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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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走！”池暮颜。
陈溯下楼后，池暮颜放开年轻男人。
“赶紧跑，晚点就来不及了！”丁柔将小猪重新抱回怀里，问小猪，“你说她们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玩？”
陈溯和池暮颜一路狂飞，直到回到城中的院子。
陈白砚听到动静后立即出来，将陈溯翻了个面，“可有受伤？”
“没有。”陈溯。
“确定了轮椅女人就是丁柔，她就是个疯子！”陈溯。
陈溯跟陈白砚说了一遍在禁地里的情况。
“你被她盯上了！”陈白砚总结。
“被她盯上没好事，我现在后背都凉飕飕的。”陈溯心有余悸，有点同情丁柔怀中那只小猪，在这样的人身边，恐怕一不留神就会变成烤卤猪。
“没有在禁地二楼看到结界，城主府……我们要去吗？”池暮颜是不敢和城主硬碰硬的。
排除法排到最后就剩城主府，但是城主府有一位修为远超她们的神秘黑衣人。
陈溯陷入深思。
陈白砚沉默不语，她现在受伤了，力量跟之前不能比。
“先拖个两日吧，我们在进裂隙前给人传信了，如果三天还没出去，她们就会来找。如果三日之后没有人来，就说明裂隙被关闭了，她们找不到我们，那个时候就必须靠我们自己出去。”陈溯思考后回复池暮颜，她想再等一等。
“好，那我两日后再来找你们。”池暮颜说完从院子里消失。
地下城没有白天，漆黑的夜空只有一团蓝火，时间过得特别漫长。
“你们宗门是不是每个月都会给弟子发放灵石灵丹这些？”问柳柳。
“对，还有修炼心法。”陈溯。
“那真是太好了，我好羡慕你们，我修炼五十多年也只用过两颗低阶灵石，这种东西在外面太少见了，宗门就不同，每个月都有发。我年少的时候也曾去过几个宗门，但是人家都不肯收我，因为我的资质太差了。你们的灵根是几级？”问柳柳。
“十级。”陈溯。
“额！人比人，你简直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问柳柳。
“我很羡慕你们这些宗门弟子，无论去往哪里最后都可以回宗门，有种归属感，跟家里一样。我就不同了，我们散修，居无定所，无家可归，走到哪里算哪里。所以，如果地下城是真的，我会很愿意待在这里。”问柳柳。
老人家对修炼真的很渴望。
“你们一个是鸭化形，一个是鹅化形，之前在禁地我都被你们吓到了，宗门也收化形之后的修炼者吗？”问柳柳。
“收的，看灵根。”陈白砚就是例子。
“你们在宗门会受到排挤吗？”问柳柳。
“不会。”陈白砚。
“那她们是否会更加照顾你们？”问柳柳。
“一视同仁。”陈白砚。
老人家的问题真的很多。
“我马上就要八十了，你们说我能活过八十吗？”问柳柳。
“没修炼的老人也有不少活到百岁的，何况你还修炼了，放宽心，你能再活个二十年。”陈溯。
“真的吗？其实我也想多活几年，我还有心愿没有完成。”问柳柳。
“什么心愿？”陈溯。
“修炼者追求的大多是永生和力量，但我的愿望比较小，我想要一种归属，就像我羡慕你们在宗门一样，我知道我进不了宗门，但我想进入一个群体，我害怕死后我灵魂会和现在一样不知飘向哪里。”问柳柳。
老人家真的很恐惧死亡。
“很高兴遇见你们，很荣幸和你们一起经历这次的历险，这是我一生都不曾体会过的，也算是有修炼的实感。”问柳柳。
“我们也很高兴遇见你。”陈白砚。
还好有问柳柳，两天时间才不显得那么无聊。
两天后，池暮颜与阿和再次来到了城中小院。
“我让人留意了城门口，并没有新人出现。”池暮颜。
“看来要想出去必须去城主府。”陈溯。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这次和你们一起去。去之前，我们先制定一下计划。”陈白砚。
几人决定。
由池暮颜与阿和联系地下城的其他一百一十七位清醒的修炼者，先去城主府闹，引起城内修炼者的关注。
陈溯负责引城主林墨和丁柔她们出来。
陈白砚则潜入城主府寻找结界的位置。
里应外合，拼一把。
在池暮颜与阿和行动的时候，陈溯回到房间取了一瓶血。
“这是有色灵液，找到结界后将灵液撒到结界表面的灵纹上，观察它转动的方向，找到灵纹汇聚的洞口，那里就是结界的活眼，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陈溯复述系统的话。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陈白砚觉得不对，“就算我找到出口，你们怎么过来？怎么和我会合？”
“这次的行动，其实就是换取一个你能出去的机会。你出去后再告诉外界有这样一个存在，你在外面寻找地下城的裂隙，到时候我们都获救了。”陈溯。
“那我如果和师傅一样找不到入口呢？你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她们会折磨你的！”陈白砚不敢想象。
