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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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陈溯喊住青色衣衫。
“你怎么在这儿？”陈白砚看到少女后顿了一下。
陈溯早早地等在这处客栈门口，这里是离异亭山最近的镇子，是去往异亭山的必经之路。
陈溯去往异亭山的路上回想着两张残纸上的标记，正好有这个位置，她在此处等陈白砚。
“我去找了丁柔，她告诉我小猪来自异亭山，你按着残纸的路线找到了这里，说明残纸上的标记就是通往异亭山的路线，残纸上最后的位置就是异亭山。”陈溯指着东面的山头。
“没错，残纸指向东面。你不是在突破的紧要关头吗，怎么来了？”陈白砚看着白发少女。
“修炼枯燥，来透透气。我们上山吧，看看问柳柳是不是在山上？”因为这是第三道历练，陈溯不得不来。
迎面走来三个修炼者，其中一人问，“你们可是要去异亭山？”
“是的。”陈白砚。
“那山外有层看不见的膜，人类一碰就被灼伤，传说只有异兽能进，看来是真的，你们若是想和我们一样寻求机缘，还是早点死心吧，根本进不去！”修炼者露出自己受伤的手臂。
“异亭山的山主修为极高，你们可知她是什么人？”另一位修炼者问，然后自己回答，“新洲第一修士亓争的坐骑——异亭！异亭山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多谢几位提醒，我仰慕亓争大人已久，就想近距离地看看她坐骑的山，并不一定要进去。”陈溯进退有度，希望能忽悠眼前三人，别再追问。
“去吧去吧，年轻人，一定要小心。”三人和陈溯擦肩而过。
“你对异亭山的了解有多少？”陈溯问陈白砚。
“亓争在新洲大陆是最强大的传说，她的坐骑自然也有很多版本，但是跟在亓争身边最久的还是这异亭。异亭是一只罕见的双翅焱紫驹，其独特的火与飞行属性，助力亓争赢得了很多场战斗，但是在亓争的最后一场战斗中，她却将坐骑留在了异亭山。”
“新洲曾经聚集了一批顶尖强者，谁也不知道他们战斗的对象是什么，那次战斗后他们就消失在新洲大陆。也是亓争等一批强者的消失，才有了新洲末世这个说法。新洲末世后修炼者的修炼条件越来越差，修炼等级也进行了简化。”
“双翅焱紫驹是亓争时代的顶级异兽，异亭山是她的地盘，我们接近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她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们的目标是找到问柳柳，找到老妇人我们就退出来。”
陈白砚知道的异亭山信息并不多，虽然异亭山是一个封闭的山头，但是它发展了几千年，不容小觑。
“你觉得新洲真的会有末世吗？”陈溯问，她对末世这个概念有些模糊。
现在就是新洲末世，但修炼者和没修炼的普通人不是都好好活着吗？
还是说末世即将在之后的某个时间到来？
陈白砚没有回答。
“如果真的有末世，你觉得修炼者有能力抵挡吗？”陈溯，如果没有能力抵挡，那追求的力量和长久的生命，意义在哪里？
陈溯突然想到了奇石录二十五篇的四个黑墨大字。
“按照发展，末世会有，只是不知道是在我们这个时代，还是下一个时代。”陈白砚说出她心中的答案。
“那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应该赶紧去实现，人也好，修炼者也好，最难是心中所愿未能实现。”陈溯感慨，人寿命长了也不好，会有更多抉择困境和遗憾缺失。
陈白砚看着走在前方的少女，陷入思考。
两人抵达异亭山入口，如三位修炼者所说，异亭山外有一层透明的膜，肉眼看不到而更加危险。
陈溯和陈白砚一步一步往上试探。
陈白砚眼前突然泛起金光，金光并未攻击她，而是包裹着她半个往前的身体。
她没有感受到修炼者说的灼烧，陈白砚的手背浮现鹅毛，鹅毛好像变成了她的通行证。
“小心。”陈溯。
“好像没事，你进来试试看。”陈白砚再往前走了一步，金光给了她一股压力，排斥着她，但陈白砚用法力压住了。
陈溯走入金光之中，她的手背出现鸭毛。
两人抵着金光的压力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走了十几步后那股压力渐渐减弱。
“何人闯异亭山？”
压力彻底消失之后，声音传入陈溯和陈白砚耳中，紧接着两只石锤砸向陈溯和陈白砚。
银剑和石锤相撞之际，露出石锤主人的面容。
