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鸳鸯念乔

8、第8章

　　许离来不及抓住玩偶，拿着牛奶，一边喝一边问：“你干嘛把玩偶扔那么远？”
　　庄谐淡淡的问：“要它还是要我？”
　　许离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说：“要你。”
　　庄谐顺着他的力气坐在他的右手边，把手放他的背后，给他顺气。
　　许离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庄谐看着他，从床头柜抽张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说：“笑的比哭还难看。”
　　许离靠在他的肩上，问：“那个泰迪熊是谁送给你的？”
　　庄谐说：“我妈妈。那时候泰迪熊很火，我也吵着闹着要一个，结果妈妈去给我买泰迪熊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
　　许离起身说：“不好意思。”
　　庄谐把他按回自己的肩膀，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许离说：“说人话。”
　　庄谐摸了他的头，说：“人终有一死，而且她也走了那么久了，如果我再这么继续伤心下去，她在天上也不是很想看到。”
　　许离点头。
　　庄谐看着那个玩偶，说：“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玩偶，让它晚上陪着你睡吧。”
　　许离摇了摇头，说：“不行的。”
　　庄谐说：“我说可以就是可以，许姨叫你一切听我的。”
　　许离推开他，说：“你这是用私权。”
　　庄谐说：“你晚上睡觉要是有应急的话，我没办法这么快去安抚你。”
　　许离不说话。
　　庄谐只好当他妥协了，说：“快睡吧，今天晚上不用它，我哄你睡。”
　　许离说：“我睡一天了，从今天早上睡到现在！”
　　庄谐说：“睡这么久。”
　　许离点头，说：“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挨在一起，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印在墙上，温馨又矛盾。
　　许离慢慢在他的肩上睡了过去。
　　庄谐把他放回床上，轻手轻脚地走出他的房间，回到厨房，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把它一一放入保温箱。
　　庄谐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睡觉了。

