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新婚礼物 晚上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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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达娃”酒店，顶楼天台的雪都已经在一大片天竺葵的防冻膜上铺成了软绵绵的小被褥，而天空中那鹅毛般的雪片正被狂风卷集着漫天飞舞。
汪小月兴奋不已，展开双臂在风雪里转圈。
是多少年了啊！离开后她便再也没看到这么好的雪！
当然，成都也下过雪。但好多时候，雪还没来得及碰一碰土地，就化成了雨。哪会有这样壮观的雪舞？
她很久没有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待过，多庆害怕她一时不能适应，又有些担心高反，但又实在不忍心打扰她此刻美妙的心情。
开了门先把空调打开，又拿了一件衣服出来给她披上。陪她一起看那漫天的雪，一起站在高高的顶楼望纳金的方向。
确实太冷，眼睫上都结上了冰凌。
“你知道吗？那一年大雪，我和阳光带着公子拿雨伞在学校坡上玩降落伞，把公子摔得昂昂叫，我自己也摔下来把舌头都咬出血……啊！怎么这么快！马上二十九了！”
她转身望着他兴奋地说着小时候，又感叹时光匆匆。
牵起她已经凉透的手，哈了哈热气从衣摆塞进自己腰里。又用掌心暖在脸上，抵上额头幽幽地跟着感叹：“第一次见你才五岁，和阳光趴在地上看书看得咯咯咯地笑。”
“嗯！你就是见不得别人笑，甩了块石头就把我砸得哇哇大哭！”
“不许扯远了！我是想说，那时我也才八岁，等了二十几年，你是不是该……”
“不扯远，那扯证吧！”
“……嫁给……我……了？”
当多庆一边听，一边吐出这最后几个字，她却已经说完，在他傻愣迟钝的注视下倒退着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张了张嘴，专注而笨拙！低声嘟哝一句：“扯……证？”
随后，心中猛地落下一拍！再看她盈盈笑脸，眼中瞬时闪出了星辰大海。
三两步追上，拉她入怀，在耳边一遍遍温柔地喊。
“小月！”
“嗯！”
“老婆！”
“嗯！”
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落在他的肩头。
落在日光城夜风的衣袖，挥一挥，便是漫天幸福的花朵！
婚礼选在开学的第一天，是他们遇见，又留下相同印记的日子。
那一天，除了亲朋好友，汪小月见到了所有她想见且还能见到的纳金故人。
给她拿卡塞的洛桑叔叔和抱着她喂饭的巴桑阿姨；开东风140的强巴叔叔和给她额头抹药的彭多医生；给她买彩色发圈的白永辉；唱歌像百灵鸟的曲珍老师；在二中保护她的白玛哥哥和阿米哥哥；常到家来的爸爸的同事扎西多杰；给她那辆二零圈小自行车的田明金……
当然，还有小学的大姐姐红花和其莫，同班的普布卓玛以及她的发小阳光。
有些人内调了，有些人已经退休去了别的地方，也有些……已经不在了！
那些没来的，来不了的，又像都来了！
在汪保国和洛桑的棋局里；在强巴、白勇辉和扎西多杰、唐志金的牌桌上；在李爱华、巴桑和彭多的瓜子儿里，在汪小飞、李波、阳光和白玛、阿米的酒杯中……
那一天的婚礼，像极了一顿纳金人的团圆饭！诉说的是八十年代拉萨东郊嘎巴山下的浪漫。
新婚之夜，回到爱巢，浓情蜜意。
多庆辛巴喝得刚刚好，微醺的样子，湿漉漉的眼神，目光里漾开柔软的波纹。
看着怀里他爱惨的人，嘴角一直挂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傻气的笑意。仿佛在回味与她的过往，又像是沉溺在某段心动而欢快的思绪里。
“喝得有点儿多呀！要不直接睡吧！明早起来再洗澡吧！”她帮他松开领带，解掉衬衫上面的几粒扣子让他透气。
“直接睡？你是不是结婚第一天就想逃税漏税？”
“哈哈哈……你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好好休息！”
他微微蹙眉，嘴角那抹傻笑顿时变得坏了几分。将她翻在身下，轻声说：“你怕是忘了什么吧！”
“啊？”
“叫我！”
“多庆！”
“我追去成都那晚叫的那个！”
老公？！原来他想听这个！汪小月没忍住噗哧一笑。
“你认真一点！就叫过那一次再也没叫过！今天我是合法的，所有程序都走完了！”他一脸小情绪，将她实实压住。
她伸手扯住胸口的衬衣轻轻摩挲，悠悠说道：“要不换一个叫？”
“石头？狮子？不要！就叫那个，要听一晚上。”
他急得支起身子，孩子一样开始撒娇。见她来勾脖子又主动埋到肩上。
她贴到耳边说：“那你先听听看，不行再换回来！”
这才勉强答应下来：“那行吧！听听看！”
耳朵里，她轻轻唤道：“爸……啦……”
“你疯……”
以为她在捉弄，撑起身体正要闹脾气，话说一半顿在那儿，他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整个人瞬间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的死寂后，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喜悦才猛地撞上胸口。
“腾”地一下在床上坐正，目光小心翼翼从她盈盈的笑脸移到腹部，又再移回到她脸上。
她抿嘴笑着，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那一刻，晶亮的眼中微醺的酒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狂喜淹没的极致幸福。
猛地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终于激动地喊出声：“爸爸！天哪！我要当爸爸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怎么也收不住。一把将她抱在身上，像个被宠得不知所措的孩子，乖巧、温顺、感激地将头偎在她的颈窝，喃喃地念叨：“我们的小狮子，小月亮……”
她抚摸他的头发，又轻轻说：“新婚快乐！礼物还满意吗？”
抬头起来猛地点头，“该怎么办？感觉身体要被幸福撑爆了！”
这时，她便有些不怀好意，露出个坏坏的笑，再贴上去低低地暧昧地喊：“老公！”
“……”
“老公！老……公！”
“啊……这个，你们需要休息！我也有点累了！”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