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二八杠 三人表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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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表面上像开着玩笑，心中却各有各的难受。
一起喝了一杯，邱琴又说：“汪老师，今天我就自作主张了，二八杠我们那边门卫有，我这就去借。李波待会送你过来，今天，无论如何我要坐你的二八杠！大家同不同意？同意的鼓掌！”
包间里瞬间就炸开了锅，惊呼着拍手、敲桌子，喊着同意！同意！
李波碰了碰汪小飞，小声嘟哝：“我求你了，你就去吧！”
“什么？”汪小飞故意假装没听清凑进他大声问，“你也想去？但我不想同意啊！”又转头问：“邱琴你同意不？”
“坚决不同意！”她笑着瞪了李波一眼，而后跟领导和同事们打招呼先离了席。
李波开车把汪小飞送到市委门口，邱琴已经推着一辆老式的二八杠等在那里。
“你别有什么负担，好好陪陪她！”
李波在驾驶室里看着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女人，却真心地希望被她惦念的汪小飞去纾解她内心的苦闷。
汪小飞看着李波，认识他的时候都才十二三岁，这会儿自己都三十了，他们俩也二十八了！
“你还记得我的红棉吉他吗？当初好像借了你几块来着？一直没还你，你也一直不问我，我就假装自己也忘了！”
“哎呀！什么吉他不吉他的，你赶紧的吧！”
李波伸手推他，他这才下了车。准备了下笑容，朝邱琴走去。
十年了，拉萨的街道让汪小飞感到陌生。没有变的，是空气中弥散的独属于日光城的味道，还有清冷夜风轻抚在脸颊的感觉。
身后的女人，她扯着自己的衣服上车的那一瞬间，车沉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仿佛将时光遁回了他们青春年少的一九八八年。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他们一定都在回想着有关彼此的往事。
漫无目的地骑过一条街，又一条街。偶尔发现布达拉宫的灯火，又瞧见了“高原之宝”的牦牛，经过了药王山，最后停在了拉萨中学的门口。
邱琴站在原来每天等车的位置，笑盈盈地看着汪小飞。说：“从这里把我搭去二中吧！”
他点点头，把车转到她跟前。
林廓路是没有变的，一直到二中都没变。
在邱琴心里，他也没有变！还是从不主动靠近，也不主动回应。
但她清楚，正是那一次唯一的回应让他从此拒绝了一切。
他永远是他！如此骄傲！
高考的时候，她考不上他的大学。但是他的大学十公里外的另一所自己却绰绰有余！她去了，在墙栏外看他踢了四年的球。
快要毕业的时候。终于走到球场边问他是不是定向回西藏，他说还不知道。她猜，如果当初不去问他，他也许就定向回拉萨了！
怎么连国家分配都不要？他也太骄傲了！
快到二中门口，她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别停车，骑回市委。
久久地看着越来越远的二中校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刚才那一段从拉中到二中走过的路，就是她从十五岁到二十八岁的路！她所有的青春年华！
迎着冰冷的夜风，她在他身后紧紧咬住牙关，泪流满面。
到市委门口，邱琴抹掉脸上夜风也来不及吹干的眼泪。下了车，她说把车还了到办公室拿车钥匙送他回酒店。而酒店就在举目可望的距离。
汪小飞知道，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明天一走，或许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再也没有办法拔掉心里的刺。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办公室，邱琴倒了杯水给他，说休息一会儿吧，当了一晚上的车夫。又笑着表示很抱歉，本是该陪着他去看看拉萨的夜景。
汪小飞摇摇头，端着水在茶几边的沙发坐下来。告诉她无非就想看看拉中和二中，都看到了。
她莞尔一笑，坐到他对面的沙发里。像是怕沉默带来尴尬，低头收拾起茶几上下午讨论的宣传资料。将一份份文件收整齐捏在手里往茶几上墩一墩，看着自己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嘴角轻轻牵动，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盯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晚我不去听你弾吉他，选择在毕业后再给你那张纸条，是不是会不一样？”
此时的汪小飞，眼中显出少有的混沌和不确定。想了一想，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方式来回答：“以前，我们解方程、做证明题，总是比谁能用更多的方法得到唯一正确的答案。但是你刚才说的这道题我是真的做不来！只知道当时给出的条件、论点和论据，都只能使用一次，得出的答案也没有对错，只具有唯一性。邱琴……”
他抬眼盯着桌上她没有收完的资料，拿起面前一本纪念册，眼睛左右闪了闪，深深吸了一口气，攒足了勇气艰难地说：“我的二八杠只搭过我姐姐，我妹妹，和……你！”
一滴泪落在了她手中的文件上，他难受地埋下头。无意识地翻看手中的画册，继续说道：“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那次家长会的原因。你或许不相信，在后来，我甚至想过如何才能跟你母亲好好相处！只要你再来招惹我一次！我也就不会再管……”
汪小飞又突然沉默了，她在自己旁边读大学的四年里，在西藏念大学的李波每年都会来找自己。他当然不是来和自己吃顿饭的！他是借着自己的由头一次又一次去“顺便”探望他的白月光。他知道邱琴的任何事情，知道她会定向回拉萨，甚至知道她是因为谁才考进了那一所学校！
所以，他本想说的是不会再管李波有多喜欢她，如果她再多去招惹一次，也许就是拉了他一把，但……
事已至此，这时和她说起这些还有什么意思？看她询问的目光，他抿了抿嘴，继续说：“是我的原因，我高估了自己的判断！我知道你大学在哪里，我猜过你是专门选在那里，但你四年都没进来，最后来的时候，又……”他再次停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