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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0章 台风夜夜话 大家有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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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原正抱着薛映的枕头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总感觉身后有两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看。他以为是薛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刚想叫一声“小薛”,结果睁眼就看见赵简坐在桌旁,正一边盯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品茶。
“啊!!!”
韦原被吓得瞬间清醒,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以前在秘阁被赵简拎着早起背书的日子。他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惊魂未定地抱怨道:
“斋长~,大清早的你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赵简见状,嘴角一勾,捧着个茶盏婀娜地走到床前,眨了眨眼睛夹着嗓子说道:
“爵爷请用茶~”
这场景在韦原眼里,无疑是一只母老虎在冲自己抛媚眼,吓得他“嗷”地一声抱紧枕头,连滚带爬地往床榻内侧躲:
“斋长大人!你不会是终于忍受不了我,要下毒了结了我吧……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元仲辛撺掇你来的,他肯定是想继承我的遗产!”
赵简忍无可忍地放下茶盏,抬手给了韦原一巴掌:
“躲什么躲!赶快给我起床!”
挨了一巴掌,韦原反倒通体舒畅——这才是正常的赵简嘛……他松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正巧看见小景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不禁奇怪道: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奇怪?”
赵简在床边坐下,把林清澜清晨抢着要来伺候的事情讲了一遍。韦原听完,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烦躁道:
“啧,真是麻烦。要不然我跟他直说得了,告诉他我不好龙阳,只钟情小薛一个,让他趁早断了这些念想。”
“不行!”
赵简果断否决,
“现在还没有确定林清澜是不是王寰和孙勉的眼线。你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个沉迷酒色的纨绔,如果此时暴露你与传言不符,无异于告诉他们你先前都是装的。到时候他们就更不会信任你了,我们还怎么顺藤摸瓜找浮岚先生?”
韦原挠了挠头,又想出个主意:
“那要不就说你和小景其实是我的通房丫头,让他知道我身边人多,死了这份心?”
赵简咬牙切齿又抬手地锤了他一拳:
“你现在的人设是喜好龙阳啊喂!”
韦原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问:
“那你说怎么办呀?”
赵简抿着嘴唇思索片刻:
“戏还是要演的……这样吧,你给林清澜找些事情做。要不然,这几天出不去门,他不总盯着你才怪。我和小景这几天也会配合演戏,做好侍女该做的工作,不给他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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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狂风如凶兽般嘶吼,时而夹杂着屋瓦被震落和东西被掀翻的巨响,整个官驿都在风雨中微微晃动,房梁不断发出吱嘎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林清澜独自在房间中踱步,接连几次接近韦原失败令他有些丧气。从他见到韦原那日起,这位英俊阔绰又脾气温和的主人,从未让他受过半分折辱,他明白,这就是前辈们口中可遇不可求的“良人”。
然而他却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正如这间在风雨中飘摇的屋舍,只得片刻安稳。若他得不到韦原的宠爱,迟早会被再度易手,届时不知又要落到何等刻薄的主人手里受尽折磨。
想到此处,林清澜重重叹了口气。像他们这种人,既不能像女子一般生育,又为世俗礼教所不容,所以大多不会有好下场。命最好的,也不过是能于年老时在象姑馆混个龟公或管事,靠压榨后来者苟活,可这样的“幸运儿”是极少数。
命稍好些的,则被恩客赎走去做家优,等年老色衰了便被扫地出门。因为没有一技之长,身体又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余生只能在困顿中生不如死,最后悄无声息地冻死饿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命差的,可能连被赎身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恩客的床上。他还记得在象姑馆时,曾在二楼看见两个护院抬着一卷草席,出去随手扔在后巷里。草席散开,从里面滚出一具白白红红的身子——是院里的一个小倌,前一天还跟他说过话,后一天就那样赤条条地躺在泥泞的地上,空洞的双眼大睁着望向天空。
林清澜至今都记得那股腥臭的味道,想起来仍阵阵作呕。他望着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窗户,苦笑一声,心想:等我死的时候,会不会也有那样一张草席?
