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夜莺的洒脱

6、第5章

　　随手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一张黑色卡片，名片般大小。唐清拿出卡片，上面有一段白色文字：

　　午后的夕阳归隐
　　黑夜里的艺术家会展翅而来
　　白昼之前的黎明既是最后的时刻
　　胜利的天平轰然坍塌
　　天边的朝阳将我庆功
　　紧闭的门窗不会成为胜利者的阻碍
　　名画《命运的典籍》我带走了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猜谜语？”唐清有些疑惑，随即不满地说道：“这个夜莺的大脑肯定有问题。”

　　“是啊，他的大脑有问题，那么你看懂了他写的东西，是不是你的大脑也有问题呢？”洛铭从一旁凑过来，盯着卡片说道。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唐清看都没看，随手一挥，拳头正中洛铭额头。

　　洛铭大叫一声，揉揉额头，小声嘟囔着走到书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嘿，男人婆，虽然你打了我，不过我想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卡片的背面写着什么东西。”坐在椅子上的洛铭站起来，手撑住桌子，身体一点点地前倾，想要看清卡片背面上写了些什么。

　　“哦？是吗？那谢谢了。”唐清的语调突然有些不友善，“这是你今天第三次叫我‘男人婆’了，事不过三，洛铭，惹毛了老娘……你知道后果的。”

　　唐清一只手翻过卡片，一只手按在洛铭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脑袋上，用力一推，洛铭又跌坐回椅子上。

　　“你干什么？我只是想看卡片的背后写了什么东西。”洛铭坐在椅子上抱怨道。

　　无视掉洛铭的抱怨，唐清的目光落在卡片上，是一排白色数字：11、22、44、56。

　　这四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唐清疑惑了。

　　“卡片的背面是一些数字。”站在一旁的少雅俯身撩开洛铭的头发，一边察看洛铭的额头，一边温柔地问道：“铭，疼不疼”

　　“疼，我怀疑我的额头肿了。”洛铭盯着少雅的眼睛开始放电。

　　感受着洛铭的眼神，少雅的脸微微红了。

　　“我帮你看看。”少雅慢慢靠近洛铭的额头，但目光注视的却是洛铭的眼睛。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的汗毛，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目光也由眼睛转移到彼此的嘴唇上。

　　少雅缓缓闭上了眼睛。

　　“咳，咳。”一声极不协调的咳嗽声在此时突然响起，洛铭与少雅像两只受到惊吓的猫，迅速分开，想掩饰即将要发生的事。两人的脸都红了，不过少雅红的更彻底，不知道是因为受到惊吓还是尴尬。

　　萱姨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口，盯着少雅与洛铭，表情说不出是尴尬还是怪异。

　　此时的洛铭与少雅也正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萱姨。而唐清此时此刻则被屋内的三人彻底忽略了。

　　“小姐，这是给您与两位客人准备的饮料。”最后还是萱姨打破了书房内微妙的安静。

　　“嗯，放在桌子上吧。”少雅故作镇静地说道，只是脸颊的尚未褪去的红晕出卖了她。

　　萱姨走到书桌前，一只手托着托盘，一只手整理桌面上的书籍，想要腾出一块空地，当她看到那个封面写着“致徐仲伦”的信封时，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把那个信封拿起放到一边，再把饮料一杯一杯地放到桌面上。

　　在将饮料一杯一杯地放到桌面的过程中，萱姨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她身旁的唐清，包括唐清手中的那张黑色卡片。

　　“小姐，未经老爷的同意私自将老爷的东西给外人看，这样做不好吧。”萱姨双手下垂，将托盘横着贴紧腹部，对少雅说道。

　　“关于这件事情，等爷爷回来了，我会自己跟他说的，不劳萱姨费心。”少雅的心情比刚才更糟，说话也是绵里藏针，或许是因为萱姨进来的不是时候，如果她晚进来一分钟，不，晚进来半分钟，洛铭与少雅可能就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事实上，从一开始萱姨当上了徐家的总管之职时，少雅就不是很喜欢这位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很像女强人的萱姨。那时候少雅才15岁，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青春期少女，爱浪漫、爱幻想，同样不喜欢人对她说教，或是指手画脚的让她干这个、干那个。少雅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一年回来仅一两次，对她进行教育的时间很少，而她爷爷徐仲伦对她更是宠爱有加，那种宠爱几乎近似于溺爱。家里的其他人也因她大小姐的身份毕恭毕敬。只有萱姨是个例外，每次少雅犯了错都会对她进行一番说教，刚开始的一俩回少雅还听，可到后来就感到厌烦了，对萱姨的话置若罔闻，有时候还会反驳，再后来反驳的次数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强硬，到最后演变成争吵。少雅曾不止一次的找过爷爷，让他辞退萱姨，可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爷爷以“她没犯错，没理由辞退人家”为理由回绝了少雅。

　　这不禁让少雅怀疑萱姨对她的说教是爷爷在背后指使的，她也找爷爷求证过，爷爷只是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这更让少雅肯定自己猜想的没有错，于是对萱姨的反抗渐渐弱了下来，后来慢慢默认了萱姨对她的说教，因为少雅觉得反对她的说教就是在反对爷爷的说教，只是有时候少雅还是会唇舌反击，不过次数少了很多。

　　“老爷他已经回来了，现在在楼下的大厅里。”走到门口的萱姨开口说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

　　萱姨关上门，离开了。

　　“唐清姐，铭，我们下去吧，我爷爷回来了。”听到爷爷回来的消息，少雅笑得很甜。

　　“嗯，好啊，我也想见见少雅的爷爷。”洛铭微笑看着少雅，目光里透露出某种讯息。

　　洛铭的目光让少雅回想起了刚刚萱姨进门前的暧昧的气氛，脸再一次红了低下头，不敢正视洛铭。

　　“喂，唐清，从刚才就一直看着那个卡片，看出什么来没有？”见到少雅的反应，洛铭微微一笑，对着唐清说道。

　　“嗯，看出开了。”唐清开口说道。

　　“什么？你看出来了？”洛铭一脸的不可思议，本来是随便一问，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唐清真的看出点头绪。

　　少雅也是一脸的期望，好像唐清在下一秒能揭露一个惊天大秘密一般。

　　洛铭一把拿过唐清手中的黑色卡片，看了又看，随即皱着眉头问到：“别卖关子了，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快说吧。”

　　唐清同样紧皱眉头，好似思索一般，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撑着下巴，那样子吊足了洛铭与少雅的胃口。

　　最后唐清才缓缓开口：“卡片背后的那四个数字，感觉像是一组密码。”洛铭翻过卡片，少雅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四只眼睛同时盯着卡片看。

　　“你接着说。”洛铭催促道。

　　“没了。”唐清一脸淡然。

　　“什么？”洛铭感觉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没了。”

　　“这就……完了？”洛铭表情很丰富，“你看了半天，就只看出这个？”

　　“嗯，是的。”唐清回答的理所当然。

　　洛铭无力地瞟着天花板，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

　　“唐清，你真是个天才。”洛铭鄙视的说道，将卡片塞回唐清手里。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对于洛铭的鄙视，唐清接受的心安理得，或者说唐清也许压根就没听出洛铭鄙视的语气。

　　少雅同样也是一脸被打败的表情，看着唐清。

　　“少雅，我们下去吧，你爷爷不是回来了吗？”唐清随手把卡片放进皮衣的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