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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边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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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贩一共牵了三头羊在卖,有不少上前问价的人,但是在详谈之后,都会摆摆手走开。
方可可他们凑上前去打听,小贩指着公羊的肚子说,“我这可是种公,草原上收来的,少于四贯不卖。”
塔塞上前看了看公羊的牙齿,“你这羊都多少岁了,还种公?”
这话摆明了在砸他的场子,小贩瞬间有些不开心了,“说什么呢,你看的懂羊吗?就在这乱说,滚滚滚,别碍着我做生意。”
说完还用手在附近挥了挥,一副赶走晦气的模样。
塔塞当场就想和他争辩一二,看看到底是谁不懂看羊。
不过被方可可拦了下来,他们主要是要确认这只羊是不是大白,这个时候惹怒了小贩没有好处。
于是他先给小贩道了个歉,“我弟弟性子急了些,我先向你配合不是。”
接着话音突然一转,“不过他之前在草原上放过羊,草原上的羊和咱们这最大的区别就是,每只羊都会有个标记,看你这羊的标记,是阿托木牧场的羊吧?”
“牧场养了这么久的公羊,怎么会到了你手上?”
小贩一开始还强撑着,在方可可点出标记的事后,就开始有些慌了,“关你什么事啊?”
“我不卖了还不成?”
说完竟想牵着羊直接走了。
“别急啊,我们是诚心想买这羊,只是你刚刚出的价太高了,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小贩犹豫了一下,他在这摆了好久的摊,来问的人都是知道价格以后就走了,只有方可可他们看上去诚心想要,他确实也急着出手这几只羊。
思索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行,我们换个地方说。”
几个人来到了街尾,这里人少一些,小贩也放松了一些。
“最少三贯,低于这个价格不用谈了。”
方可可看他一直带着股焦急的情绪,看上去像是急着要钱的模样,所以在听到这个价格以后也没着急,反而和他说起了现在市场上的羊肉价格。
“现在最便宜的羊肉三十文一斤,你这公羊年岁已大做不了种公,只能做肉羊,按照肉羊的价格也不可能卖到三贯。”
小贩指了指边上的羊崽,“我还搭两只羊羔呢,你到底是不是诚心要买?”
“我当然是诚心要买,但是你这价也要的太贵了,我最多出一贯。”
“一贯?!”听到这个价格小贩连说了几个不行。
但是他的脚一步未动。
那就还有的说。
方可可:“你这羊年龄也大了,来历也不清楚,我买回去也是做肉羊的,当然没那么多钱了。”
小贩也不是傻的,他也看出了方可可对这只公羊的在意,“那你直接去肉摊上买羊肉好了,在这跟我说什么呢?”
“实不相瞒,这肉摊上卖的都是关起来养的羊,我想试试草原上跑着养大的羊吃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完他又装作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这应该是草原上的羊吧?”
小贩:“你刚刚不都说了吗,草原上的羊耳朵上有标记,你看这标记不就知道了?”
“我这不是怕这标记是后刻上的嘛,弟弟,你再去看看。”
他让塔塞在过去仔细检查一下,看这羊是不是大白。
塔塞在小贩看不到的地方朝方可可轻轻点可了下头。
小贩没有看见,他还在讲述着自己怎么获得这些羊的,“这羊是我亲自去草原买的,还能有假?”
“真的假的?”方可可夸赞小贩,“那你可真厉害,我听说草原上的牧场主都不怎么愿意卖活羊,他们和游商交易都是卖羊奶羊毛的。”
“你能买到这羊本事也太大了。”
“哪里哪里。”小贩被吹捧的开心了,也愿意说些草原上的事,主要也是为了证明他这羊没问题。
“今年草原上祭祀大会的时候,我叔把我也一块带去了,本来还以为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呢。”
“结果听说有个牧场倒了大霉,转场的时候死了几个人,到了夏牧场以后羊群还得了什么病,死了一大批羊。”
“牧场主和他妻子还决裂了,这批羊是他们为了筹钱拿出来卖的。”
“我运气好,抢到了三头。”
方可可冷不丁的开口,“原来这羊之前生过病啊。”
小贩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这不争气的嘴,怎么不该说的也往外说了,“不是会传染的病,就是牧场没配驱虫药,羊群被虫子咬死了。”
“这羊能活下来就没问题,而且现在健健康康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一贯。”方可可竖起一根手指。
小贩的声音都变得低落了,“两贯,不能再低了。”
“一贯,再加两百文。”
“八百文。”
“三百文。”
小贩着急了,“五百文,再少我真不卖了,这钱我有急用,一分都不能少了。”
方可可肉痛的答应了这个价格,“成交。”
然后成功的牵回了三头羊。
塔塞轻声的呼唤着大白,大白也像之前那样慢慢走到塔塞身边,回应着他的呼唤。
三只羊挤在院子里,瞬间就没人下脚的地方了。
这下就算是不情愿搬家的塔塞都意识到了,如果他们想在城里养羊,就一定要搬家了。
这回他们买三只羊差不多花掉了一半的家底,兜里不算婆婆的诊金,还剩一贯多。
这钱买一座屋子肯定是不够的,但是租一个不错的院子还是可以的,边城这边的房子租金大多在三百文到四百文一年。
而且方可可正好相中了一套非常好的屋子,他准备等到婆婆回来的时候,当做惊喜告诉他们。
至于现在,他们要先给这三只羊做个药浴,正好家里有现成的驱虫药。
他们烧水的时候,大白咩咩叫的声音吸引来了田小甜,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是铁家的闺女。
田小甜站在门口问,“方哥哥,我能进来吗?”
