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来点故事吧》火锅底料

21、教廷的打算

　　在你不曾关注的角落，可能也不是角落，总之有那么一批有观测勇者或是魔王命运的神官已经神神叨叨念起模糊不清的指引。

　　命运总得有人守望着，不论那些人水平如何。

　　以老师的话就是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不会显得太无所事事，担心着自己处理不了的事也是消耗情绪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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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教堂内人并不多，彩绘玻璃滤过的光线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长椅上空无一人，唯有祭坛前站着几位身着素白长袍德高望重的老人，沉稳地让那些年轻神官退下，年轻的神官无声退至廊柱的阴影之后。

　　这些人彼此间说的话却克制小声。
　　“出现了。”

　　“现在是否……”

　　“不要轻举妄动。”右侧的声音更为苍老沙哑。

　　“可以先派人前往，”

　　“最合适的人选已经……”

　　一阵短暂的沉默。炉中升起的青烟笔直而上，在到达彩绘玻璃投下的光柱时，才缓缓散开。

　　“还有一个人选。”
　　最初的老者睁开眼，说话很慢，似乎是在斟酌，“他虽跳脱，但灵魂的‘火’足够明亮，足以照亮前路的迷雾。”

　　虽然没有更好的准备，这些人还是选出了一个前往指定地点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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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闭的大门打开。

　　“最后是我吗？”男青年露着白牙，表情不太符合他被束起的温柔发型，他从门口台阶上站了起来，“你们讨论出人选了吗？”
　　虽然是在询问，不过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心里明显早就笃定答案。

　　他走到几位老者面前，目光扫过德高望重的神官丝毫没有畏怯之心，在不少年轻人的视线中受到谴责。

　　没人理会他，从这点能看出青年在这属于不太受欢迎的类型。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有人说话了。
　　“孩子，我们希望你能前往纯净森林。”

　　之后开口的老者是这里的主教，接过前一人的台阶，深深地看着他，“命运显现了波动，我们需要一双足够敏锐坚韧的眼睛，去确认那意味着什么，是希望的新芽，还是噩梦的余烬。”

　　青年想主教还是那么会含糊说话，不知道变成圣遗体前会不会说一句不带拐弯的句子。
　　“好的，好的。”他应答。

　　主教看出了那人的心不在焉，于是强调，“不是去征伐，艾德里安，是去‘见证’。用你的心与眼，去看清那里正在孕育之物。你的灵魂之火，是最不易被迷雾混淆的灯火。”

　　“听起来是有趣的事。”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随即又在边上神官的怒视下收敛笑意。

　　神官的装饰碰撞发出动静，青年将手抵在左胸口。
　　“以光明与誓言之名，” 男性青年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接受使命，我前往纯净森林，成为圣殿的眼睛与耳朵，将所见所闻如实带回。”

　　他放下手，质地优良的衣料发出轻微的摩挲。

　　主教微微颔首，其他几位老者也面色稍霁。

　　“愿你的火焰照亮前路，也守护你自身。” 主教最后说，“即刻准备，低调出发。”

　　男性青年已经快步离开，开心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再派一个人跟上他。”主教慢慢补充。
　　这话得到很多人认同。

　　如果可行，圣殿也不太希望派出这样可能会降低风评的轻佻神官，但最合适的人选早早卸职，挑选之后天赋出众的艾德里安成为了备用选择。
　　希望一切顺利吧。

　　.

　　.

　　*

　　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窗户，铺满了工作区。挑选雪停日出的时候，你把屋子里储存的药草全部翻了出来成箱堆在工作台边上，起到中和作用的药剂和油也在锅中冒着细泡。
　　利斯对着植物图册中的记忆干净利落地帮你筛选草药，整理好放在容器里研磨。

　　“您打算大批量地制作药剂吗？”博蒙特问。

　　“春天是播种的时候，我准备制作一些放在弗莱彻的店里。”
　　你头也没抬，小心控制着火候，往锅里滴入几滴黏稠的透明中和剂，药液的颜色立刻变得清亮了些。

　　精灵说：“你还真是悠闲。”

　　“埃尔希，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我可没有把事情全部放在几天匆忙完成的习惯。”
　　这是在说自己已经空闲的意思。

　　你把药抛过去，“那你也来帮忙。”

　　“这种简单的东西……”

　　“不要抱怨了。”

