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你到底该是我的谁？ 唱歌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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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地方也不远，跟向日葵只隔了一条街。
阿正的长相本就是加央尼玛的翻版，结果唱起歌来那声线却也十分相似。汪小月想起加央舅舅那年在自己家里玩击鼓传花时唱的《大约在冬季》，问他能不能试着唱唱，她想听听。
本以为那么老的歌他不会，不曾想是张口就来。汪小月闭眼听着，脑海里全是她加央舅舅当初拿着飞哥红木吉他的模样！
阿正唱了这首歌也是满心感慨。从小到大，家里的录音机变成了VCD、DVD、家庭影院，反正这首歌不会变，一直是妈妈必须要听的。除了齐秦、王杰的歌，她后来还喜欢上一首《怨苍天变了心》。
汪小月早听过那首歌，听时觉得意境有些凄美，有些遗憾。而现在当阿正说萧蕊喜欢它，顿时就觉得那歌里的每一句都像是写给她。特别是那一句：“本是云该化作雨，投入海的胸襟，却含着泪水，仍孤独地飘零；本是属于我的你，同把人生看尽，无缘再聚，怨苍天变了心……”
心中隐隐作痛。但如今云雨相拥，他们的爱情，终究是打破了时空的阻隔，落在了那桃花树的泥土里。
多庆中午专门去八廓街老茶馆买的青稞酒终于对了月娃子的胃口，是以前那种带些酸涩回甜略带点发酵的微醺感觉。
这种老式发酵的青稞酒也就十来度，像醪糟一样清爽易入口。月娃子特别喜欢，因为小时候李爱华就爱在家用糯米酿醪糟，她一直觉得这两种东西是差不多的一种饮料。
三人唱着歌、划些简单的拳，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十分惬意。不知不觉就喝得有些多了，先前只是觉着爽快，但那酒劲儿随着时间推移才慢慢开始上了头。
“不喝了啊！我出门都东倒西歪了！”汪小月上洗手间回来对着两人连连摆手。
阿正把她拉到自己和多庆中间坐下来，“这才到哪儿呢？”端起酒又让他们俩来碰杯。“明天就分别啦，下次见面不知道啥时候，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弟弟说得对！来，醉就醉，喝倒了你们把我背回去！”汪小月不经劝，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喜欢这种度数的青稞酒，喝着清冽爽口！
多庆看了看阿正，他今天心情看上去很不错。舅妈走了这些天，他表面云淡风轻，但心里一定无比难受。家里人应该个个都是这样！默契地回避着这一场永别。谁都知道，毫无顾忌流眼泪的时候应该是在以后，一个人静静地想念他们的时候！
见着弟弟兴致高，多庆便也不阻拦。也想让他借着酒、唱着歌好好释放心中的压抑。喝醉了，终究不过睡一觉的事！
三个人硬生生将青稞酒一扫而光，再来了一打拉萨啤酒！等这一打酒喝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轮番一趟趟往洗手间跑。
汪小月出去一趟还被三个喝高了在外面搅酒的拦住劝了一番！她本是拒绝的，但一位小姑娘长得太可爱了，姐姐姐姐地叫着非要敬她！喝完，另两个又敬，也是不好推辞，再来了两杯！
想必是酒喝杂了！这一回，她真是飘飘然地了回了包间。走到座位前不小心被阿正的脚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跌在地上，软踏踏地正好趴在了多庆腿上。
“哎……阿正！快扶一下！”多庆惊得举起双手，大声呼叫阿正。
阿正却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看了看，偏偏倒倒自顾着往门外走，“我头晕得很，先回去了！哥！你等会儿把姐背回去啊！”
“喂！你先把帮我把人扶起来呀！哎……”
阿正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不再回话，看了看他俩，晕晕乎乎就出了门。
多庆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弟弟就那么走了。低头一看，汪小月双手撑在自己腿上想要站起来，使了一阵力气却又散了劲儿缩回去继续趴着。
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小腿，脑袋实实地压在一条大腿上，脸颊的微凉和气息的温热穿透裤料一阵阵不断侵袭他的皮肤。
他本只是微醺的状态，此刻全身上下却翻涌起一股股热浪，烧得起伏不定的胸腔里一片灼热。
“那个……拉我一把！”她用力抬起头，眼里一片迷蒙，说话已经有些不清晰。
多庆整个身体紧绷着，听她这么说了才赶紧伸手托住她两边手臂，先将身体扶正，而后蹲下身拖着双肩将她架起来。
她没什么力气，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住他怀里靠。没来由地嘟哝：“几个小妹妹敬了几杯红酒！好像……喝多了！”说完就一头歪在他胸口，手也软软地耷拉下去。迷迷糊糊嗅到一阵淡淡的藏香味，好遥远，好遥远，像是记忆里加央舅舅的味道。
多庆轻轻摇了摇她肩头，“小月！”，她贴在胸口微微动了动，回了一句：“舅舅？”
醉了！多庆紧张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些，但身体的反应却怎样也平复不了。
她就那么软绵绵、严丝合缝地黏在身上，让他的身体越来越烫。
耳垂上、心尖上、脚心里、手臂的血管里……无处不在，全是一明一暗的火星子！仿佛呼吸再重那么一点点便会吹燃它们，然后毫不客气地烧成一片燎原之势。
为了撑住她，还得抱着！理智认为不能，但身体不由自主却想要贴合得更紧密。好想摸摸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柔和爱意，心里甚至已经喊出了她的名字。一双手在她背上煎熬，手指动了动却又缓缓握成紧紧的拳头。
仰起头紧紧蹙眉，难过地一口接一口深深吞咽。怕再不放开心中会种下更深的罪过，将她轻轻放进沙发的瞬间，她的手轻轻捏在领口，微红的脸就在眼前，温热甜香的气息混着微微的酒味窜进鼻息。
浓烈的罪恶感与炙热的渴望猛烈碰撞，令他几近崩溃。实在是一种酷刑！
冲到外面狠狠地浇了几捧冷水。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狼狈的模样，又惊怕地深深埋下。
“你到底该是我的谁？”他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