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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不是自闭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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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粗暴的推开了,白睿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看见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溅的到处都是的水渍,他叹了口气然后就一把把我拉起来:“让我看一下你的手。”
我捂住受伤的手,这个时候我才不想让他生出一点怜悯之心。他把我直接拉出房间放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快速的从柜子里找出医药箱。把我受伤的手给抓了过去,我想要挣扎一下都被他强行的按住。擦了碘伏贴了一个创口贴他才松开了我的手:“你是成心不让自己好过啊!是不是伤了自己你能舒服点。”
他的话好像没什么毛病,我觉得自己受点伤确实舒服了不少。我无力反驳他,拖着受伤的手盯着他贴的创口贴想到的是他刚才释放出来的少许温柔。
他起身去处理房间里被我打碎的水杯,我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看他在我眼忙碌起来,对于他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话总能触动到我的某一根神经,是我太过于敏感了吗?
他打扫完出来看我正发着呆就走到我面前:“出去吃吧!”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他竟然想的还是吃。现在的心情是可以吃的下饭的吗?算了,受的这点伤确实要吃点什么给补回来。
来到一家火锅店,他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看来也是想化气愤为食欲了。他给唯一的选择就是锅底的辣度,我果断选择了特辣,谁在乎呢现在的心情确实需要辣味来麻痹自己。
餐厅里充斥着鲜香麻辣的味道,食客们都大快朵颐的品尝着美食。被辣到的两个人已经是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解辣的豆奶是喝了一瓶又一瓶,服务员还在不停的给他们上豆奶。
一顿吃下来两人的战绩已经飙到一人喝了10瓶豆奶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都有些吃惊了。相互看了一眼的两个人被对方已经辣到红肿的嘴唇暗自窃喜,看来这一顿是吃服气了。
回到家各自还找水杯猛灌水,白霄还没有回家。喝完水就都回房间了,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努力的想象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的相遇变的很魔幻,一天之内我结识了他们兄弟两个,我又毫无预兆的住进了他们的家。
白睿明明很厌恶我,可是他却能第一时间给我包扎伤口。刚才他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明明感受到了他的关心,这种感觉却是我一直想要拥有的。
就这么想着我慢慢进入了梦乡,我想要梦到兰兰我想要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它。在梦里它一直都是我的倾诉对象,而它是我最好的听众。虽然它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作为一个倾听者它真的是最好的。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梦见它,但是我睡的很满足。起床之后白霄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我面前的牛奶被他换成了豆浆:“昨晚你们是吃了很咸的东西吗?半夜我都听见你出来喝水的声音。”
我俩相互的看了一眼对方,敢情他辣到后半夜了。还好我早早的就睡了,不然估计要跟他一样到处找水喝。
“没有,吃的火锅有点辣。”白睿轻描淡写的回答他哥。
“也别吃的太辣对胃不好,今天我要去见客户你要是没事情的话就送方晟去影楼吧。”
“哦,好的。”
清晨的风有些湿润吹在人的脸上一阵清爽,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的赶着上班。他们来回穿梭在这城市的两端,为了生活人人都在努力的活着。
他骑车载着我穿过城市的街道,有几次的急刹车我都伸手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每一次的触碰我的心里都会咯噔一下,感觉到些许呼吸困难。
我进门的时候丁丁喝林美正拌嘴,丁丁看见我们进来他很快的迎了上来把手搭在了白睿的肩膀上:“帅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呀,你们大学生真好还有暑假可以过。不像我们是天选的打工人,只能努力的搬砖了。”
“丁丁哥这么牛逼的摄影大师屈尊来我们这小小影楼哪里需要搬砖啊!你这尊大佛我们不得供着啊!”白睿只管跟丁丁打趣,我看见薛佳去了化妆间就立马跟了上去。
她习惯性的把需要用到的工具一字排开,看见我她打了声招呼:“早啊!”
我只是点了点头。
“你这个表妹是不是……?”
白睿知道丁丁想说的是什么,但是为了不让我看起来是那么的奇怪他也只能凑到丁丁的耳边小声的说:“我这个表妹从小父母离异然后心里受到打己就变的不想说话了,你可以理解为自闭症。总之不管她做什么只要不伤人就不用管她。”
“真的吗?那还真是可怜啊!”林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的背后,白睿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你要不要这么八卦啊,站人背后听墙角。”丁丁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林美此刻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白睿进化妆间跟薛佳打招呼:“早上好啊,薛姐姐。”
“很久不见你来了,今天是来替你哥哥监工的吗?”
“哪里啊,我是当跑腿的送人来的。”
“哦对了,上次你那个朋友约我帮她化妆我给拒了,当时实在是没时间,她还需要吗?”
“是倩倩吗?我不清楚,这个你自己问她吧!”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帮我个忙问一下。”
“她可不是我女朋友,薛姐这个鸳鸯谱可不要乱点哈,吓死人的。”白睿吐了吐舌头看了我一眼,他们的对话我多半是没有听进去的。薛佳对人似乎都有种敬而远之的范,但是对于白睿她却很是热情。不过对于这种闲的无聊的聊天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好奇白霄是怎么把这家影楼开起来的,他和白睿没有父母的帮助白手起家,两个兄弟相依为命。如果我也有一个兄弟或者姐妹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我是不是也能感受到亲人带给我的快乐。
“薛姐,听我哥说你要走了吗?”白睿找了个话题岔开了。
“是他跟你说的?是不是正合他意啊!”薛佳的话似乎有其他的意思,但是白睿好像没太明白:“怎么会,薛姐技术在整个化妆界都是有一席之地的,你可是我们影楼的镇楼之宝啊!。”
“你这么想你哥就未必了。”薛佳的话带有一丝无奈和勉强,我能看到她一定有些不可言说的话。
正好这个时候有客人上来化妆,她立刻投入到工作当中。只是她每次叫我拿点什么东西的时候我还需要东找西找的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就连顾客都有些不太耐烦了。可是她总是一遍又一遍的跟顾客解释我是新来的还没有很熟悉业务,希望顾客多多包涵。
等顾客走后她还是忍不住对我有些怨言:“我这里真的很忙,你如果不能帮忙就去白霄的办公室里坐着。”
我的存在确实是给她添乱了,就算她很生气我也只能无言以对。白睿刚想要上前说些什么,林美的一句话把我们三个人都给整尴尬了:“佳佳,你别怪她,她有自闭症的。”
自闭症,这三个字我听起来怎么这么的刺耳。是说我吗?我在她们眼里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的,我环顾了一周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
薛佳的错愕,林美的委屈,白睿的震惊和我的木讷。白睿上前拉着我手走出了化妆间,他把我带到了白霄的办公室极力做着解释:“那个,她们的话你不要当真。就是胡乱说的,别放心上。”
我看着他掏出了笔:我不是自闭症。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跟人说话,她们没有恶意,只是不了解。”白睿说着不像自己的话,此刻的他没有了之前的冷嘲热讽和落井下石而是极力的为她们辩解。
是你说的吧。
看到我写的五个大字白睿暗吸了一口气,他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呃,我只是不想让她们觉得你是个哑巴,所以就小小的编了一个谎言。”
我其实知道他就是罪魁祸首,但是对于他这么执着的认为我不是哑巴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我并没觉得我是个哑巴有什么不好,这样反而会让我更自在的不用说话。见我没有再给他写字条,他以为我会发一顿疯就像昨晚一样。
他抬头盯着我的眼睛警惕着我表情的变化,我却显得很平静。这种反向操作他是看迷糊了,白霄见完客户回来了。看见我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的就把我们赶出去自己找点活干,我没有回到薛佳那里而是去了丁丁的摄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