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公寓》［无限流］》骨隙生花

4、嘎吱嘎吱 冤有头债有

　　肢体相互挤压与在地面的摩擦声不禁让人牙酸。
　　庄照又往前朝猫眼里略微探了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透过猫眼，庄照发现那位NPC几乎在每一个房门前都逗留了一小会儿。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发现门外NPC的移动速度越来越迅速，已经开始发出急切的斯嘶嘶声。
　　大约六分钟后，那团蠕动的肉块终于在左前方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终于停了下来。靠在那扇木色门前彻底不动了。
　　咯咯咯一
　　一阵毛骨悚然的骨节掰断声响起，NPC的身子如同气球一般迅速鼓胀起来。原本就溃烂流血皮肤上很便鼓起几个分明的血泡来，至少四五处。凸起渐渐生长，将那原本就硕大的肉块顶地如同毛刺稀疏的刺猬一般。
　　啵地一声，骨刺猛然破开皮肉。
　　出来一根根白色骨刺，略有参差，皆约一臂长。准确来说是由骨刺拼成骨头虫子，外表糊着一层血，骨骼搭在地上发咔哒声。那虫子只伸出一个骨头触角，将方才褪去的肉皮叉进嘴里。开始机械般咀嚼，吞咽。血液粘液糊在一起。恶心又怪异。看得人毛骨悚然。
　　庄照遏制住想干呕的冲动，视线从骨虫身上转到门牌号上。他猛然想起，这是今天与那位NPC爆发争吵的男人的房间。
　　咀嚼完一切，那虫子便用触角轻而易举地拧开被锁住的房门。缓慢地挪动进去。咔哒一声门便轻轻地合了上来。
　　庄照回身，倒吸一口凉气。
　　想必那位今晚是凶多吉少了。
　　陈宴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便扯住他的衣角，小声问道：“怎么了？”
　　庄照顺着陈晏扯住自己衣角的手向前走了四五步，远离门的位置。
　　他压低了声音道：“你还记得今天傍晚楼下和Npc争吵的那个人吗？”
　　“记得，”陈宴侧了侧头，“怎么了？”
　　庄照咽了一口口水，悄声道，“我看见一只骨虫从Npc的身体里钻出来，又钻进那男的房间里……”
　　“怕是不好了…”陈宴叹了口气，“我们还没摸清这个地方的规则…以后万事小心。”
　　庄照点点头说：“是。”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果园摘水果。”
　　“嗯。”庄照拉上了被子。合上眼皮，这一次是真正睡着了。
　　……
　　“阿照…阿照…”
　　庄照睡得正熟，猛然听见一道声音。
　　“谁啊…”他嘟囔了一声。
　　“阿照…阿照…”那声音自顾自说，没有回应他。
　　“是你吗…陈宴…”庄照侧起身子，眼睛依旧未睁开，“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啊，不是说明天一早还要…”
　　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地睡意全无。眼前不再是公寓，而是变成了一处野外。陈晏也消失不见了。
　　只余月光幽幽照着一池潭水。
　　那个声音依旧道，“阿照…阿照…”
　　那道固执的声音在寂静的野外回荡，显得有些可怕了。庄照仿佛感受到什么魔力一般，不受控制地靠近了那池水。潭面荡漾着波纹，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里在水中。
　　他凑近去想要看清，却发现此时水面的波纹却漾得更厉害了。那道模糊的影子逐渐隐在水中。
　　呼唤的声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在一阵咕咚声后。
　　潭底乍然浮起一块黑色东西。还未等庄照反映过来，那东西便越上庄照的肩膀。紧紧贴在他的颈侧。冰凉又带着黏糊感。
　　庄照急忙伸手要将东西扯下来，不料那东西却躲着庄照的手，绕到了后颈，大有顺着后颈往下之势。
　　庄照扭头去看：“什么鬼东西…”
　　那东西听到这话变得更冰凉了。
　　原先停止的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选项正确，宿主正确…载入中…”
　　扒在庄照身上的东西越来越紧。庄照伸手去够，却抹不下什么东西。
　　“啊——”一道瞬时的刺痛让庄照猛地喊了一声。
　　“成功植入…融合中……”那声音继续道。
　　“嘶—究竟是什么东西…”
　　“恭喜宿主，成功融合。”那声音十分欢快，“你好宿主，接下来的日子将由我来陪伴您。”
　　庄照眼前出现一块泥巴小人。跟他在大堂手心上的泥巴人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呸也不对，总之我是宿主您闯荡世界的好帮手。”那泥巴小人挺了挺身躯，颇为骄傲，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快，戳我这里一下。”
　　庄照半信半疑地戳了戳泥巴人的额头。
　　下一秒一阵蓝色的光芒将泥巴人全身包裹住。
　　“激活中…叮！成功激活…”

