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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吃一碗面 他们本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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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你太虚荣了。你总不能除了脸然后一无是处吧?”
“但是这个照片也不是我拍的。”贺秋朝无辜。
“我给你拍了这么多,就糊了这一张,也能凑到九宫格吧。”
贺秋朝说不过他。
“快把面吃了。”周槐催促,“好歹再吃点。”
贺秋朝只好慢吞吞地吃着。
“你一直骗我?你不是今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我生日的吗?”
周槐气说:“对啊。我在半小时约好了这家酒店和形式,赶死我了。烟花倒是好解决,我直接买了今天预定的客人的。那LED没有调过,临时给你弄出来的。”
“我说有个你名字和生日快乐,其他的就随便上点祝福语就行了。”
难怪花开富贵都弄上去了。
幸好工作人员还会审核,不然把早生贵子给放进去了,周槐能笑得抽过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贺秋朝就慢吞吞地吃着面。
“我感觉这面应该会挺好吃的。”周槐暗示,“我也尝一下。”
贺秋朝不为所动:“我已经吃了。”
“吃了又怎么了?”周槐指了指,“我吃底下的。”
长寿面一般都是完整不断的,吃底下的,依然是贺秋朝咬过的。
贺秋朝像是个护食的狗:“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你不是说味道一般吗?”周槐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小气,“我给你又是放烟花又是LED秀的,吃你口面怎么了?”
桌上的餐具都是按照人头数量来的,周槐拿了自己面前的碗,挪到贺秋朝碗边。
见他真的要来吃自己咬过的面,贺秋朝终于受不了了,摔下筷子站起来:“周槐,你饿死鬼投胎吗?不就是一碗面吗?再做一份不就好了?”
“你有病啊?我就尝一下。”周槐不甘示弱,一边骂一边用新筷子去捞底下的面。
本来他也不是很想吃,但是贺秋朝不让他吃,他就变得非常想吃了。
贺秋朝看着周槐捞起一根面,然后截取了其中的一段。
“味道还行啊。”周槐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行了我就只吃了你这一点,你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看你才是饿死鬼投胎吧,我就吃了你一点点面条,你就气成这样。”
“小气鬼。”
贺秋朝觉得自己一定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否则要怎么解释他这样的行为。
众所周知,演员的洁癖都是薛定谔的洁癖。
拍戏的时候可以往泥里滚,关系好的剧组聚餐的时候侃天侃地,也没嫌谁的口水溅到菜里了。
周槐和他吃一碗面怎么了?
是周槐捡他剩下的东西吃,是周槐要吃他碗里的东西,不是他舔着脸要去吃周槐吃过的东西。
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最后周槐也确实是嫌弃他,小心翼翼挑了一截干净的尝尝味。
贺秋朝凭什么以为周槐会直接端过那碗面,就着他咬断的地方继续吃。
这不恶心吗。
贺秋朝喉结滚了滚,又一言不发地坐回去了。
“那你妈煮的面肯定很好吃了,这么挑食。”周槐宽宏大量,没有计较刚刚他惊悚的样子。
贺秋朝:“她只会做方便面。”
周槐:“......”
“那确实很美味了。”
周槐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我妈也不会做饭,都是家里的阿姨做。”
“不过小时候我只要我妈喂我饭,在幼儿园老师怎么哄我都没用,我妈就只好每天来幼儿园陪我午饭。”
“被我爸知道以后,我爸就不惯着我,跟老师说我不吃就让我饿着。”
真是娇气。
贺秋朝想。
他幼儿园的时候已经很懂事了,知道妈妈做的饭不好吃,会去街上捡瓶子然后假装是无意捡到的,特地在楼下奶奶面前晃,这样就能被留在奶奶家吃饭。
“我好想我妈啊。”周槐说,“你说人长大了就得这样吗?我以为我结婚了还会跟我爸妈住在一起呢。”
“没想到我一工作,他们两个就玩去了。”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难道周槐还想结婚了,他爸妈还把他当小孩看待吗?
不思进取,只想着不用受社会的苦,纯来享福。
可偏偏人家又有这个资本享福,这是最气人的。
贺秋朝又吃了几口面以后就不吃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周槐说,“你今天晚上是住我家吧?”
之前两人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贺秋朝说的是再看。
贺秋朝没带多少东西,已经由公司的人送回他家了。
“回家。”贺秋朝不知道为什么补了一句,“我家离机场近。”
周槐:“你明天上午就走?”
陈哥已经多给他请了假,他可以明天傍晚再去机场。
“是。”贺秋朝这样说。
周槐:“好吧,那就先送你回家。”
可能是周槐想到了他的母亲,回去路上兴致都不太高。
贺秋朝上车报了地址以后就闭上眼睛,直接把交流这个选项隔绝。
“周总,贺先生,到了。”
周槐的车没有录入小区系统,只能送到大门口。
贺秋朝睁开眼睛,恰好看见周槐望着他。
他说不清那一瞬的感受。
周槐的眼睛是很亮的,在黑暗中只要有一点亮光都会很明显。
“今天太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周槐说,“下次我去找你。”
贺秋朝戴好口罩,下了车后,顿了顿:“走了。”
周槐在车窗里冲他摆了摆手。
贺秋朝往小区门口走去,听见了车发动的细微声音,伴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蝉叫。
有点像高考结束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周槐坐着车走了,去过他既定的人生。
而他则还需要靠自己去探索。
一晃多年,周槐在预设轨迹中过得很好,他也小有名气。
只是不同于当年。
贺秋朝回头看了一眼。
车依旧疾驰而去。
贺秋朝住的地方定时会有人上门清理,哪怕他好几个月没回来,也依然很整洁。
一点也不像周槐家。
周槐连个阿姨都不请,腿又瘸,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打扫的卫生。
贺秋朝收拾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接到了周槐的电话。
周槐打过来后,也不说话。
贺秋朝;“又打错了?”
