一摔,“我鞭子呢,这几个奴隶真的是反了天了,我吩咐的事都敢耽搁了。”

      管事夫人看着被摔的碗也有些生气,“你要打奴隶就打去啊,摔什么碗啊,这碗多精贵,有火你去找那不听话的奴隶发去。”

      “喏,鞭子,你打去吧。”

      “打谁啊,用的什么理由啊,可别等大人问起来,糊弄不过去。”

      “塔塞和方可可,就说他两干活没干好,这个理由最好用了。”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管事是有些疑惑,怎么鞭子递到一半不递了。

      管事夫人则是想起来太太之前说的话,“太太之前还夸过那老婆子本事好,这两年母羊下崽一个都没死过,你现在跑去说他两干活没干好,那不是和太太对着来吗?遭殃的肯定是咱们啊。”

      “你之前不说那老东西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吗?怎么现在又忍不了了?”

      管事夫人把鞭子藏好以后,把在外头等着吩咐干活的女奴赶走。

      火发出来以后,管事也缓过劲来了。

      管事夫人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了,“难办了,太太前两天还吩咐我找两个奴隶跟在那老婆子身边学本事。”

      “她要是这个时候出事,太太肯定会查的。”

      管事夫人:“简单,找两个奴隶动手,事后把他们打死不就行了?”

      “我的夫人哎,哪有那么简单,太太一查,万一他们把我供出来怎么办?”

      “笨,你想办法推那家伙头上啊?管事管事就不能是他那个副管事吗?牧主和太太知道了以后,你说他还会有机会抢你管事的位置吗?”

      管事夫人暗示性的看向管事,管事被这么一提点,也反应过来了,“还得是夫人有办法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

      管事也不生气了,难得这么好的氛围,他凑上去想和夫人温存一下。

      结果被推开了,“行了行了,我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你要亲热找别人去。”

      其实是她最近又看上了个男奴隶,正是要好的时候,懒得应付管事了

      那男奴长得比拉图好看,脑子也好使,刚刚说的怎么杀乌兰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不过男奴只说了把事推两个奴隶身上,管事夫人想了下,要是能推副管事头上不是更好,一箭双雕,所以她略微修改了一下说辞。

      一想到事成之后两个讨人厌的家伙都没了,她又能作威作福了,管事夫人的心情就很好。

      很好到懒得计较管事出去风流的破事,还赏了男奴一个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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