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重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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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现存的修炼者人数远远不及入城登记的修炼者人数。
“剩余的人去哪里了？”映霄问林墨。
“有些低修为的自然死去，有些…… ”林墨吞吞吐吐。
“到底去哪里了？”映霄。
高阶修为的压迫感，逼得林墨喘不过气。
“他们每次升级都会来找我兑换黑石，我在吸取他们法力的时候，有些人经受不住过程，死掉了。”林墨缩在地上，不敢抬头。
“手段恶劣，罪不容诛！”映霄。
“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我一命！”林墨跪在地上磕头。
“夺取别人的法力终究是镜花水月，害人害己。”映霄。
没在丁柔和林墨身上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映霄看着挤满大街的修炼者，对陈溯和陈白砚说，“这些人怎么办，如果现在放他们出去，不知道蓝典对他们的影响大不大，我们要不先放一批人出去试一下。”
“长老，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我这颗珠子里面有最精纯之力，刚才正是用它破坏了林墨及其同伙的修为，珠子也可以让其他修炼者恢复到修炼蓝典之前，只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自降等级。”陈溯拿出岁月意。
“先按你的方法来。”映霄。
陈溯和陈白砚站在城主府门口。
“各位道友，据我们了解修炼蓝典的人离开地下城后需要保护自己，比如遮挡全身的皮肤，不能接触日光和月光，不然修为会遭受极速的崩毁。”陈溯。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只能待在这里吗？”
“我想出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出去？”
“你们刚才肯定看到了我用这颗珠子散掉林墨等人的修为，他们现在都回到了修炼蓝典之前的等级。我想用珠子试一下，把你们用蓝典修炼出来的等级散掉，修为降级，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所以我们不勉强，想要试一试的人来我这边报名。”陈溯将珠子放在手心，一旦有人报名，随时可以运转。
人群安静。
修炼者最在意的就是等级和力量。
“我愿意！”人群中有一个人举手，是茅小衫，“我愿意试一试，反正蓝典修炼出来的都是有水分的等级，不要也罢，就当这些年做的一场梦。比起眼前的修为，我更在意我今后的修为高度。”
“我也愿意试一试！”
“我也愿意！”
……
“好，名额有限，我们先试验二十个人。报名的人还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是你们二十个人被降掉修为后，要第一批从地下城出去，我们要看一下你们在外界的修炼状态是否正常。如果正常了，再继续后面修炼者的降级。所以第一批报名的人有风险，你们要考虑清楚。”陈溯将话讲得很明白。
“我早就想出去了，我不怕！”
“我要报名！”
“我自愿报名！”
……
陈溯将珠子放在茅小衫的手心，她的手心和林墨一样出现一个黑洞，随后体内的法力沿着黑洞出来，化作黑色的雾。
对林墨等人来说，抽取法力是毁灭性打击，但对茅小衫他们来说，是一次完全摆脱地下城的全新开始。
“引气境一级。”茅小衫，她的法力从七级掉到了一级。
“好了，下一个。”陈溯。
……
陈溯和陈白砚安排，先由池暮颜带领一百多个未修炼蓝典的修炼者和二十个降级的修炼者出结界。
“我会时刻观察这二十个修炼者的状况，你们在里面等我的好消息。”池暮颜。
“好的，等你们。”陈溯。
陈白砚带众人去向城主府内，为他们引路。
城主府门口人群散去。
丁柔和林墨被汨生谷弟子看管在城主府内的房间。
门口剩下陈溯和映霄两人。
“陈鸭。”映霄。
“长老。”陈溯。
“你做得很好，上一次在万勉城的时候也做得很好，很有魄力也很有责任感。”映霄很欣赏陈溯。
“谢谢长老。”陈溯。
“你的修炼天赋极高，不到三年就到达了引气境二级，汨生谷史无前例。不知你可有拜师的想法，虽然汨生谷的规则是修炼百年之后才可拜师，但对天赋极高的弟子，自然不能以普通弟子要求，我愿意为你破例。”映霄。
映霄的意思很直白，但陈溯没有拜师的打算，她经历完四个历练之后就要回家，拜师门不是增添麻烦吗？
映霄看出陈溯的犹豫。
“你是漆鸭，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神物吗？现在知道你身份的人还不多，等到消息扩散出去，新弟子的身份很难保住你，你要在汨生谷立足，快速成长起来，宗门才会保护你。”映霄虽有私心，但也想保护陈溯。