沉浸在过往回忆中的思绪突然被敲门声打断,林清澜心生疑惑,扬声问道:
“是谁?”
“是我。”
门外传来韦原的声音,林清澜慌忙敛去愁容,起身开门,刻意放柔的声音中带着讨好:
“爷怎么亲自来了?清澜现在整个人都是您的,您若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唤我过去就好。”
韦原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咳……外面风雨猛烈,你这里门窗可还牢固?”
一句寻常关心,却让林清澜心头一暖:
“托爷的福,一切安好。”
韦原在房间内扫视一圈,在桌边坐下,林清澜立刻殷勤地给他倒茶。韦原接过茶盏,问道:
“你以前在象姑馆,可学过什么特长没有?”
林清澜恭敬地回答:
“清澜九岁被卖进馆中,十三岁接客。期间四年,琴棋书画、点茶插花、唱曲制香,都多少学过。可惜清澜愚笨,唯有制香还算能拿得出手。爵爷若是想听琴、下棋或是品茶,清澜多少都会一点,只怕入不了爵爷的眼。”
韦原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扇子,眼中多了几分兴味:
“你喜欢制香吗?”
“喜欢!”
提起制香,林清澜的眼睛亮了亮,
“清澜自小嗅觉就比旁人灵敏些,可惜在象姑馆,制香远不如抚琴唱曲讨喜,所以……即便清澜再喜欢制香,也没有多少机会可以练习。”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听说林清澜喜欢制香,韦原猛地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林清澜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韦原就抱着个青釉小坛回来了。他打开坛口,里面装满了细腻的淡黄色膏体,初闻有股香气,但细细嗅闻,却能察觉到香气下隐约藏着一股鱼腥臭气。韦原把坛子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膏体,能不能想办法去除里面的臭味?”
林清澜从床底搬出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小巧的香秤、乳钵乳槌、几把大小不一的银叶刀和玉片、以及一套精致的瓷罐瓷碟——赫然是一套齐全的制香工具。见韦原好奇地探头往里看,他贴心地解释道:
“我在象姑馆也红过几年,趁着身价高攒了点钱,央求老鸨帮忙置办了这套工具……要不然平时真的要被闷疯了……”
他取出一柄银叶刀,挑起一点膏体置于鼻下,细细嗅辨:
“这里面主要有……乳香、安息香、少量的檀香、麝香……还有蜜蜡定香,这些香料比重调配得很好。只是里面的臭味来源……清澜见识浅薄,实在分辨不出。”
韦原惊喜地鼓掌叫好:
“哎呀!好灵的鼻子!这里面臭气的来源是鸊鹈膏,你没闻过实属正常。我想要用香料彻底掩盖住鸊鹈膏的臭味,你可有法子?”
林清澜凝神思索半晌,终究答应了下来:
“清澜愿意一试,只是需请爵爷提供未加香料的鸊鹈膏,以及另外几种香料。”
韦原高兴极了,用扇骨在掌心“啪”地一拍:
“这有何难!飓风来之前,我刚采买了一批香料,打算过几天运到我的商行。你需要什么香料,只管列个单子交给韦福,他自会带你到后院库房取用。不管多名贵的香料,你尽管用!这几天你就专心琢磨这香膏吧,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如果真能把臭味彻底掩盖,我必有重赏!”
林清澜看着韦原欣喜的样子,心知这香膏对他肯定十分重要,忍不住问道:
“爵爷,这膏体究竟是什么用的?”
韦原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暂时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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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调香的差事以后,林清澜总算不再一门心思围着韦原打转,韦原也得以安心地窝在房中,与七斋众人一起分析案情。赵简正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我跟元仲辛去找过于靖了。他说,市舶司监门官周穜刚向他汇报过,是专库吴士安率先在占城回赐中发现的军械。”
王宽闻言点头:
“我记得那个吴士安,当初提议检查占城回赐的,也正是他。如此看来,此人确实非常可疑。”
元仲辛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脚尖悠闲地晃悠:
“放心,我已经让老贼派人盯着那家伙了,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儿。对了王宽,昨天下午王寰突然找你干嘛?”
