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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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溯起得比较晚。
她推开房间的窗，猛烈的日光照进来，陈溯刚想离开，发现对面茶馆的一楼窗边坐着两个人。
陈溯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陈白砚。
陈白砚和宣舒然在聊些什么，陈白砚脸上挂着笑容。
陈白砚总是温柔中带着面无表情的，纸片人几时这样笑过。
人都喜欢自己在他人心中是特别的，陈溯也不例外，当看到别人在陈白砚心中也是特别的，陈溯感到失落。
陈溯想，这无关感情，只是一种不健康的心态在作祟。
陈溯因为映霄说的那番话而胡思乱想，也许一开始就想错了，陈白砚对陈溯好，只是因为陈白砚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陈溯慢吞吞地下楼，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茶楼打断陈白砚和宣舒然的谈话。
“仙人你起来了，你的同伴在对面茶馆。”晏喜儿从客栈的柜台后面走出来。
“我知道。”陈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
“听宣掌柜说，昨天那个逃走的修炼者已经抓到了。”晏喜儿。
“这么快？”陈溯。
“是呀，我刚才亲耳听到的。”晏喜儿。
“你给我说说这个宣掌柜吧。”陈溯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宣掌柜是宣记商行的老板，不过她行踪不定，一般不在店里。”
“听说镇内最早的一家灵材店就是宣记商行，后来镇上的修炼者越来越多，才开了很多和修炼有关的店铺。”
“她很神秘，没人知道她多少岁，我昨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可能是修炼能保持身体不衰老。”
晏喜儿知道的信息有限。
“她们来了！”晏喜儿指着客栈门外。
“舒然已经抓到康丰，我们过去看看吧！”陈白砚对陈溯说。
“好。”陈溯。
宣舒然带着两人来到宣记商行，从宣记商行的侧面进去，再穿过一条小道，走进一间院子里。
宣舒然将两人引到东侧的房间。
房间门口有人把守，那人看见宣舒然，立即打开门。
康丰被囚住了四肢，眼神里充满痛楚和怨恨。
“我已经毁了他的修为，不用担心他再逃跑。”宣舒然。
“该说的我全都说了，请给我一个痛快。”一个修炼之人被废去修为，康丰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要着急，等事情尘埃落定，我自然会如你所愿。现在，把你和王家勾结的过程再全部说一遍。”宣舒然。
“两百年前，我因失误伤了同门的一个师弟，被宗门赶了出来，没了去处，我只能四处游荡，直到来到宁襄镇。”
“宁襄镇满足了我对修炼的全部幻想，这里自由且没有宗门束缚，唯一不好的是我没有灵石。因为缺乏修炼资源，我想将灵麦占为己有。”
“如果我以修炼者的名目去强抢灵麦，一定会遭到其他修炼者的讨伐，所以我找了王家，让他们做我的手脚，我则在背后偷偷处理一些反对的人。”
“我让王家买通了灵麦交易的各个买方，同时压低收灵麦的价格，他们都不是修炼者，惧怕我们，就这样顺利地过了一百多年。”
“如果不是你们，我一定能突破金丹境。”
康丰心里很不甘。
“事情就是这样，和他昨天说给我听的一样，应该没有同伙。”宣舒然对陈白砚说。
“这些年，因为灵麦，你害了多少镇民和修炼者？”陈白砚问。
“记不清了。”康丰。
记不清，这句话，足以说明康丰的罪行。
“你们在门口稍等我一会，我来处理他。”宣舒然拿出了一把刀。
陈溯和陈白砚退到门外。
房间里传来惨叫声，康丰大叫，“你不是说会给我一个痛快吗！”
惨叫声继续。
宣舒然没轻易放过康丰。
过了一会，宣舒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此时已经没有康丰的声音。
宣舒然擦着手上的血，淡淡道，“我修炼八百年，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就是为了让宁襄镇越来越好，没想到竟然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控制灵麦一百多年，是我失职，今后我一定会更加关注宁襄镇，不让镇民受到伤害。”
宣舒然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像是说给陈白砚两人听的。
“康丰的事情解决了，王慈今天会去灵麦田，补偿种灵麦的镇民，这件事也算有个结果。”宣舒然。
“让你费心了。”陈白砚。
“我是宁襄镇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宣舒然问，“你们准备在宁襄待多久？”
