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裂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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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溯在悬崖山上醒来。
眼睛视线所及之处有数百把银剑，无声地悬浮在空中。
陈溯身体躺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无法具体描述的馨香。
陈溯偏了下头，脸颊压着的布料微微移动，一缕黑发落在她的眼眸。
黑色的头发？
陈溯抬头，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也许是酒精的后遗症，大脑反应很慢，少女盯着看了几秒。
陈溯突然感觉自己面色发热，她迅速从温暖的怀抱里爬起来。
站起来后发现此时已艳阳高照，原来银剑组成一个剑盾，是为了挡住刺眼的日光。
“师姐，你比床还舒服，你的身体好软，好舒服…… ”嘴太快，意思好像不太对，没说完陈溯就后悔了，她不敢看陈白砚。
她背对着陈白砚，用手指轻弹银剑，银剑发出清脆的“叮”响。
陈白砚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背影，耳边传来热意。
“师姐，你就这样坐了一晚上吗？”陈溯。
“走吧，带你下山买酒！”陈白砚。
也许是想要化解那份似有若无的尴尬，两人都想要转移话题。
“好呀！”陈溯立刻回答。
陈白砚收回银剑。
鹿兰城。
两人买了酒准备回山，却被城门口一乞丐拦住。
“大人！有人要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乞丐将一个布囊递给陈溯。
陈溯打开布囊。
布囊内有一个丁字痕迹的铁片，和一张字条。
金色铁片和黑衣人要杀蒯霜的那块铁片材质相同。
字条上写着两行字。
“谁叫你给我的？”陈溯脸色微变。
“一个男人。”乞丐。
“他长什么模样？”陈溯。
“他和那夜的天一样太黑，看不清。”乞丐。
“你怎么给我？而不是别人？”陈溯疑惑。
“那人要我将东西交给一个白发少女，您看看这个！”乞丐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人头图像。
头像正是陈溯。
“大人，我已经等了您一个月，那人说我等到您，您会支付剩下的银子。”乞丐讨要报酬。
“他承诺给你多少银子？”陈溯。
“那人特意交代，您要给我一万文铜钱！”乞丐。
“一万文？”陈溯。
“是的，大人。”乞丐。
在新洲世界，一万文等于一两金，为什么要用最小的金钱单位计数。
陈白砚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两黄金。
“谢谢大人！”乞丐突然暴富，喜形于色。
他双手搓着黄金的表面，不忘确认真假，双脚往城里走，急着去用钱了。
“就这么放他走？”陈溯看着乞丐的背影。
“只是个传信的。”陈白砚判断，乞丐的气质改变不了。
字条上写着——
“万勉城以东！玉坤宗以西！”
“看起来是个位置！”陈白砚辨认。
“黑衣人想引我去这个地方！”陈溯明白了。
线索很明显，明显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是陷阱。
“我们先去探探，一有黑衣人的踪迹就立刻上报宗门。”陈白砚。
线索虽然刻意，但要想查清幕后的真凶，不得不去。
万勉城以东和玉坤宗以西的交界处是一片空旷原野。
原野的尽头是大山。
陈溯和陈白砚停在一处破旧的茅草房前，茅草房是附近唯一的房子，是极其显眼的地标。
“里面有人！”陈白砚先一步察觉，“小心点！”
陈白砚推开门。
“谁？”一个年老的妇人，盘腿坐在床上。
老妇人是个修炼者。
“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人，或者一个男人？”陈白砚打听。
“你终于来了！”老妇人面上欣喜，从床上起来，径直走向陈溯。
陈白砚用银剑挡在老妇人身前，禁止她靠近陈溯。
“你认识我？”陈溯问。
老妇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
和乞丐手中的画像一模一样。
“终于见到你了，我等了你一个月，快带我去地下城，我们一起逆天改命！”老妇人兴奋不已。
“谁派你来的？什么地下城？什么逆天改命？”陈白砚将带鞘的银剑架在老妇人脖子上。
“有一个黑衣男人一个月前找到了我，让我在这里等一个白发少女，她能带我找到传说中的地下城。地下城有数不尽的灵宝灵药和法器，能改变我的命运。我修炼资质极差，修炼了五十年还停留在凡体境二级，急需灵宝灵药突破凡体境，不然我就逃不过老死。”老妇人一一交代。
