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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鸿门宴 当年的下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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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了,白云遥在狐宫等到了落日时分,也未见到阿漓回来,一抹流光而至,白云遥伸手去接,一条银蛇游至她手中,化成一行字。
白云遥手一合,银字消散。
*
蛇宫,夜宴。
墨漓被请上巴辛右侧的食案,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墨漓跪坐在筵席上,一条蛇尾规规矩矩地绕着自己盘起来。
巴辛举杯道:“漓,咱们真是许久未见了,今日与你不醉不归!”
“巴族长客气了!”墨漓也举杯道,眼睛却扫视到巴辛身后的屏风后面,有人在偷偷看他。
“怎么样?是这个蛇妖吗?”青昊低声问旁边的人道。
“我们的确遇到过他,但是……他当时只是在采花,看见我们,跑都跑不及。”
“这么说不是他了?”
“恕属下无能。”
“算了,下去吧。”青昊摆摆手,趁宴席上正热闹,来到巴辛身旁,附耳告知。
巴辛看了墨漓一眼,墨漓正规规矩矩地吃着饭,对他们的监视猜测似乎全然不知。
巴辛与青昊对视一眼,青昊立即会意,走向自己的席位,眼神示意自己的大儿子。
青昊的儿子青沛收到父亲的指示,道:“今日宴会,光看这些美女跳舞太过单调了,青沛愿请命,为族长和贵客舞剑助兴。”
“好!”此举正中巴辛下怀,他大笑同意。
青沛的修为早已可以幻化人形,但是他拿上木剑献剑舞时,却将青色的蛇尾显现出来。
一段摇曳而又有力量的剑舞就这样在他的手下流出,引得堂上众妖纷纷喝彩。
青沛舞至尽兴处,用木剑挑起桌上的酒杯用嘴叼住,顺势将酒喝下去,随后又将酒杯完好地扔回桌子上。
之后,他的剑舞愈加随兴忘形,隐隐有醉舞之意。
一不留神,青沛的木剑突刺向墨漓,墨漓面不改色,借饮酒之时,用酒杯挡住,手中则偷偷送入灵力进酒杯,使其坚韧不破。
青沛以为是自己木剑不够锋利,又借力暗暗一刺,酒杯毫无异常。
木剑剑锋划过酒杯,往墨漓脸上刺去。
墨漓一个偏身,躲过此剑。
青沛未能试探出墨漓的虚实,这一剑下去又不好再出剑,只能收手作揖,慌忙道歉:“漓公子,抱歉。”
“无妨。”墨漓淡淡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青昊见状,大喝一声:“沛儿!你醉糊涂了!竟然差点伤到族长的贵客!”
“孩儿不胜酒力,在堂前失仪,请族长降罪!”青沛道。
“漓,你觉得呢?”巴辛问道。
“沛公子的剑舞得极好,想来是这美酒醉人,沛公子一时没有把握好,定然不是故意的。”墨漓道。
“既然如此,青沛,就恕你失礼之罪。”巴辛道,“下去醒酒。”
“是。”青沛诚惶诚恐道,随后退下。
佳宴继续。
许久未吃家乡菜,墨漓胃口极好,只是宴会上巴辛询问了他许多关于他在青丘的事情,顾不上吃东西。
墨漓隐去自己是亲传弟子的事实,只说自己在青丘当一个仆从,跟着学了些小法术,这次是借着祭奠母亲的名义,回到西川的。
巴辛连连称是,夜色渐浓,曲终人散。
墨漓被安排在了蛇宫的客房住下,而他原来住过的房间早已经换了别的蛇仆住了,墨漓也客随主便,就在客房歇下了。
墨漓睡在床榻上,睡得并不算深。
夜里,窗口有人放入迷烟,墨漓顿时就察觉到了,却也不睁眼,自动屏息。
一条略有杂色的蛇灵爬了进来,是昨夜在洞口的那条,溜进来后沿着床角,在墨漓的手边、蛇尾绕了一圈,就离开了。
见蛇灵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墨漓趁它离开,放出自己的蛇灵跟着。
墨漓的蛇灵几近透明,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前面的蛇灵并未察觉。
墨漓闭着双目,松下一口气来,接下来只要等自己的蛇灵给自己带回消息即可,等他睡醒时,蛇灵早就在跟前候着了。
没想到约一刻钟后,蛇灵就爬了进来。
但不是他的蛇灵,也不是之前那条。
墨漓仍是不动声色,这条蛇灵比起前面一条进来的蛇灵,颜色可好太多了,但与墨漓的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
这条蛇灵显得更为大胆,直接爬向墨漓的床沿,从蛇尾滑过,来到墨漓的胸前,蛇灵的身子盘桓竖起,朝墨漓的脸吐着信子,似乎在观察他。
见墨漓没有动静,蛇灵滑向他的手臂,在脉象处逗留许久,又盘绕好几圈,才离去。
还好在地牢露出真容时就隐藏自己的修为,应该没有被发现。墨漓暗自庆幸道。
来的两条蛇灵很明显并不是同一个主人,墨漓的手指轻轻一动,又一条通透的小蛇跟了出去。
*
第二日。
墨漓放出的蛇灵已回消息,昨夜两条蛇灵分别是巴辛和青昊所派,但一人试探即可,他们却试探两次。
清早起床后,墨漓便来拜别巴辛。
巴辛自是不再挽留,昨夜试探,已对墨漓放心,便遣蛇卫护送出界。
青昊陪在巴辛一旁,目送墨漓远去。
“族长,不怀疑漓奴了?”
