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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慈悲目03 他意识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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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骨发现推不开他,心里又紧张谷见微随时有可能回来的危机。荆誉洲一个大活人身体滚烫还力气大,锁骨硌得他肩膀疼,他感到腰也被对方搂住,关键是这个房间还有一个人。
他看向翁丞,发现对方很识趣地把视线投到其他地方,完全不看他们。余骨深吸一口气,只好放柔声音:“你先把我放开,有什么事好好说,行吗?”
哄了他几句,荆誉洲这才红着眼松手。余骨立刻和他拉开距离,眼见对方想上前几步靠近,摆手制止:“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荆誉洲想起两人之间的承诺,没说话也没再上前,只是眼神愤怒悲伤的盯着他。
余骨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情瞒不住,他坐在椅子上:“曹修怎么样了?”
“我撤销了对他的诉状。他家里公司本来就快不行了,经过这事,他家破产。”荆誉洲说,“我给他一笔足够生活两年的钱,之后没和他有联系。”
余骨知道他心软:“以后要用有把柄的人,而不是你信任的人。”
“我知道了。”
“自从比赛摔车后,你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吧?”
“没有。”
“那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余骨看向他:“你认为我是谷见微的情人吗?”
“我希望不是。”荆誉洲说,“但是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他拿出一沓照片拍在餐桌上。余骨认出那是3月3日的元宵节,自己和谷见微在三心餐厅吃饭的场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仔细看发现这几张照片没暧昧的动作。
他心里有底,开始扯谎:“照片能证明什么?我只是和上司一起吃饭,这又不代表我们之间有奸情。”
荆誉洲质疑他:“你们经常单独吃饭?”
“也不是,比如今天我也带其他同事来。”
门外正好响起敲门声,宫立果的声音传来:“这门怎么锁了?”
余骨抬高声音:“宫科长,我有点事要处理,等会儿再进来吧。”
门外渐渐没了声音,脚步声远去。
余骨看他:“同事之间聚餐很正常。你不也带你朋友来吗?”
他看向翁丞:“还没问这位先生做什么工作呢。”
“私人侦探。”
余骨心知对方是方舟警察:“这职业有意思,我听闻都是抓小三、找人勾引自己老婆或老公的狗血秘闻案件。”
“差不多吧。”翁丞顺势递上名片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余主理人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做戏做全套啊,真够专业的。
余骨无语的接过名片,心想这人情商一般:“好,有需要的话找你。”
荆誉洲气还没消,开口打断他们的交谈:“你以后少见谷见微,他不是好人!”
余骨觉得这话可笑:“他不是好人,那你就是好人了?他是我顶头上司,我们之后还要一起做康颐养老院的项目,你觉得我能躲着他走?”
荆誉洲一脚把身旁椅子踹翻在地,翁丞立刻起身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下,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气氛越发沉默压抑。
荆誉洲黑着脸扯他的手腕,亲吻他的嘴唇。余骨来不及反应,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双手钳制住动弹不得,热感从对方的呼吸吐露间传递进他的鼻唇乃至大脑神经,耳边响起阵阵轰鸣,尖锐、苍白。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豹子舔食的猎物,浑身热气腾腾,从脚到骨头全都酥麻。对方的舌头伸进他的锁骨,锋利的牙齿狠狠一咬,强烈痛觉唤醒了他的意识,抬手就是一掌,荆誉洲嘶叫着捂住脸。
“别太过分!”余骨捂着锁骨,指尖触碰到清晰的牙痕,凹凸不平,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紫了,想到晚上还要应付谷见微的亲热,抬眼狠狠瞪荆誉洲,“不懂分寸。”
金毛狮王捂着脸委屈地骂道:“你要是真懂分寸,就该知道结婚了就别来招惹我!”亏得他一腔少男芳心暗许给这么一个已婚人士。
“你也说是形婚。”余骨说,“我和李白清白的很,她怀着孩子嫁给我的。”
荆誉洲心里顿时好受了些,起码他知道余骨和李甘没亲热行为,内心疯狂的醋意和妒忌此时像被泼了冷水的火焰,被迫熄灭后冒起阵阵青烟。
可他身体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意。他查资料时翻到余骨上交的影印结婚证件是余骨和李甘的照片,两人不仅从相貌还是气质都十分登对,他们才是一对神仙眷侣,更是合法夫妻。
自己是什么呢?