“谢谢长老，我会认真考虑的。”陈溯。
陈溯还没想那么多，不过映霄说得有道理，她的身份暴露，势必会引出一些牛鬼蛇神。
“我看得出来白砚对你很不同，我和她一样不希望你出事。如果你拜入我门下，我和她可以一同保护你。”映霄没有放弃。
“师姐和长老都是内心宽厚的人，能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陈溯没有松口。
“那为什么不成为真正的师姐师妹呢？你们在一起还能成为汨生谷的一段佳话！”映霄。
？
“我们在外面找地下城入口结界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着急吗？她的性子向来沉稳，拜我为师七百年，也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我作为一个过来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映霄。
映霄为徒弟加加火，就算陈溯最后不拜她为师，但徒弟看中的人，怎么也不能便宜别人。
“她…… 也许是担心地下城的修炼者。”陈溯。
“你们很相配！”映霄。
陈溯脸上的表情要裂开了。
陈白砚从城主府内慢慢走出来，“师傅，已经送他们出去了。”
“很好，那你们聊吧，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映霄看了一眼陈溯。
看陈溯一直低着头，陈白砚问，“师傅跟你说什么了？”
“拜师。”陈溯。
“宗门拜师要修炼百年，脱离新弟子身份，你还早着呢。”陈白砚。
“映霄长老说可为我破例。”陈溯。
“那师傅一定是很看重你，你有这个意向吗？拜师也有好处，修炼资源会得到很大的提升。”陈白砚。
“你希望我拜吗？”陈溯看向陈白砚。
她还是觉得不可能，她笔下的纸片人唯一的感情线是她没化形时期的玩伴，怎么可能会是自己？
陈溯看着陈白砚的双眸，她的眼睛和之前一样温柔，明明是同样的眼睛，这次陈溯却不敢久看。
陈溯别开眼。
“你要拜师的话可以选择我师傅，她对底下的弟子都很不错。如果你想精进炼丹的话可以拜炼丹阁的屠长老，他的炼丹术在汨生谷是最顶尖的……”陈白砚真心地在为陈溯出谋划策。
陈溯听不进去。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天。
池暮颜从外面带来了好消息，降级的修炼者能够正常修炼，也能够适应外面的生活。
陈溯变得很忙，城主府门口的修炼者排着队降修为，他们都想出去。
陈白砚负责销毁城内剩余的黑石和蓝典，她和池暮颜走遍了地下城的角角落落，最后将灵泉填了。
映霄带走了丁柔和林墨，想必是要将两人关押在汨生谷内。
几天之后，地下城变成了一个空城。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陈白砚问池暮颜。
池暮颜与阿和是因为被州南书院追捕而来的地下城，如今五百年过去，只要她们不回州南书院，没人会再费心追杀她们，她们可以找个地方安心地修炼。
“我想留在地下城，重建地下城，成立一个‘地下城互助会’，帮助和收留一些边缘修炼者。并不是说让他们留在这里修炼，而是一个固定的居所，就像普通人的家。”池暮颜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传讯给我。”陈白砚。
“你呢？你怎么打算？”陈溯问老妇人。
“我这几天在这里住得挺好的，小池说要成立互助会，我正愁没地方去，以后就待在这里吧。”问柳柳。
老妇人怀里抱着一只小猪，正是丁柔的宠物，这几天小猪都是问柳柳照顾的，有个东西做伴，老人家很喜欢，她把小猪当作了家人。
【恭喜通关！危机解除，地下城恢复正常。】系统。
【通关又没有奖励，你退下吧。】陈溯。
不知道下一次历练在什么时候。
【这一道历练的意义是什么？给我搜寻答案。】陈溯记得还有个历练总结。
【已为你找到答案。无论是丁柔他们想要丁柔长生，还是修炼者们想要进阶长生，都不过是想要延长生命。长生是每个人的妄想悲剧，每个生命有尊严地活，有价值地活，才是胜利。】系统。
【后一句，偏题了吧？】陈溯。
【您有何高见？】系统不服气，它竟然被质疑了。
【要我说，这道历练就是为了让我明白人对生的渴望，凸显我不死不灭的设定是多么的强悍，许如在暗戳戳地炫耀她的设定。】陈溯才不会承认许如比她有才华，续写更有深度。
【…… 】系统。
一切尘埃落定，陈溯和陈白砚准备回汨生谷。
“回汨生谷后有什么打算？”陈白砚问。
“修炼。”等待下一次历练。
“我会在悬崖山上，你和陈意可以随时来找我。”陈白砚。
陈溯看向陈白砚，她突然想起几个画面。
在悬崖山上陈白砚用数把银剑为她挡光。
在禁地外陈白砚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剑。
陈白砚说她不丑时摸了她的头发。
陈白砚买了一大堆的饼。
……
许如在搞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