女人二十出头，额头上有一对微微弯曲的犄角。
“我们是来找人的。”陈白砚手持银剑挡在陈溯身前。
“找人？异亭山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们不知道？”女人握着石锤的手柄，眼神提防。
“略有所闻。”陈白砚。
“既然知道，还不速速退去。”女人。
“我们无意冒犯，找到人之后就会离去。”陈白砚。
“我是此山的护山兽，山规不允许任何人类进入异亭山，既然你们执意停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女人说完就用石锤砸向陈白砚。
陈白砚手中银剑微动。
“等一下！你们不是人类？”女人看到了陈白砚手背上的鹅毛，收回石锤。
“我是鹅，她是鸭，我们都不是人类。”陈白砚。
陈白砚和陈溯双双露出手背。
“难怪你们能破解异亭大人的辩人法阵。”女人将石锤收起来，挠了挠头，“差点就伤了你们。”
“辩人法阵是不是就是我们刚才进入的金光压力层？”陈白砚问。
“对，辩人法阵人类碰不得，你们身上应该是有和我们一样的兽本源，才能安然无恙地出入法阵。”女人解释，问道，“你们是来找什么人的？”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七十多岁的人类女修，和她同行的应该还有一只小猪。”陈白砚。
“见过，半月前的一天，也是我当值，那位女修能进山是因为小猪身上有异亭大人的兽本源，法阵暂认她为‘异兽关联者’，我将她和小猪送往异亭大人的住处了。”女人道。
“她现在可安全？可否带我们去见一见她？”陈白砚问。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山兽，从那以后便没再见到她，如果你们要去，我可以通报异亭大人。”女人。
“那就谢谢你了，请为我们引路。”陈白砚。
“我叫慕异，两位怎么称呼？”女人。
“陈白砚。”
“陈鸭。”
“好，在此稍等片刻，等交接的护山兽来，我便带你们去。”慕异。
没过多久就有一只半化形的异兽过来和慕异说话。
“她们是谁？”半化形的异兽问。
“她们来找半个月前那个老修士的，我带她们去找异亭大人。”慕异。
“身份没问题吧？”半化形的异兽。
“她们和那老修士一样能通过辩人法阵，异亭大人曾说能通过辩人法阵的非人类修士都是我们的朋友。”慕异。
“好，那你去带她们见异亭大人。你在异亭大人面前露露脸，也有好处。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护山，明天你就要参加首领选拔，一定要好好表现，为我们护山兽争光。”半化形的异兽说。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无论选拔不选拔得上，都会一辈子守护异亭山。”慕异。
“好孩子。”半化形的异兽。
“我们走吧。”慕异对陈白砚和陈溯说。
“异亭山要换首领？据我所知异亭山的山主有长生的能力，近来你们山上有什么变故吗？”陈溯问，既然有长生的能力还有必要换首领吗？
“没有变故，但是要换首领是真的，异亭大人亲口说的，山里的所有年轻异兽都可以参与选拔。”慕异。
“那新选拔的首领会有长生的能力吗？”陈溯好奇道，她们是依靠什么长生的。
“不知道，但我不是为了长生而参加选拔，我从小就立志要守护异亭山，不让我们的家园遭受别族的侵害。”慕异。
“那你有把握吗？”陈溯问。
“比我优秀的年轻异兽有很多，不过我不怕他们，我会竭尽全力。”慕异。
“前往异亭大人的住处有一个必经之地，忆镜谷。”慕异。
“有什么特别之处？”陈白砚。
“忆镜谷是幻境，是异亭大人赐给我们的真诚拷问之地，进入里面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缺憾。异亭大人说人要直面自己的缺憾，有能力的弥补缺憾，没能力的释怀缺憾。你们第一次进入，一定会被幻境迷惑，但请一定要记得出来。”慕异。
“谢谢提醒。”陈白砚。
“我第一次进入忆镜谷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异亭大人的镜像，如果你们运气好，也会见到，异亭大人可威风了，我想成为她一样的人。”慕异。
三人行至一处山谷，山谷的入口狭长，弥漫着白色的浓雾，隐约能看见两边山的高大轮廓。
“这就是忆镜谷，我们进去吧。”慕异。
陈溯和陈白砚对视一眼，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