“没有。”周槐说完,又不说话了。
“你到家了?”
贺秋朝就不应该惯着周槐,就应该直接挂掉。
主动打电话过来还不吭声,什么毛病。
可他还是跟不受控制一样,说了句废话。
“到了。”周槐的声音闷闷的。
总不能是没是躲在被子里。
贺秋朝不自觉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贺秋朝都不是个生气了会让人看不出来的人。
遇到剧组刁难,他会照做,同时他也会让人知道,仅此一次。
像周槐这种,莫名其妙上来问他不想社交的状态,是不是生气了。
还是第一回。
“我生气什么?”贺秋朝说,“我不是什么小气鬼,你吃我一截面条我就生气。”
“你还说你没生气!你看你记的清清楚楚。”周槐说。
贺秋朝懒得搭理。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周槐的紧张透过电波传过来,“你是不是生气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本来周槐已经尽力弥补了,计划也准备的很完善,该有的仪式都有。
但凡贺秋朝早点告诉他,他就能再提前包个游乐场,晚上去玩一圈了。
作为朋友,周槐已经做的很好了。
只是作为朋友。
周槐不知道贺秋朝为什么跟分裂一样,一会跟平常网聊时没区别,嘴上不饶人,一会又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
回去的路上也没精神,话也不说一句的。
而且贺秋朝连照都不拍,可能真的不喜欢吧。
周槐想来想去,终于在到家后看到贺秋朝送给他的模型后想起来。
他们两个不是真的朋友啊。
他们本该是情侣的。
失忆的人忘记了自己的对象,忘记了他的生日,甚至还要怪对象不告诉他自己生日。
周槐觉得贺秋朝是生气了之后,就打电话过来了。
贺秋朝却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恰恰也是贺秋朝别扭的点——他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意这件事。
“是啊,我生气了。”贺秋朝说。
他就是要周槐愧疚。
为什么还没有喜欢上他。
“今天生日你过的不开心啊?”周槐又问。
“不开心。”贺秋朝说。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周槐反应慢半拍:“啊?”
“今天不是我生日。”贺秋朝轻描淡写,“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早了三个多月。”
“那你还生什么气。”周槐兴高采烈,“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我这次一定给你好好准备。”
贺秋朝:“生日又没什么意思。”
“有意思啊,为什么没意思。”周槐不赞同,“生日可以收到很多祝福和礼物,还可以去玩。”
贺秋朝失笑:“那是你吧。你现在过生日还能出去玩?”
估计周槐往年过生日都是请假去玩的。
周槐:“我自己给自己放假,反正我是老板。”
“把你厉害死了。”
“我生日是十一月三日,你也得给我准备礼物。记住了没?”
贺秋朝:“不知道,刚刚信号不好。”
心想,还给你准备礼物,想得未免太美了。
“那你是傻逼。”
“你才是。”
“看吧,你信号非常好。”
贺秋朝无语:“你有病。”
他算了算,那周槐岂不是比他大两个月?
“你竟然比我还大两个月?”
周槐:“没有啊。我过完生日才十七。”
“什么意思?”
“过完年我就长了一岁,生日晚点过就晚点过。”
终于懂周槐脑回路的贺秋朝明白了,周槐这人相当于把自己生日提前了十一个月。
所以严格来说,现在周槐还不到十七。
贺秋朝:......
周槐追问:“所以你生日到底是哪天?我都告诉你了。”
“1月18。”贺秋朝还是说。
“三个月。”周槐豪心壮志,“我一定让你度过一个终生难忘的27岁生日。”
贺秋朝:“别又是什么烟花秀LED秀和长寿面就好。”
“用过的招数我不会再用第二遍。”
周槐觉得自己哄好了人,语气又欢快了起来:“你知道我十六岁生日我收到了什么吗?一款限量的模型,一整套,然后我爸还陪我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
周槐的生日,会有很多人感谢他来到这个世上。
贺秋朝只知道他的母亲是期待他降临在这个世上的,不过目的不一样。于是贺秋朝不喜欢过生日,这会提醒他,没什么人期待他的出现。
真是好笑,他其实什么也没做,存在却成了别人眼中的一根刺。
“我没收到过生日礼物。”
贺秋朝说谎了。
十八岁那年他收到一份豪华的生日礼物,只是收礼物的代价太过沉重,贺秋朝觉得还不要比较好。
周槐:“今天晚上的能算吧?”
“不算,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提前送的也不行?”
贺秋朝说:“又留不住。”
“好吧,那明年的1月18,我会给你好好准备礼物的。”
贺秋朝没有转发公司v博发的他的写真照片,而是自己发了个九宫格。
图片都是烟花秀、LED屏和长寿面,最后一张是一个微信的免打扰标志的小喇叭。
而在照片里的中心,是那张拍糊了的照片。
-贺秋朝HQZ:生日[图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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