王宽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韦原,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王寰让我提防衙内,说……说衙内对我心存邪念、图谋不轨。”
“啊?!”
众人异口同声,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年在邠州听说赵简看上的人是王宽。小景瞪圆了眼睛,视线在王宽和韦原之间来回穿梭。韦原更是惊得连手里的香蕉都掉了,连连摆手:
“我没有!小景你别误会!”
向小景辩解完,他又转身去拽薛映,
“小薛,你可别听他们瞎说!我对王宽图谋不轨?!我我我怎么会喜欢王宽呢?”
他突然卡壳,呲着牙挠了挠头,
“也不对……王宽啊,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啧……”
王宽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寰是听说,衙内在开封找的小倌景玉,还有刚到广州救下的林清澜,都是颇有书生气的类型。再加上王家与韦家本是世仇,按理说衙内不该与我同行。思来想去,竟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离谱的结论。”
赵简嘴角抽动两下:
“这么看来,他的推理还挺有逻辑……”
王宽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这对我们查案并没有什么妨碍,所以也不必特意去解释什么,且让他如此误会着吧。”
他看向韦原,
“衙内,王寰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如何才能见到浮岚先生?”
韦原单手撑着头,显得有些丧气:
“王寰说,那家伙行事谨慎得很,我现在还无法见到他。上次迎接侬志高到邕州一事,我虽然表明了态度,但终究没能让他拿住把柄。等我这次参与了走私铜钱一事,有把柄握在他手里,他才会放心与我见面,进行更大的交易。”
元仲辛撇了撇嘴:
“啧啧,这人可真是狡猾。”
韦原不以为意地说:
“嗐,官场不也是这样吗?互相搜罗对方黑料,然后互相拿捏、互相牵制,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赵简转了转刃面被擦得铮亮的匕首,眯起眼睛:
“这么说来,咱们是不是也该搜罗点儿王寰的把柄?”
“好主意!”
韦原立刻附和,随即想起来王寰是王宽的亲戚,于是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王宽。王宽无所谓地一笑:
“无妨。市舶司贪污腐败严重,调查一番合情合理,说不定还能找到浮岚先生的线索。衙内,等飓风过去,我和小景就引荐你认识大食使团,你可以借着经商的名义,跟他们打听市舶司抽解、征榷的细节,也许能发现端倪。”
韦原点头应下:
“交给我了,正巧我真想要与大食人做笔买卖。”
而薛映则想起林清澜的事,向韦原问道:
“林清澜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韦原讨好地搂上薛映的肩膀:
“小薛你放心,我给他安排了个费心思的活计,他一时半会儿腾不空来烦你。”
赵简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微微翻了个白眼:
“薛映,飓风过后你要多留意林清澜的动向。如果他真是孙勉和王寰的眼线,飓风一停,他八成会找机会与他们联络。”
薛映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会仔细盯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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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窗外的风雨愈发狂暴。白日里,薛映曾在二楼一处被吹破的窗户向外远眺——排山倒海的风暴就像屏翳在暴怒中揪住了阳侯[1]
,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仿佛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即使此刻在房间里,他仍然能听到远处巨浪拍击礁石的轰鸣,气势如同要掀翻整个东海。
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外面的风雨呼啸声、瓦片碎裂声、海浪咆哮声、木梁吱嘎声糅杂在一起,充斥着他的耳膜。其间甚至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女人尖叫和孩童哭喊,更让人心中增添了几分不安。他索性起身,点燃灯盏去检查封窗的木板。
“小薛?”
