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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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陈溯将陈白砚的衣服整理好。
陈白砚知道陈溯说的是什么，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她本就欠陈溯一条命。
她也无法看着陈溯再次受伤。
“咚咚！”门口有敲门声。
“进来！”陈溯。
进来三个人，老妇人问柳柳和两个陌生女人。
“我是刚才把你们从禁地救出来的黑衣人。”女人拿手遮掩自己的下半张脸，以确定身份，“我叫池暮颜，这是我的伴侣阿和，她是一名炼丹师，你们刚才受伤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灵丹，让她提供给你们。”
“谢谢两位，我已无大碍。”陈白砚从床上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陈溯内心提防，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出手相救，尤其是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
“我们是和你们一样被骗到地下城的修炼者，已经被困在这里五百年。我在城主府外看到了你们的告示，我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正因为你们是被冤枉的，我才会救你们，因为城里的大部分修炼者都被蓝典裹挟了。你们和往常来地下城的修炼者不一样，我从没看见城主这么大张旗鼓地贴告示抓几个新人。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起离开这里。”池暮颜说明自己的意图。
“能和我们说说这里的情况吗？”池暮颜的说辞陈溯接受，在对方救了她们的情况下，陈溯又多加了一份信任。
“当然。合作的前提就是足够的坦诚，我愿意以我知道的所有信息换取你们的信任。但我希望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不要动摇出去的决心，不要妄想妥协于地下城的规则，更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不然，我会杀了你们。”池暮颜的实力摆在这里，她非常自信能够杀了三人。
“我们肯定是要出去的，这个你放心。”这仅仅是一道历练，陈溯才不想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
“好，就从我们为什么来地下城说起吧。”
“五百年前，我是州南书院的一名修炼者，阿和是书院的一名炼丹师。阿和被诬陷盗取一颗高阶丹药，在新洲末世高阶灵丹是罕见的，一个宗门也没有几颗。阿和因此被州南书院追捕，我们逃到玉坤宗附近时，一个自称玉坤宗弟子的人说可以帮助我们。”
“在他的引导下我们进入地下城，开始了新生活。这里有蓝典和灵泉，有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有友好的修炼道友，简直是修炼者的天堂，唯一遗憾的是我们出不去，不过比我们在外面被追捕时要安稳。”
“我和阿和在地下城住下来。城中的规矩是修炼等级每提升一级就可以去城主府兑换升级奖励，那天我升级到化神境六级，与阿和一起去城主府时遇到了一个意外。”
“那个修炼者对阿和不礼貌，我出手教训了他，却发现堂堂一个化神境一级的修士竟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而他正从城主府出来，腰间还别着满满一袋黑石。我意识到不对，潜入城主府却发现了诡异的一幕，我远远地看到城主正在从一个修士后脑提炼出一团黑气，那修炼者双眼呆滞毫无察觉。”
“回去后，我故意找了几个修炼者的麻烦，一一试探，发现他们的实力根本和等级不匹配，他们的力量被剥夺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去城主府，也没再修炼蓝典。不修炼蓝典，黑石等于是废物，除了黑石这地下城没有其他灵力来源，我的修为就一直停在化神境六级。”
“五百年来，我和阿和想尽办法，但是没有找到出去的途径。这个地下城就是一个死城。”
池暮颜缓缓道来，五百年岁月几句话沉重地带过。
“还好我没有修炼蓝典，不然我凡体境一级的法力再被吸了去，我肯定死得更快！”问柳柳一阵后怕。
“为什么其他修士发觉不了异常？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发现不对的吗？”陈溯问，这很关键。
“在地下城没有冲突，大家都很友好，没有打斗自然不会发现自己实力的下降。还有一些是待得久了，大家整体实力都下降了，没有人发现。但还是有人和我们一样发现了异常，从五百年前开始我就关注着每一个进城的新人，但凡不去灵泉修炼的我就一一跟踪，筛选后，一共有一百一十七人。”池暮颜。