自己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是向徐客投诚也好,还是为了仕途也好。”荆誉洲抹了把脸,红肿的眼睛从指缝透出,他沙哑着嗓子,“我可以不计较你结婚的事,但除了我以外,你不能再找其他任何人,谷见微也不行!能答应我这一点吗?”
“好啊。”
余骨一直认为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内心感慨荆誉洲有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会相信誓言和承诺。
荆誉洲起身走到门口:“我有事先走了,翁丞还在外面。”
余骨:“慢走不送。”
荆誉洲顿了一下脚步:“你什么时候离婚?”
余骨愣住:“我还没想过这个。”
“徐客都下台了,你也没必要和他的情人在一起了吧。”荆誉洲转头看他,“我觉得烧心。”
门被拉开后猛地关上。
余骨:“……”
脖颈间的疼感强烈,他伸手捂住齿痕,心想这可怎么解释呢,突然听见餐厅包厢的门被推开,谷见微站在门口:“药买回来了。”
他没忽略余骨的不自然,眉心蹙起:“你没事吧?”
余骨:“胃病犯了,还有点食物过敏。”
谷见微有些质疑的盯着他竖起的衣领,联想到刚才荆誉洲与自己擦肩而过时铁青的脸色,他伸手想去碰余骨,却被对方痛苦的轻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动作也随之停下:“怎么了?”
“胃好疼。”余骨额间冒出细密的汗水,他抬起盈满泪水的双眼看向男人,脸色苍白,呼吸像是一掐就碎的水萤草,“您可以帮我倒杯热水吗?我把药吃掉。”
谷见微还是心疼余骨的身体为主,帮他倒水看他吃药,见他气息平稳些才开口:“荆誉洲都和你说什么了?”
“无非是约着一起打球打牌。”余骨舔了舔下唇,把唇角水珠卷入口中,“他怪我没回他消息,几次聚餐都爽约。”
谷见微被他的动作吸引注意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打高尔夫球。”余骨决定把事情掐头去尾,只留不会被查出端倪的部分事实,“我记得那天柯林教授和王睿也在。”他知道故意隐瞒只会让谷见微更怀疑自己和荆誉洲的关系,还不如先交代,起码能落下一个真诚无辜的形象。
谷见微眯起眼睛:“高尔夫球?”
余骨:“是柯林教授请客,话说他好像发了不少财,都有钱办画展。”
谷见微对此很不屑,冷哼一声:“谁知道他的钱怎么来的,说不定是诈骗诈来的。”
余骨垂下眼睑,他知道谷见微他们按计划被引导怀疑一房多卖的始作俑者是柯林和王睿,这一步棋走成功了:“您和誉洲很熟啊,世界真是小。”
“我和他堂哥更熟一些。”谷见微给他夹菜,“至于荆誉洲,他就是个小孩子,做事不成熟,年轻不稳重,交给他办的差事都办不好。”
余骨猜到这所谓的差事应该就是抓杨君,想起方舟警察翁丞的存在,他顺势问道:“誉洲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呀?”
谷见微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对翁丞有兴趣?”
余骨隐隐觉得这力道有点重,他把手覆在谷见微手背上:“誉洲和我说过他是做私家侦探的,我比较好奇这个职业,感觉挺有意思。”
“有什么好奇的。”谷见微不以为然,“他不过就是替我们办事的一条走狗。”
“走狗?”
“他是方舟世界的五等公民,小中产阶级人员的子女出身。”谷见微吃下一口牛排,动作慢条斯理,“当年他在方舟举办的大型公考中拿到第一名的成绩,原本是能破格进入联邦政府做直属科员。但是他出言不逊得罪了荆政勋,所以被派到五等区域的基层做一名普通警员。不过他的推理天赋不错,所以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事会用到他,但不会给他额外批奖金。”
余骨的心一点点冷下来。
“不管是在方舟还是在骨珠肉菩。”谷见微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在他眼前晃了晃,“权力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哪怕他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也只能跪下任由我们驱使。”
余骨突然觉得胃里泛着恶心,食管的反流让他吐也吐不出来,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块肉,黏腻发烂发臭。他看着谷见微冷淡傲慢的神色,内心强烈的恨意逐渐变得麻木,只留下心脏在怦怦直跳告诉他要坚守的本心。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终究无法对任何上位者产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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