“看情况，先再待半个月。”陈白砚以前一直忙于修炼，在宁襄镇的这半个月让她很放松，如果可以，她想待得更久一点。
“舒然，我虽然不会一直待在宁襄，但是如果宁襄出了什么事，你可以传信给我，我会立即赶过来。”陈白砚承诺道，她拿出随身的传声玉简，“宁襄是我的家，我也想守护宁襄。”
宣舒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停顿片刻才接过玉简，“知道了，如果真出了我解决不了的事，我会找你的。”
“八百年过去，宁襄镇变化很大，不过我们一起长大的那条小溪还在，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转转。”宣舒然。
陈白砚看向陈溯。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陈溯想看看纸片人长大化形的地方。
“当然可以。”宣舒然。
宣舒然在前方带路。
宁襄镇最东边有一条河，三人顺着河流的分支一直往下，停在一片平坦的石子地。
“就是这里，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看看，如果小溪的水快干涸，我就将河流的水引过来。”宣舒然有些遗憾道，“小溪虽然保留了，但是鹅棚已经没了。”
时间过去太久。
“师姐，给我讲讲你们化形前的趣事，我化形前可无聊了，你们两个还有个伴，一定很好玩。”陈溯好奇道。
“你也是化形而来的？”宣舒然问陈溯。
“对呀，我不是人，我是一只鸭。”陈溯坦然道。
“你化形用了多久？”宣舒然问。
“四百年。”陈溯回答，她在野山用鸭体修炼了四百年。
“我们用了十年，后来我了解到，有生命的物体化成人形至少需要几百年，所以我和白砚算是一个奇迹。包括修炼也是，我们化形后竟然能同时感受到天地灵气，我们真的很幸运。”宣舒然。
十年？
【027，为什么她们和陈意都是没修炼就能化形，而我却需要修炼四百年才能化形？】陈溯问。
她有不死不灭的漆鸭体质，还有满级的修炼天赋，怎么到化形却如此费力。
【漆鸭是极难化形的，当然需要时间。陈意是岁月意，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时间。至于陈白砚和宣舒然，是您自己续写的内容，您忘记了吗？】系统。
【您续写上说，白天鹅和其同伴一夜化形成功，她们获得修炼的资格，自此踏入修炼之道…… 】系统帮陈溯回忆。
凭什么？
这不公平！
即使这是陈溯自己写的。
“你提到趣事，我想起来很多事。我们还没化形的时候，一直以这个小溪和旁边的草丛为我们的家，有镇民经常来抓我们，但每次都被我们灵活地逃过去了。”
“有一次，镇民的竹篓明明套住了白砚的身体，但是那个竹篓突然炸裂，竹条毫无预兆地断掉。自此以后，镇民都有些怕我们，觉得我们有灵性，甚至还主动放些吃的在小溪旁。”
“白砚，你还记得吗？”宣舒然问。
“记得，后来有一次我们两个都病了，他们明明可以抓住我们，杀了我们，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而给我们搭了鹅棚。”陈白砚。
竹篓炸裂自然是因为设定，如果陈白砚真的被抓了，那她还怎么化形，怎么修炼。
“听起来很惊险。”陈溯已经在脑补那个画面了。
“镇上有不少小孩都会来找我们玩，他们会玩一个羽毛游戏，就是谁先触碰到我们的羽毛，谁就胜利。那个时候我们被团团围住，一群小孩跟疯了一样来抓我们，越抓不到他们越起劲。”宣舒然回忆道。
“有些小孩还因为抓不到，在小溪边哭。”陈白砚记得。
“那说明你们很灵活。”陈溯。
陈溯想起了自己在王草村的一百年，她孤零零一只鸭，连个能说话的同伴都没有。
陈白砚至少有个伴。
……
三人在小溪边聊了一会，最后宣舒然送两人回客栈。
“仙人，瑞瑞说，王府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谢谢仙人。”晏喜儿知道是陈白砚她们的插手，王府才会有这个举动。
“所有种灵麦的镇民都领到了吗？”陈白砚。
“都领到了，还有瑞瑞家已经同意我和她来往，多亏了仙人的灵丹。”晏喜儿很感激。
“那就好，祝你们长长久久。”陈白砚。
“谢谢仙人。”晏喜儿。
陈溯和陈白砚又待了几天，这天她们带着陈意去灵麦酒楼吃饭。
“你们听说了吗？镇西王府昨夜失火，整个王府的人都被大火烧死了。”
“王府前几天还给种灵麦的镇民发钱了，王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谁知道呢，他可能想破财消灾，但是没逃过这一劫。”
“我也听说了，听说火势很猛，周边的住民连夜扑火，但是那火扑不灭，硬是烧到了天明。”
“好惨，活生生被烧死。”
……
“王慈死了？”陈溯惊讶道。
“听他们的意思是整个王家都被火烧了。”陈白砚。
“应该不是意外，会是谁干的呢？谁和王慈有仇吗？”陈溯。
陈溯望向陈白砚，两人对视，心里皆出现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