“我至少不会死，我更担心的是池暮颜她们。”陈溯知道自己的价值，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出去，只是不知道中间要经历什么。
“不行！我跟你换，你去府内找结界。”陈白砚。
“她们要的人是我，只有我能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我已经跟丁柔她们说了你受伤了，她们不会关注你，你潜入城主府更容易。你在汨生谷的分量比我重，能说得上话，你出去是最适合的。”陈溯对陈白砚很放心，纸片人是她写出来的。
陈溯坚定的眼神对上陈白砚担心的眼睛。
“师姐，我等着你。”陈溯。
在池暮颜的安排下，白色告示贴满城中各大街巷。
【地下城诸修！蓝典、灵泉、黑石皆为地下城骗局！我们的修为等级比外界同阶至少弱三级！不要再沉浸在城主编织的虚假的修炼世界，他夺去了我们的修为，限制了我们的自由。从此刻开始反抗吧，我们一同离开地下城，回到真正的修炼世界！城主府见，我会揭开地下城修炼真相！】
无署名的告示像一枚炸弹，粗暴地将地下城修炼者的内心炸了个窟窿。
地下城的修炼者全体涌向城主府，城主府门口东至灵泉广场，西至城门，全都是人，像极了每月初领黑石时的盛况，只不过领黑石时大家都是有序排队，而此时动乱的场面根本没有秩序可言。
“城主，告示上说的可是真的？”
“蓝典修炼是假的吗？”
“城主对我们这么好，一定是有人居心叵测，诽谤城主。”
“城主，我们相信你！”
……
人群分为两派，一派怀疑，一派拥护。
林墨站在城主府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半皱的告示，并未慌张。
“诸位，不要听信谗言，这是污蔑。”
“你们被外界排挤，被外界追杀，被其他修炼者瞧不起的时候，是地下城包容了你们，我不允许有人这么诋毁我们的家园，地下城是我们修炼者的圣地。”
“在这里，我们……”
林墨安抚修炼者们。
人群的角落里，陈溯和池暮颜正在听着这一场演说。
“都准备好了，我们的一百多个修炼者都已经混进人群。”池暮颜。
此次行动可能失败，为了保护这一百多个修炼者，陈溯并未让他们站出来与地下城对抗，而是让他们充当人群中的讲话者，适时对城主质疑，适时煽动被蒙在鼓里的其他修炼者。
“那我出场吧！”陈溯。
陈溯卸下伪装，白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挤出人群，走向林墨。
林墨停止说话，笑着看着陈溯。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我是前几天刚进地下城的新人，城主先是想要夺取我的修为，然后再洗去我的记忆，我有幸逃脱，而他随后就在城主府墙外贴了告示，诬陷我们偷东西，他想将我擒住，他怕你们知道真相！”
“你们修为的每一次升级都是对他的一次进献，他吸收了我们的修为，改动了我们的记忆。我们都是他修炼的工具，在这里我们的修为根本就提不上去。地下城就是一个骗局！”
“我之所以冒死站出来揭发他，是因为我们如果不反抗，在场诸位的修炼之路将永远停滞，我们将在浑浑噩噩中消亡于此。”
陈溯掷地有声，句句铿锵。
“难怪我总感觉我的修为比以前没精进多少，原来是这样！”
“如果我们的修为真的比外界弱三级，那在这里修炼还有什么意思，等级都是虚假的，我们是在自欺欺人！”
“城主真的吸收了我们的修为，篡改了我们的记忆吗？怎么会这样，我竟然毫无察觉！”
“到底是不是真的？城主你解释一下！”
……
议论纷纷，已经开始有人动摇。
“你们不要被有心之人引导，她一个小偷的话有什么信服力。这只不过是她们偷东西之后，因为我要抓她们，报复我们罢了！她想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她毫无证据，而我却有她们偷东西的影像，现在我就将她抓起来，让她说出实情。”林墨示意身后的随从。
“是想杀人灭口吗？我有证据！等级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有引气境低阶修士，与我一战，我是引气境二级。”陈溯看向众人。
“你竟然是引气境二级？”人群中有一道声音不可置信，这人正是带陈溯等人走遍地下城的茅小衫，“我竟然打不过你？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意思？”有人问。
“前几天我和她打过，我不敌她一招！”茅小衫怀疑人生。
“你是何等级？”有人问。
“引气境七级！没来地下城之前是引气境五级。”茅小衫，她一直以为陈溯的修为高于她。
“引气境五级升到引气境七级却不敌一个引气境二级，她的修为不升反降，她就是证据。”陈溯。
人群突然沉默。
“我是引气境九级，可与你切磋一下？”人群中有人冒出来，他要用自己来证实这个谎言的真假。
“可以。”陈溯答应。
那人看了一眼林墨，顶着压力从人群中出来。
林墨没有反应，他并不着急对付陈溯，对这场即将开始的法斗很有兴趣。