“他们是什么态度？”陈溯。
“我们平时不联系，也不修炼蓝典，如果有出去的机会，他们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毕竟在地下城只有等死。”池暮颜。
“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不质疑？”陈溯疑惑，毕竟五百年了，这些修炼者们都那么耐得住性子？
也许在池暮颜之前还有更早的修炼者觉醒，他们为什么从不站出来揭露地下城骗局！
“我考虑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城主的修炼等级比我们都高，揭露无疑是被瓮中捉鳖，自寻死路。第二是城中人拥护城主，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浸在这个修炼世界，一旦被打破他们无法接受可能会引起动乱，也可能会被城主安抚，从而反向攻击揭露的人。哪怕是修炼者，生命也都只有一次，大家都是成熟的人，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谁也不愿意做那个靶子。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已经揭露，但是被城主解决了。”池暮颜的考量和猜测。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出口，找不到出口做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池暮颜。
“如果你救我们是因为觉得我们三人能找到出口，那可能要令你失望，我们没有一点出去的线索。”陈溯诚实相告，不想给池暮颜空的希望。
“你们找不到出口，我们就做临时朋友，像另外一百一十七个修士一样。这处院子你们可以一直住着，被发现了我也可以掩护你们，为你们找到新的住处。不过，你们要永远躲躲藏藏。”池暮颜说出残酷的真相。
陈溯连新洲都不想待，更不可能妥协在这个地下城，稍后得空她便会问系统出去的方法。
“说说禁地吧！”陈溯。
“禁地是近几年才有的，东面那个石房子以前是块空地，石房子是有人突然造出来的。城主府曾经发通告把那一片划为禁止进入区域，但我们一直知道那里面住着活人。”池暮颜。
“你们知道住在禁区的人的身份？”陈溯。
“一个玉坤宗男修士和一个坐着轮椅没有修为的女人。”池暮颜。
“你确定坐着轮椅的是女人？”陈溯。
“亲眼所见！”池暮颜确定。
如果是女人很有可能是丁柔，她们在林府看走眼了。
“我们之所以会关注到禁地，是因为这几年城内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童谣‘轮椅轱辘比风响，暗窟窿里灯不亮，大坏蛋，摔了阿婆的药碗，大坏蛋，拿走娃娃的甜糖……’童谣中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根据的。”池暮颜。
“听过！”陈溯，轮椅两个字很有标志性。
“我们跟踪了她们几次，发现两人很奇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很喜欢戏弄别人，她会在修士练剑的时候，让同伴将修士的剑击碎；她会在孩子吃糖的时候，悄摸摸地夺走孩子的糖；她会在老人吃药的时候，突然施力让碗摔落在地；她会等在灵艺坊门口，将修士好不容易做好的画符凭空燃烧……她们随意穿梭于地下城的街巷，女人每次都在暗地里看着，笑不露声，而她的同伴很照顾她，很尊敬她，对她唯命是从。”
“严格意义上轮椅上的女人从未接触过地下城的人，所有事情都是那个穿着玉坤宗道袍的男人实施。童谣是我编出来，故意传给孩子们的。”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们的时候，跟随她们到了禁地。随后一个多月禁地的灯都没亮起过。我推测她们不久居地下城，去了外面的世界，我很兴奋，就在我们以为有希望出去的时候，我发现禁地周围被布置了阵法，我们根本进不去。”
“你们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阵法，我看着你们被城中的修炼者追杀到禁地，你们竟然毫无障碍地进去了。所以我确定，你们和其他新人一定有所不同。”
“等你们伤好了，我打算再去探探禁地，我的力量足够应付那个玉坤宗男修士。希望你们同去。”
池暮颜恳切道。
“我就不去了，我去只会耽误你们。你们找到离开的方法，一定记得带上我。”问柳柳已经听懵了，地下城太危险了，她现在只想回到外面，哪怕老死她也认了。
陈溯和陈白砚对视一眼，爽快答应。
按池暮颜说来，这禁地不得不去，就算是有化形阵也必须得去。
目前只有两波人能出去，一个是城主，陈溯在万勉城的破庙外见过神秘人，他很有可能掌握着地下城的开关。另外两个就是禁地的人，如果轮椅女人被证实是丁柔，那在万勉城陈溯见过丁柔，按时间推算，她们知道出去的方法。
地下城城主和轮椅女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