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金丝雀GL》》L墨菲

300、你是最好的药 回到京都的

　　回到京都的日子比星优想象中要平静，也比她想象中要黏腻。

　　霏依没有立刻恢复正常的办公节奏，她把大部分会议都改成了线上，需要去公司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坐就是一整天。而星优则成了她办公室里最固定的一件摆设，是那种她每隔几分钟就要抬头确认一下还在原地的存在。

　　起初星优没有太在意。她觉得姐姐是因为之前和她分开太久，现在想要多待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可一周下来她慢慢发现，霏依的状态不是“想要”多待在一起，而是“需要”。只要星优从她视线里消失超过五分钟，她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过去找她，找到之后也不会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看她一眼，或者轻轻碰一下她的手，然后才回去继续工作。

　　周五下午，星优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要上洗手间。霏依正在看一份文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星优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刚准备关门的时候，门从外面被轻轻推住了。星优愣了一下，抬头的瞬间，霏依已经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她站在门边，看着星优，表情像是刚跑了一段路，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点，目光在星优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像是确认了什么，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星优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说话。她走过去，伸手抱住了霏依，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软软的：“姐姐，我发现了一点问题。”

　　霏依被她抱住的瞬间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手抬起来放在她背上：“什么问题？”

　　“自从我们复合以后，你总是小心翼翼的。不让我从你视线里消失一秒钟。”星优的声音闷在霏依肩窝里，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可问句的末尾却收得认真，“你是害怕吗？”

　　霏依没有立刻回答。她抱着星优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搁在星优的肩头上，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闷：“嗯……我害怕。”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鼻音，像是那些情绪只要一被触及就会自己往外涌，“我害怕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不在了。”

　　星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惊醒的孩子：“别担心，不是梦。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然后直到白头。”她停了一下，把脸从霏依肩窝里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嘛？”

　　霏依看着她，眼眶有一点红，但她没有再往下掉泪。她点了点头：“好，不乱想。你……给我吃一颗药，我就好了。”

　　“姐姐要吃什么药？”星优问。

　　霏依没有回答。她微微侧过头，嘴唇落在星优的唇上。那个吻不重，但很完整，像是她在这个吻里把她刚才那句话说完了——想你的解药。星优的手原本还搭在霏依肩上，在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环住她脖子的弧度，她微微踮了一下脚尖，像是想要离她更近一些。一吻过后，霏依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星优的额头，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她看着星优近在咫尺的眼睛，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是真的。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手，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平稳：“上厕所吧！我等你一起回去工作。”

　　星优跟在她后面走出洗手间。回办公室的路上她注意到霏依的步伐比来时更从容了一些，像是那一个吻把什么东西重新稳住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霏依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翻开文件，星优也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她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翻到育儿论坛的页面看了看，又切换到一个关于宝宝辅食的公众号，不知不觉就看了半个多小时。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办公桌方向，霏依正低头写字，侧脸的线条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霏依那边已经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正侧对着星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另一份东西——不是文件，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确认函。星优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她还沉浸在婴儿辅食的那篇文章里，又点开了一个关于亲子游泳的帖子，边看边在脑子里想像以后她们带小孩去游泳的样子。霏依从确认函里抬起头，看了星优一眼，然后她开口了：“宝宝，我们下周一飞马尔代夫。”

　　星优正看到一篇关于婴儿抚触的内容，被那句“飞马尔代夫”从屏幕里拽了出来。她抬起头，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站起来绕过大半张办公桌走到霏依那边。她没有在旁边停下来，而是直接侧身坐到了霏依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顺势搭在她颈后，搂住她的脖子：“去度假吗？我们不是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

　　霏依的手自然地落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去拍婚纱照。我联系了一家专业机构，他们不好预约，排了一个月才得到回复。”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星优腰侧不紧不慢地划着圈。

　　星优被她那一下一下的摩挲弄得眼神有些发软，连尾音都跟着软下去：“都听姐姐的。”

　　霏依看着星优主动把额头贴上来，手部力量微微一收，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星优被她一带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些，霏依顺势抬头，嘴唇落在她的脖颈一侧，轻轻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星优被那一下接一下的触碰弄得有些痒，她缩了一下脖子，又没真的躲开，只是笑着把脸往霏依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笑意：“痒……”

　　霏依没有停，只是把力道放得更轻了一些。星优也没有再躲，就那么靠在她怀里，任由她慢慢把那些动作做完。窗外的午后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那些字在日光里泛着柔和的白，像被时间暂时按下暂停键。刚刚那段时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衣料摩擦声和不太明显的呼吸声，安静地被阳光包裹着。
　　过了一会儿，星优在霏依腿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着头靠在霏依肩上，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姐姐，你说我们以后要小孩的话，要一个还是两个？”霏依的手还在她腰上：“先一个吧。一个孩子的时候你有更多的精力陪她长大。”

　　“那什么时候要第一个？”星优从她肩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霏依看着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些：“再过一年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平稳，“你我都需要时间恢复。这三年我们都受了伤。我想等我们两个人都更好一些的时候再要孩子。”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还没举办婚礼，我想先给你一场完整的婚礼。”

　　星优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的手指在霏依肩头轻轻收紧了一下，然后她说：“好。一年就一年。反正我们还有很多年。”

　　窗外那片光还在，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桌上的邮件确认函还在，上面印着马尔代夫的地名和下周一的日期。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觉得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