　　那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下文的庄照变得着急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醒醒…庄照…”陈晏拍了拍庄照的手。尝试着叫醒他。
　　“只要什么？！你说啊…”庄照猛然瞪大了眼睛。那块泥巴早已消失不见。只看见陈宴焦急的唤他。
　　“要什么？”陈宴侧头，“……是做噩梦了嘛？”
　　“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叮铃铃——”一阵铃声打断了庄照的话语。
　　陈宴道:“快集合了，收拾一下，等下一起去果园。”
　　庄照：“好。”
　　。。。
　　庄照和陈宴换上工作服，随后一起到了汇合的地点。
　　“大家早上好，”昨天下午的那个管理员笑眯眯的从队伍后面走了上来:“大家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原本还嘈杂的队伍，仿佛被掐住尾巴似的，一瞬间没了声音。
　　昨天晚上走廊的动静，大家都听见了。
　　“好了，让我们开启愉快的一天吧。”
　　“大家自由组队，每组五人。每人收集两筐果实即可。”
　　话音刚落，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靠近庄照和陈宴的两位女孩，正是昨天第一天来到这里看见的那个搭话的女孩。
　　其中一个活泼一点的短发女孩，立即朝庄照开口:“组队嘛?”
　　庄照：“好啊，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陈宴点了点头。
　　“好，那就还差一个。”女孩四处张望正欲寻找队友。
　　另外一位黑头发的少年举起手，“可以加我一个吗?”
　　“行，没问题。”女孩点点头，“好咯，那人就凑齐了。”
　　过了一会儿，管理员摇了摇铃。
　　“勤劳的采摘员们，该出发了。”
　　出了庄园，那是一条向上的路。
　　山坡两侧直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高大树木。密密麻麻。
　　原先那名短发的女孩开口道，“熟悉一下,我叫林召木，他叫何景。你们呢？”
　　“我叫穆一凡。”
　　“我叫庄照，他叫陈宴。”
　　“好咯，那接下来的旅程大家一起互相关照。”
　　剩下的人点点头。
　　陈宴的手一直搭在庄照的肩膀上，一行人就这样默默无言走了很久。
　　道路两侧看着像芒果树。只是还未成熟。
　　“看!那有只小狗!”何景指着路侧的一个小木房子道。
　　一行人便将视线转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不止一只小狗。黑的黄的白的。一只稍大的狗身后围着几只迷你小狗。见到人便开始哼唧起来。
　　队伍中有人大胆上手，开始又要摸那几只小狗。
　　一条大狗从树丛间窜了出来。吠叫不止。
　　那人慌的吓得跌坐在地，那条大狗却停在离那人不到一尺的地方。一条黑色的铁链，横根在狗的脖颈上。
　　幸亏是被锁住了。
　　管理员吹响了哨子：“大狗不能乱摸哟，小心被咬。”
　　“哎……好……”那人心有余悸。点了点头，便回到队伍中。
　　“到底还要走多久？”
　　管理员：“走吧，前面就是了。”
　　他们走了很久，按照指示，走到了需要采摘的果园。
　　“好了，这里就是果园了。请大家开始作业。傍晚我会过来验收。注意，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说完，管理员鞠了个躬，便走了。
　　庄照抬头。
　　树上结着密密麻麻的李子。茂密的树叶压下了一大片阴影。只是这些李子全种在斜坡上。山石环绕。有些难走。
　　所有的队伍早已出发，只余下庄照陈宴二人。
　　陈宴的手搭在庄照的肩膀上。两人慢慢往前走。
　　山路崎岖，四周安静无人。
　　两人踩着枯枝落叶，落叶被碾过发出了清脆的回响。
　　庄照眼前一亮，“那儿有一棵李子树。我们过去。”
　　陈宴依言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的挪到了李子树下。庄照先将低处的果实摘进背篓里。
　　“咚咚咚——”
　　陈宴的背篓一沉，刚才摘的果实悉数被庄照倒进了陈宴的背篓里。
　　庄照忙着摘远处的果子，头也不回道:“我先把这低处的果子摘完。”
　　陈宴看不见，竖起耳朵只能听见一阵匆匆踩着枯叶的声音。
　　“哇，这里好多。”
　　“树上更多!”
　　庄照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将方才装着李子的竹筐卸下来。半竹筐已满。庄照将背篓卸了下来，将陈宴身上的背篓，换到自己的身上。
　　他抹了抹汗，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上面摘果子，你下面接。”
　　陈宴点点头。
　　庄照小时候顽皮经常爬树。轻车熟路两三下，便爬上了树梢。他开始伸手去够肢端饱满的李子。
　　陈宴只能听见沙沙作响的声音。和枝叶折断的声音。
　　陈宴听着便发起了呆。
　　过了很久，一道声音将他飘忽的思绪唤醒，“陈宴，帮我一下。”
　　陈宴听到声音，便拄着那根枯枝来到声音稍近的树下。仰着头等待庄照的下文。
　　只听庄照气喘吁吁的声音，“你在下面接着背筐，然后我跳下来。”
　　陈宴点点头，“好。”
　　陈宴摸索着接手背筐，一人接一人丢。待背筐稳定之后，庄照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瞧着筐里的李子颇为满意点头。
　　两人又如法炮制。
　　待到黄昏时，两个筐子终于都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