　　“……”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吗？”博蒙特观察了一会。

　　“不用……”你对待会做饭的人格外宽容，“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你该不会真想春天把他送进学校，”埃尔希打断你们的对话，动动手指，玻璃容器在魔力的影响下飘浮空中。
　　“别忘了利斯的污染，还是说你其实很乐意为梵德那位皇帝陛下开拓疆土？或许过几年我就可以在这里看到梵德的旗帜。”

　　对“拓宽领土”无异议的梵德前圣骑士笑了笑，很自然地把对方这句话当作是玩笑。
　　“埃尔希阁下越来越幽默了。”

　　“梵德的骑士心态也不错。”精灵回。

　　“研究这么多天，你明明也知道他的危险也是针对他自己的。”你说，“比起担心这个，你还是想想回家的路怎么走最近。”

　　“我也没有计较到那个地步。”埃尔希瞥了你一眼，手上研磨的动作没停，将细粉倒入你指定的罐中。

　　关于回家路的争论就此打住。

　　还是你之前说的那样，四季的更迭太快，没怎么感受过时间的变化就转眼结束。
　　粗糙的计划没有发生变化，赶在春耕开始前，你把药剂寄售在弗莱彻的店里。

　　弗莱彻的小儿子加雷斯已经完全康复，脸上恢复了年轻人的红润。他见到你们时，热情得几乎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是你委托的事情，他却表现得像是受了很大恩惠。

　　总之你们没什么顾虑地再次离开克罗，先去了最近的、奥尔西知识与魔法学府所在地晨星城。
　　这座坐落于内陆平原的城镇，以有无数典籍的星穹图书馆，还有银辉学院闻名。

　　距离最近又拥有高等魔法学院，那里算是你们寄养小孩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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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负责评测的老法师看着水晶球里平稳又纯粹的光芒，推了推眼镜，在最终评估表上留下评语。有关魔力的检测利斯很轻易得到了极高的评价，你们也很自然地把他托付给了最近的学院。

　　虽然比不上首都的学力，但也算是奥尔西孵化人才的重要学院。
　　流程很快走到最后一步，你们被引入招待室。

　　负责对接学生家长的老师坐在招待室内看着格格不入的几人。

　　看上去年轻的女生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身边是硬要挤着她坐的本次入学的小孩，还有同样棕发的男青年。
　　这个屋子里看上去靠谱点的，只有坐在单人扶手椅年龄更大一点的金色长发青年，他背脊挺直双臂交叠，淡金色的长发垂落肩侧，冷冷地看着那边几个人，带着点“看你怎么应付”的意味。

　　于是老师试探性对金发青年询问，“您是利斯的家长吗？”

　　那个金发青年眉毛动了一下，你没抬头，仿佛没听见。
　　最后是博蒙特表明自己是家长的态度。

　　手续基本办妥，老师整理着表格，她犹豫了一下，出于对“好苗子”的珍惜，还是微笑着对不怎么参与谈话的女生接触。
　　“瑟琳小姐，请恕我冒昧，刚才登记时，我感觉到您似乎也对魔力有相当的亲和力。请问您之前接受过系统的魔法教育吗？看您的年纪，如果还有进修的意向，我们银辉学院的高级部也有一些非常不错的课程。”

　　视线聚集起来，你犯困的表情褪去。

　　……还有你的事情吗？
　　你后知后觉现在的模样虽然避免很多麻烦，但是同样会让好心人对你有一定程度的照顾心理。

　　本会第一时间为你解围的骑士没有说话，于是你自己开口拒绝，表示自己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直到走出学院建筑，博蒙特跟在你身侧，声音里带着清晰歉意，“阁下，非常抱歉，刚才是我疏忽。”

　　你侧头看他。
　　骑士轻咳一声，温和的笑容在你眼里格外欠揍，“当那位老师向您发出邀请时，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您穿上学院制服的样子……”

　　“……你可以不用说了。”
　　这次魔女和精灵的表情难得统一。

　　“你不觉得恶心吗？”精灵低声问。

　　“平时不怎么有这种感觉。”现在确实有点。

　　你们继续向镇外走去，利斯伸手轻轻拉住你的手指。
　　“瑟琳，”他抬起脸，绿色眼睛在光线下显得很清澈，“学校是什么样？”

　　你尽量简单地回答，“有很多房间很多人，教你怎么和别人一起待着的地方。”

　　“和瑟琳一起？”他问。

　　“不，”你回答，“是你自己去。”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不喜欢？”

　　“嗯。”

　　“哦。”你表示知道了。

　　“……”

　　你想了想又补充，“别被欺负。”

　　没有拒绝权力的利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