又是一个月前，黑衣人真是费尽心思。
陈白砚检查了一下老妇人的修为等级，确实是凡体境二级。
修炼的人都知道，凡体境进入引气境的困难，踏入引气境是突破凡胎的开始。
修炼五十年还停留在凡体境二级的，大概会和普通人一样老死。
老妇人的说法合理。
“他还说了些什么？”陈溯问。
“他说你能找到地下城的入口。”老妇人回答。
陈溯陷入思考，地下城她听都没听说过。
“师姐，你可听说过什么地下城？”陈溯问陈白砚。
“我想起一则传言，有一个神秘之地可助边缘人逆天改命，不知道是不是这地下城。”陈白砚回忆道。
“我不知道地下城的位置。”陈溯疑惑不解。
“你再想想！”老妇人抱着很大的希望。
陈溯拿出布囊，一块带“丁”字符号的铁片，一张字条。
没有别的信息。
她突然想起那个数字，一万文，一万文是不是和字条一样代表某个位置？
“一万文，是不是距离，一万米？一万步？”陈白砚也想到了那个数字。
“一万米，太远了！可能是一万步，我们以茅草房为中心，在周边一万步的地方开始找，看能不能找到线索。”陈溯觉得就是这个答案。
因为黑衣人就是想引她过来，如果设置得太难，那不是白费心机。
“我跟你们一起。”老妇人虽然看起来很苍老，但因为修炼了的原因，身手很灵活。
“我叫问柳柳，你们可以叫我柳柳。你们叫什么？”老妇人。
陈溯和陈白砚说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的修为是什么等级？”
“你们有加入门派吗？”
“我灵根太差了，没有宗门收我。”
“凡体境二级，你知道那些散修都说我什么吗？竹篮打水瞎折腾！”
“不过我从来不这么认为……”
老人心态很年轻，有说不完的话。
一个时辰后，三人围在一处野地裂隙。
裂隙像一道天然的大地缺口，有两人宽，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问柳柳手伸进裂隙，像在池中划水。
“地底下有灵力波动。”陈白砚。
“这难道是地下城的入口吗？”问柳柳有了猜测。
陈溯和陈白砚对视了一眼。
“两位道友，随我一同下去，探探？”问柳柳知道陈溯和陈白砚的修为比她高，有两人同行，更有保障。
陈白砚将一道符燃烧，低声对陈溯说，“我已经通知师傅，如果三日不回汨生谷，就让她带人来寻我们。”
“一起下去吧，看看有什么古怪！”陈溯同意了问柳柳的邀请。
问柳柳率先跃入，陈溯和陈白砚紧随其后。
落地瞬间，头顶的裂隙闭合，周围亮起蓝色灯火。
入口封死，空气中弥漫着香气，远处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地下城欢迎你的到来。”
“是传声阵！”陈白砚看向头顶，一片漆黑，哪还有什么裂隙，“我们掉入结界了！”
“这里好像没有灵气？”陈溯问，她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
“结界将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分开，没有天地万物的支撑，结界内是一个灵气停滞的空间。”陈白砚见多识广。
“为什么我们刚才在上面，看到下面有灵力波动，这会儿却感受不到灵力？”问柳柳不解。
“结界内的空间需要大量灵力支撑，我们之所以感受不到，可能是因为设置结界的人故意的，也有可能是这个结界本身，只能从外面感受到灵力，而不能从里面感受到灵力。”陈白砚解释道。
这个结界内即没有灵气，也感受不到灵力。
“原来是这样。”问柳柳点点头。
蓝色的灯火漂浮在上方，每一簇蓝火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晃，像是特地来指路的。
“走，我们进去看看！”问柳柳顺着蓝火的方向走。
“稍等我一会儿！”陈溯。
陈溯从储物布囊拿出《奇石录》。
从汨生谷藏书阁得到的这本记录石头的书，缺了几页，系统说是被缚文术掩盖了。
只要将此书置于没有灵气的空间，缺页吸收不到灵气，缚文术就可以解除。
陈溯将书翻到二十四篇后的空页，空页上的白光已然消失，缺页的内容已经重新展示眼前。
陈溯匆匆翻过，二十五篇果然是记录涪石珠的。
现在没空细细查阅，陈溯把书放回布囊，等出去之后再好好研究，涪石珠都能修炼，那陈意能修炼的概率也很大。
陈溯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又放了回去，陈白砚和问柳柳都觉得这个行为很奇怪。
“这书和地下城是有什么关联吗？”问柳柳凑上去问。
“我记错了，没找到有关信息。”陈溯解释自己的行为。
“走吧，我们进去！”问柳柳已经迫不及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