韦原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睡不着吗?别担心,咱们这是天字号房,窗棂比任何房间都要密实牢固,窗户不会被吹破的。”
韦原从床上探出头来,眯着眼睛安慰薛映。薛映见他眼睛被灯光晃到,赶紧吹熄了灯盏,重新爬回床上躺下。
外间夜灯昏黄的光芒穿过雕花隔门和床帐,将帐内之物都晕成了模糊的轮廓。但韦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薛映躺在一旁并未安睡——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自己手背上的刺字。这是薛映习惯性的小动作,每当他心中担忧、不安或者焦虑时,总会这样不自觉地去摸那处印记。
韦原侧过身,面对薛映:
“小薛,你害怕吗?”
薛映转头看向韦原,习武之人练就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晰的看见韦原的模样——夜灯漏进几缕微光,映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没有,只是心中有些不安……以前在河北路,住的屋子都是茅草扎的顶。每到了冬天,房顶总要被狂风卷走几次,窗户也经常被刮得稀烂。房顶被吹走以后,特别特别冷……”
他顿了顿,仿佛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那种寒冷,
“冷得手脚都没了知觉,手指肿得跟红薯似的。那时我们连纸裘[2]都没有,只能把所有褐衣[3]和破布都裹在身上,可是依然挡不住寒风暴雪。”
韦原自幼住在太尉府,冬日里早早便烧起火墙地龙[4],暖阁墙上还涂着保暖的椒泥。下雪时,他会和父亲坐在铺着兽皮的摇椅上,在暖阁里喝着暖炉煨的甜酒赏雪,从未想过自己欣赏的雪景,对大部分平民百姓来说,竟是一场关乎生死的煎熬。薛映笨拙的叙述,愣是让他在岭南的夏夜里生出一股寒意,他把薛映揽进怀里,又往上拽了拽被子。
薛映顺势枕在韦原的手臂上,继续缓缓地讲述: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片割的一样疼。爹娘把我夹在中间抱着,连觉都不敢睡,怕一闭眼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所以每次到了大风天,我都会睡得不安稳,总担心门窗被吹破,房顶被掀翻。到了现在,仍是这样。”
韦原觉得自己的心口像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疼得滴血,他把鼻尖往薛映发间埋了埋:
“你以前从来未对我说过这些……”
薛映垂下眼睫:
“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本不该知道这些。”
韦原把薛映搂得更紧了些,低头亲了亲薛映额头上自己用砚台砸出来的小疤:
“就是因为以前不知道,刚见你时,我才对你那么坏……”
他声音里带着懊悔,
“你再多给我讲一点吧。”
薛映抬手摸了摸额头上被韦原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沉默片刻,继续讲道:
“河北路的冬夜,冷得钻心刺骨,可大部分穷苦人家却连火都不敢生。一来是因为我们住的大多都是茅屋,怕睡着后火星子被吹出来引发火灾,所以睡觉前必须把火扑灭。我有个邻居阿伯,就是在睡觉时被活活冻死的……”
他陷进回忆中,声音轻得像叹息,
“二来,是柴禾太不耐烧了。我小时候,每年冬天天不亮就出去捡柴,一大捆柴禾,辛辛苦苦背回家,不到两三个时辰就烧光了。所以,我有时候会跟在给地主家送木炭的车后面,捡掉下来的木炭,经常要跟好远的路才能捡到一块。木炭可是金贵东西,五斤木炭能换两斗大米[5]……”
薛映将头往韦原颈窝处挪了挪,
“有一次,我捡炭时碰到了地主家的小儿子。他跟我一样的年纪,却比我高了一头,穿着艳丽的夹棉锦袍,瞧见我手里抱着几块炭,就硬说是我偷了他家的。我不承认,他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他手上带着很大的戒指,我脸上的疤就是那时留下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时,那么不待见你了吧?”
他抬头去看韦原,却发现韦原眼泪流了满脸。薛映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帕给他擦脸:
“你哭什么?我讲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心疼的。”
韦原把薛映紧紧抱在怀里,带着哽咽的哭腔说:
“呜呜呜……可我就是心疼!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带戒指了!”