“他修为低下,并没有什么威胁。”巴辛道。
“他的尾鳞倒是愈发黑亮了。”青昊似乎意有所指。
“想来青丘众人待他不错,没有用他的血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巴辛道,“我本来以为,漓奴可能与最近的妖族失踪案有关,但看他面容丰秀,举止自若,应该并无关联,既然无关,便放他离开吧。”
“是。”
*
墨漓出了蛇宫,便设法打发了巴辛安排的蛇卫,沿着前日自己蛇灵探寻的方向行走。
看来蛇宫又和当年一样藏着许多秘密,一时半会是回不了青丘了。
之前蛇灵探寻路上见到许多妖族的尸体,应该可以遇上那伙人。墨漓这样想着,边往西边赶去。
走着走着,竟来到了蛇族与岩狼族的边界。
墨漓驻足,看着眼前半人高的苍草、枯树,一阵狂风吹起地上的细沙,墨漓的眼睛眯了眯,继续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就是岩狼族的地盘了。”
前方响起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低垂着头站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样装扮的黑衣人。
“阁下的嗓子是天生如此吗?还是怕被我认出来?”墨漓似笑非笑道。
“你不回青丘,怎么跑来岩狼族的地界了?”
“阁下怎知我要去青丘?”墨漓不答反问道。
领头人也不答,下令道:“抓住他,要活的。”
几个黑衣人顿时冲出,墨漓也不反抗,轻松就被他们抓住了。
几个黑衣人都没料到这么简单。
“我没什么修为,不如直接让你们抓了,我少受些罪。”墨漓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哼!算你识相!带走!”
黑衣人给墨漓蒙上眼睛,五花大绑地抬走了。
却不知墨漓早已召唤出一条蛇灵,就在不远处缓缓跟进,替代他的眼。
随着身体被镣铐拷住,墨漓眼上的黑布也被扯下,看着眼前的景色,竟然感觉有些熟悉,墨漓冷哼一声,“又是地牢。”
小小的地牢内,四个黑衣人各把守着牢房一角,一旁的刑桌上还点着让人筋骨无力的软筋香,似乎生怕他跑了。
不多时,地牢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驻足在牢房外,一个披着黑袍似乎是大佬的人问身旁的斗笠黑衣人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漓奴?”
“正是。”回话的正是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他的血真那么有用?”
“我和您都未曾见过,但是我可以确定,就是他没错。”
黑袍人一个示意,一个黑衣人手下拿起刑桌上的匕首,松开墨漓一侧的手铐,拉开衣袖,胳膊上的累累划痕触目惊心。
那手下似乎怔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神色在上面划出一道痕迹来,鲜血刹时流出,滴入早已准备好的碗内。
墨漓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种感觉,他已经三百年不曾尝受了,似乎在青丘的三百年里,早已经忘却,但今天这冰冷的刀刃,狠狠地将他过往种种屈辱的经历再次清晰浮现,明明只是皮肉之伤,墨漓却好似灵魂抽离般痛苦。
他的额间渗出细细的汗珠,嘴唇苍白,看表情,似乎痛苦不堪,更加让周围这些人认为他修为低下。
黑袍人满意地看着他的手臂,那些伤痕在他的眼里,都是墨漓有用的证明。
手下将盛满鲜血的碗双手奉上,黑袍人接过,定了定,似乎有些嫌恶这血腥的味道,又看了一眼戴斗笠的黑衣人,随后一饮而尽。
霎时体内灵气似乎由波涛汹涌转为平静,黑袍人顿时面露欣喜,“果然有效!”
斗笠黑衣人也满意一笑,道:“恭喜大人!”
“我们杀了那么多的妖族,做了那么多试验,终于做出了完整的吸丹符咒,现在又得到了他,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袍人高兴道:“待事成,孤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多谢大人,还望大人早日将大事提上日程,我怀疑我们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
“我知道了。”
“这半妖既然带到,在下就在此交接给您了。”
“有劳了。”黑袍人冲斗笠黑衣人行一虚礼,随后下令道:“把他带走!”
“是!”
墨漓听着二人的谈话,感觉二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抬眼看着那两人,对方的修为不低,又幻化了容貌,一时之间还不能察觉究竟是什么身份。
黑袍人察觉到他的眼神,但他那轻蔑贪婪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丝毫不在意。
墨漓的眼又被黑布重新蒙上,几个黑衣人押送他跟在黑袍人身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