方可可瞅了眼,“你今天怎么不和朋友一块玩了?”
田小甜拉着她朋友一块走了进来,“我们玩的时候听到这有羊叫,就想过来看看,哥哥,这是你们买的羊吗?”
两个小孩的个子和大白差不多高,问话的时候手忍不住偷偷朝大白伸去,想摸摸它身上的毛。
还好方可可眼睛尖,拦住了,大白的脾气不算好,他把两个小孩领到羊羔边上,“要摸就摸小羊吧,大羊脾气不好会踢人。”
两个小孩摸了会小羊,看到在烧着的热水,有些奇怪,“哥哥,你们是要煮羊肉吗?”
“一定要放完血再煮,我阿娘有一回忘记了,煮出来的羊肉臭臭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皱着鼻子,那次难吃的味道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不煮,我们是要给它们洗澡。”
“给羊洗澡吗?那我能帮忙吗?”
跟在她边上的小孩也小声的说,“我也想帮忙。”
“真的?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些,羊挣扎起来可是很厉害的。”
田小甜觉得这些毛茸茸的羊叫起来都是软绵绵的,挣扎起来能有多厉害,她学习的大人的模样拍了拍胸膛,“你就放心吧。”
他们家没有能装得下整只羊的大桶,只有一个小盆,用布沾着药水擦遍羊的全身就算洗好了。
羊的脚和尾巴都比较危险,这部分只能方可可和塔塞来擦。
不过它的背部不太敏感,小孩也可以碰。田小甜拿着块布踮着脚哼哧哼哧的擦上半天,羊抖抖身体,药水就全甩她身上了。
小孩还以为是在玩,擦的更起劲了,两个小孩还比赛起来,看看哪只羊甩的水更多。
“大白,用力甩呀。”
“小白,我给你多浇点水,你一定要甩的比大白多哦。”
到后面塔塞也加入了她们,一会帮这边浇点水,一会帮另外一边加油,三个人彻底玩疯了。
最后羊把药水甩干了,他们三个倒是全湿透了。
笑过之后,田小甜看着自己的衣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娘亲好像嘱咐她出去玩的时候,别弄脏衣服来着。
完蛋了……
田小甜脑筋动的飞快,开始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过这一劫。
想了半天,她走到方可可边上,“方哥哥,你能不能和我阿娘说,我是在帮你干活,不是因为贪玩弄湿了衣服啊。”
方可可点了点头,“可以啊。”
虽然他觉得这招不一定有用。
他们先去了铁家,田小甜想看看这招管不管用。
铁大姐看到闺女湿淋淋的回来,着急的拉着她上下检查了一番,“怎么浑身都湿透了?难不难受?快,娘带你回去洗澡去。”
她根本就没问原因。
看到自己的朋友没有挨打,田小甜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见到她娘的时候主动说,“娘,我今天去方哥哥那帮忙了,不小心弄湿了衣服,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换新的。”
田大姐愣了一下,看着自家闺女一副我只是帮了小忙,你也不用夸奖我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田小甜,你要死啊,全身都湿了,还敢大摇大摆的进家门?”
田大姐也没问方可可原因,揪着田小甜进屋就是教训,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田小甜在屋里头大喊,“铁婶婶都没打她闺女,我要给铁婶婶当闺女!”
这下好了,方可可走到家门口,都能听到田小甜的哭喊声了。
屋里头塔塞还有功夫在那幸灾乐祸。
方可可也是服了他了,“还笑,你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小心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