两股力量在城主府前撞上，两人都没有亮出武器，只是单纯的法力比拼。
几乎是在力量相撞的那一刻，陈溯对面的男人心里就有了答案，他脸庞涨红，死死撑着，这么多年的修炼竟然是一场空，他不甘心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男人退后了几步，“我输了。”
“引气境九级竟然输给了一个引气境二级？”
“她说的是真的，我们的等级是虚假的，我们的力量被吸走了！”
“我要出去，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修炼什么蓝典！”
“什么灵泉，什么黑石，什么书阁，什么蓝典，都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要出去！”
……
“你们听我说，让你们留在这里是为你们好，你们即使出去了也是修炼界的边缘人物，你们以为在外面就能有大升级吗？不会的，你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失败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在这里你们每个月都可以有免费的修炼资源，我只是拿走了你们一部分的修为，吃饭尚要给钱，你们给我一点修为怎么了？你们应该感到高兴，至少你们在这里是有用的。”事情已经暴露，林墨坦然承认。
这段话像极大的施舍，上位者的怜悯和自大一一展露。
“不怕告诉你们，你们不止每一次在我这里兑换奖励时被拿走力量，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吸取过你们一次力量，你们不知道，因为我洗去了你们的记忆。你们有闻到一股香气吗？黑石香气，地下城无处不在的香气，香气是我更改你们记忆的触发条件。稍后我会施法，洗掉你们这段记忆，以后你们还是地下城的好城民，这里就是你们最后的修炼家园。”林墨根本不怕暴露，他在地下城只手能遮天。
众人听得心里发凉。
“我们那么信任你，可你却把我当修炼资源，我们一起上去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摆脱控制！”
“对！我就不信那么多人打不过你一个人！”
“大家给我上！”
一时间，人群暴动，场面混乱。
城主府门口突然出来十几个黑衣人，他们抵挡着涌入的人群，抵挡着一道道忽高忽低的法力攻击。
林墨站在那排黑衣人之后，望着陈溯，那眼神在说——
你奈我何？
这个时候陈白砚应该已经进入城主府，陈溯勾了下嘴角，讥笑道，“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
林墨没有被激怒，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陈溯，像来索命的笑面阎罗。
陈溯拿着弯刀，在想怎么给陈白砚争取更多的时间。
“小鸭子，你别挣扎了，之前是逗你玩的！在蒯霜杀了你，你又复活后我们就知道你的不寻常，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
“没有烧药圃就是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你会回天生阵，破坏了我的术法印记，回天生阵需要不死血，这更加证明了你的身份。”
“破庙外你看到银色令牌，鹿兰城你遇到乞丐，裂隙外给你安排了老妇人引路，进入地下城让修士们生擒你，等等这些，都是我故意逗你玩的，小姐说在用你的血之前先活跃你的身体。”
“现在我来真的了，我手中的是断灵刃，能斩断你灵根的灵器，以后你就会成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不死血就可以永远为我们所用。”
“永远留在地下城吧。”
林墨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短刀，在光线幽暗的蓝火下，依旧能看到刀锋周围的黑气。
浓郁的杀气，冲向陈溯。
“我投降！”陈溯双手举到头顶，“你家小姐没告诉你，我的血有毒吗！把我变成一个废人又解决不了我血里的毒性！”
林墨口中的小姐是谁，已经很明显，林墨听命于丁柔。
“正是小姐交代的，先弄废你的灵根。”林墨无视陈溯的投降举动。
“我要见她！”陈溯。
陈溯心里有些慌张，她不死不灭，满级灵根，如果真的被废掉灵根，时间那么漫长，更过不下去了。
她还没机会问系统，灵根能不能再生。
“你没资格提条件。”林墨手中的短刃已经离陈溯不到一拳。
“我可以告诉你们血液净化灵器的下落。”陈溯抓住唯一一个希望。
林墨犹豫地停在原地，看了一下城主府的大门。
年轻男人推着轮椅慢慢从门口走出来。
丁柔抱着小猪，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溯，“两天不见，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