　　半夜，许离醒了，饿醒了，一天没吃东西了。
　　许离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溜到厨房，发现庄谐睡觉之前给她留的饭菜和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要是冷了的话，得先热一遍才能吃。
　　许离轻笑，慢悠悠的把饭热。
　　庄谐醒了，厨房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庄谐走出去，看见一个男生用手撑着头慢慢吃饭的背影。
　　庄谐从右边碰了碰他，迅速走到左边，以为许离先看右边再看左边，结果抬起眼发现许离目不转睛盯着他，疑惑的问：“你不应该先看右边，再看左边吗？”
　　许离点头，说：“梁情深玩过。”
　　庄谐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好。”
　　许离十分受用，蹭了蹭他的手。
　　庄谐顺嘴说出：“乖宝。”说完就后悔了，觉得眼前这个男生会生气。
　　但许离没有，还嗯了一声。
　　“怎么不开灯，”庄谐放开手，打开厨房的灯，说：“快吃吧，等一下又凉了。”
　　许离转过身，不吭声地吃。
　　庄谐走在沙发，坐在上面，安安静静的玩着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许离把碗洗好后，静悄悄的走到沙发边上，庄谐已经挨着沙发睡了过去，许离就静静的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毫无睡意。
　　许离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庄谐醒了，庄谐把手放在许离的头上，摸了摸他的头。
　　许离感觉到头上的触感，条件反射的下死手的打对方的手。
　　看清楚对方之后，才放软身体，停下手的动作，喊了一声：“哥。”
　　庄谐愣住了，看到了他刚才眼里的杀意，应了他一声。
　　庄谐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来，问：“乖宝，怎么了？”
　　许离摇了摇头。
　　庄谐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了，庄谐摸了摸他的头，说：“走吧，再睡会儿，我六点叫你起来吃早餐？”
　　许离点头，任由他拉着，睡回床上，盖好被子，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
　　庄谐帮他关灯，说：“六点多的时候我会叫你起床。”看着他窝在床里，拱个脑袋，用漂亮的狐狸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好看极了。
　　随后又说：“那……我回房间了？”
　　准备走的时候，许离抓住他的手，小声的说：“别走。”最近感觉到不对，又慢慢的问：“好不好？”
　　看到他这样，庄谐哪能说个不字，但面上却不显，回了个好，就坐在他的床旁。
　　许离给他腾了个位置，说：“哥哥。”显然他睡起来。
　　庄谐睡在他的旁边。
　　许离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触碰他。
　　庄谐看到他的反常，把他拉回来，一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说：“睡觉吧，乖宝，明天上课尽量不要睡觉，听课！”
　　许离听话的闭上眼睛。
　　——
　　太阳想照进房间，但是窗帘挡住了光线的照射。
　　庄谐走进来拉开窗帘，把许离拉起来，说：“数数，快起来吃早餐了，等一下上课要迟到了。”
　　许离迷迷糊糊醒了，发了一会呆就进了厕所刷牙。
　　庄谐站在门口看着他。
　　许离被他盯到心里发毛，起床气突然起来了，不耐烦地说：“干嘛？”
　　庄谐笑着说：“什么语气，对我这么不耐烦？你以为现在很早吗？快点出来，吃饭，去学校了。”
　　许离感觉到最近自己身体更加异常，反胃。
　　庄谐笑着看着他，说：“洗漱完还愣着干什么？还要哄吗？”笑着开玩笑，但还是把他拉出来。
　　许离慢慢的喝粥，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洗手间，弯着腰吐在了洗手池。
　　庄谐站在旁边，给他顺了顺气，等他吐完之后，给纸巾给他擦了擦嘴，问：“不舒服的话，我给你请假，我带你去医院。”
　　许离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虚弱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庄谐把他按到沙发，拿出手机给陈静，电话接通，庄谐：“喂，陈老师。”
　　电话的那边哦哦两声，说：“庄谐啊，怎么了？”
　　庄谐看着许离，说：“老师啊，那个许离今天早上起来，反胃吐了，反正就是身体不舒服，我给我俩请个假，请今天早上的假，我今天早上带他去医院看一下。”
　　陈静问：“那为什么不叫他家长给他请？你为什么帮他请？”
　　庄谐很漫不经心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声和她说：“我们两家是朋友，他妈妈因为有些原因，然后让他和我住在一起了，反正过程很麻烦，所以就这样了。”
　　陈静说：“那行，你快带他去吧休息上午，今天下午就回来上课。”
　　庄谐说：“好的好的，老师，谢谢老师，那我挂了。”
　　庄谐把电话挂断后，调整好情绪，转身，看见许离站在门口，看着他，问：“怎么了？”
　　许离摇了摇头，说：“我能不能不去医院。”
　　明明是个疑问句，但说的像肯定句一样。
　　庄谐说：“给出理由。”
　　“我现在没事了，”许离说，然后小声嘀咕，“而且去医院又花钱。”
　　庄谐听清楚了，问：“你每天在我家吃饭，不花钱吗？而且身体是一定需要健康的，我是第一次养人，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花钱而去折磨自己好不好？有病，我们就去看，不用管花多少钱。”
　　许离眼眶里充满泪水，但他忍住了，没让他掉下来。
　　庄谐从书桌边上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眼泪，有点好笑的说：“怎么又哭了？”
　　许离摇了摇头，说：“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庄谐摸了摸他的头，说：“好的，那你以后听我的话，我就不会把你弄丢。”
　　对呀，你要抓紧我的手，听我的话，我才不会把你弄丢。
　　许离点了点头。
　　庄谐说：“是打算休息一会再去医院，还是现在就去？”
　　许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地说：“哥哥，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花钱。”
　　庄谐有点气的说：“我去，哪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去还是不去？别人费尽心思花其他人的钱，你还在别扭啥？又没花你钱。”
　　许离被吓到了，惶恐不安地点了点头。
　　庄谐放软语气，让他坐在床上，说：“吓到你了吧？有病就得去看，要不然情况越来越坏。”
　　许离点头，别扭的说了句：“随你。”
　　庄谐摸了摸他的头，说：“真乖，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一下桌子。”
　　许离往后躺在庄谐的床上，把枕头按在自己的脸上，试图闷死自己。
　　过了一会儿，许离把枕头丢在旁边，想：算了，得不偿失。
　　许离翻身，趴在床上，闻着床上的味道，好好闻。
　　有点……像茶味，许离想着。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问：“你还想闻多久？
　　许离赶紧坐起来，尴尬的笑了笑。
　　庄谐从书桌拿起手机和钥匙，拉着许离就去到了地下车库。
　　许离坐在副驾驶的时候还是懵的。
　　庄谐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快速到达医院，挂号，做胃镜，看病，拿病历单，一套操作一下行云流水。
　　庄谐把两个人的所有东西都拿右手，左手拿着病历单看，皱了皱眉，旁边的许离嘴里叼了颗糖，悠闲自在，仿佛是来旅游的。
　　庄谐把他放在医院大厅，把东西放在他的身边，说：“乖宝，你自己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缴费先。”
　　许离点了点头，悠哉悠哉看手机。
　　庄谐走了没多久，一双白鞋站在他的面前。
　　许离抬眼看过去，发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哟，这不是那个叫……什么许离吗?”那个男人尖声说。
　　许离心想冤家路窄，怎么又碰到他了。
　　许离没好气的说：“你女朋友应该之前和你说过了吧？”
　　男人低下头，说：“你觉得老子信吗？”
　　许离无语：“爱信不信？”
　　男人抓着他的衣领，说：“我操你妈，你神气什么？你爸都死了，你妈都不要你了！你这个扫把星，你还神气什么？你克死全家人，你这个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