闻言,薛映反而难得的笑出声来:
“你干嘛不带呀?我挺喜欢你满手珠光宝气的样子的,看着就贵气。你要是不戴了,我反而不习惯。”
“好、好吧……”
韦原吸了吸鼻子,手指轻轻抚上他脸侧的小疤,
“当时很疼吧?”
薛映摇摇头:
“脸早就冻麻了,根本没觉着疼,后来看到衣服上沾了血,才知道脸被划破了……你怎么又哭?”
韦原哭得比刚才还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年受苦的是他呢。薛映无奈,只能又拿着手帕给他揩。韦原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你还记得那户地主叫什么吗?”
薛映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早就忘记了……”
韦原珍重地亲了亲他脸侧的小疤:
“以后我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欺负了。”
薛映脸颊发热,不禁又把头往韦原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
“谁用你护着?是我护着你还差不多……”
这一夜,薛映睡得格外安稳。梦里,他又回到了儿时那间熟悉的茅屋,屋外依旧是暴雪肆虐、寒风怒号。只是这一次,窗户没有被吹破,屋顶也没有被掀翻,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散发着融融暖意,桌边坐着爹娘,还有穿着锦袍、笑得像个傻子似的韦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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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屏翳和阳侯都是神话中的神,分别掌管风雨和波涛。
[2] 我国棉花的大规模种植是从元代开始的,北宋的棉花都是从西域进口,北宋只有贵族能穿得起棉衣。随着造纸技术的进步,人们发明了“纸被”“纸裘”,就是以楮树皮纸制成夹层,内塞芦花。楮树皮纸不仅坚韧,而且还有着不错的透气性和保暖性,做成衣服其价格远比皮草衣物便宜,也成为了宋朝普通百姓冬天最重要的出行衣物。
[3] 在宋末之前,稍微有点积蓄的老百姓穿褐衣,就是用麻做成的衣服,但麻纤维很粗,提不上真正御寒,冷的时候只能靠多穿几层,并在其中填充芦花、柳絮、茅草来起到防寒作用,但其效果十分有限。睡觉之前在床榻下铺上厚厚一层稻草。陶渊明在《五柳先生传》里说其“短褐穿结,箪瓢屡空”,这里说的便是打补丁的褐衣。
[4] 宫廷的“火墙地暖”系统已臻完善,据《营造法式》记载,汴京宫殿地下火道纵横如网,炭火由专职“惜薪司”调控,室温可维持在15°C以上。
[5] 中国古代取暖是有等级的,比如唐代含元殿的朝会仪式中,三品以上官员可持银手炉,五品限用铜炉,七品仅能捧陶炉。唐代长安实行“木炭专卖”,官炭署将无烟炭列为禁品,平民违令使用将受杖刑。这种“热源等级制”在宋徽宗时期达到巅峰。在宋代买十五斤木炭的价格能够买下六斗大米,因此普通百姓只能捡柴烧火取暖,木炭则是达官显贵们的专属物资。《宣和遗事》记载,蔡京府中奴婢按等级分配炭量,“上等婢日炭三斤,下等僮日炭不及两”。宋代《营造法式》记载,贫民建筑“墙厚不过尺,檐高不过丈”,热流失速度是贵族宅邸的七倍。元代则对平民房屋做了更严苛的规定,《大札撒》禁令:平民房屋“檐高不得超过箭矢射程”,防止模仿贵族建筑的隔热层设计。古代取暖差异甚至催生特殊经济形态。清代北京的“卖热”行业,贫民凌晨蹲守贵族宅邸后门,用陶罐收集地暖余灰,转卖给更底层民众。《燕京杂记》记载,这种“炭灰贩”日获铜钱二十文,却要承受73%的肺痨发病率。而在江南,催生了“租被行”。无被者每月付三十文,可租用填充败絮的“百家被”,这种沾染无数□□的织物,成为伤寒传播的温床。
小情侣要互相多了解才能实现灵与肉的结合呀

!
忽然发现林清澜的技能设定很像安小鸟

,不过放心,他性格不像安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