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女巫在米花町能阻止日本死神吗》逗逗doudou

20、居酒屋 看样子松田

　　看样子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听说了同样的传闻，他们努力准时下班，在警局门口碰面，坐上萩原研二的车。
　　萩原选了一家居酒屋，他们先进包厢坐下，把桌号发给理纱后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她才姗姗来迟。
　　“萩原君、松田君、伊达先生，晚上好，好久不见。我下午和另一位朋友见了面，离这边有点远。”理纱站在门口，像小孩子一样探着头挨个打招呼，然后才拎着小包进来。
　　“晚上好，理纱酱。”座位在两侧，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坐在一边，萩原坐在另一边，考虑到上菜之类的情况，萩原起身让她坐到里面。
　　萩原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手指划过其中几样：“边吃边聊，我个人很喜欢他们家的烧鸟和拉面哦~不过其他也很不错，看理纱酱的喜好。”
　　理纱按照他的推荐点了几种烧鸟和小份豚骨拉面，正打算翻到酒单，第一轮的四杯酒已经一起上齐。萩原把三份生啤分别放好，又把另一杯不同颜色的酒递给理纱：“帮你点了梅子酒，度数很低，可以吗？不喝的话就换成果汁。”
　　“可以。”理纱举起酒杯与他们相碰，跟着他们一口气喝下半杯。
　　“不不不，绀野你慢点喝！”伊达航急急忙忙地阻止，“别喝多了，我们酒量大。”
　　“白天萩原君说的事是什么？”理纱直奔主题。她知道，但还是等着对方先问。
　　“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吗……”
　　理纱垂下眼。看来零君已经让手下的公安在警视厅散布了卧底死亡的传闻，接下来就看那个内鬼会不会露出与众不同的马脚——事关黑衣组织，那个内鬼一定想把消息捂死不能被警察同事们察觉，可一旦消息失控传播，他就必须考虑组织可能会怀疑到他头上、认为他口风不严乃至是双面间谍之类的情况，从而再次行动来确认某些信息。
　　当然，公安故意做出打草惊蛇的事后还有其他措施，以她的身份就不能再问了。
　　见她没有回答，松田阵平有些烦躁地抓着墨镜腿转动起来：“果然，都说了失联，你也不可能知道。”
　　理纱却抬起头，放慢速度做了个嘴型。
　　「元気だ。」
　　没料到她真的有消息，三个同时举起酒杯准备揭过这个话题的人全都呛住，咳得此起彼伏。
　　她真的有消息，是否说明她与公安有联系？松田阵平想起那天他从摩天轮上下去，瞥到的坐在公安的副驾驶的只露出一头浅金发的女性。这种发色在日本本就罕见，那样的罗马卷更是没见过第二次，果然……那个就是绀野吧。
　　之前只听说她从律所辞职，一直没透露最近在做什么，如果成为公安的协助人就能说通了。她在辅助降谷或者诸伏的任务吗？

　　更深入的话题理纱不会透露，他们也不会再问。能得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还好好的，没像那个突然出现的传闻里那样暴露死亡，他们不顾明天也要上班又点上第二轮酒。
　　抛开他们共同的好友，身为警察的三人和身为前律师的理纱并没有太多好聊。比他们年轻一岁的女性只是笑着听他们聊些自己不清楚或者不感兴趣的事，偶尔接住萩原扔给她的话头。
　　“要是班长的女友酱也在就好了！”萩原挫败地喝了口酒，“理纱酱真的没什么想和我们说吗？”
　　“因为你们一直都在聊模型和案子啊，但听你们说这些很有意思，不用在意我。”理纱说着，手机响起来，屏幕上弹出“联系人：光君”的字样。
　　萩原离得最近，他立刻想到降谷对诸伏的称呼是“景”，而理纱是“景光君”。
　　理纱抱歉地侧身接通电话：“光（hikari）君，晚上好。……啊，我和朋友在居酒屋。……不用接我，下午就麻烦过你了。……我走回去没问题的！”
　　萩原研二在理纱开口的第一秒为对面不是诸伏景光而失望了一下，随即笑容越来越大。
　　“哇，理纱酱也有男朋友了？丢下男朋友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答应我们的邀请吗，怎么没把他一起带过来？”
　　当然是玩笑，他们本来是想打探同期的事才相约见面，又怎会带上无关人员。理纱知道是玩笑，哭笑不得地纠正：“不是男朋友，是关系很远的亲戚家哥哥，最近刚来东京，就成了邻居。”

　　中途理纱用手机回了几次消息，最后出门时三人还是见到了被她称为“光君”的人。黑发深棕色眼睛的男性看起来与理纱略微年长，把一条米色的围巾递给理纱后才看向他们。
　　“你们就是理纱经常提起的几位警官吧。晚上好，我是斋藤。”
　　理纱有些惊讶地接过围巾，依次介绍他们：“伊达、萩原、松田。”
　　斋藤光顺着她手掌指过的方向挨个再次问好，等理纱系上围巾后就与她并肩步行离开。
　　两人靠得很近，肢体接触也很自然。但理纱没向他们介绍过这号人，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亲戚，让他们对名叫斋藤光的男性再次生出好奇。

　　从居酒屋走回他们的住处大约要半小时。理纱原本的确是想吹吹风醒酒，不过诸伏景光担心她着凉，把汽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
　　他来接理纱自然是出于私心——即使有上司让他保证理纱安全的任务在，理纱也不是什么需要一直监视的犯人、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只是不放心她酒后一个人走夜路。
　　然后十分幸运地见到了三位同期。
　　他的档案是卧底暴露后才被警察厅紧急从警视厅抽调过去，重新经过层层加密，现在放在零组算是Zero的下属。理纱和Zero在更早的时候就私下联系，瞒着他做了不少事，他以工作为先绝不会也没有合适的立场主动询问。
　　白天送理纱去和宫野明美见面，来的路上他都以为“朋友”依然是指那位宫野小姐，没想到是萩原他们。
　　再见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理纱没醉，只是酒精的确让她脸颊发烫，思维有一丁点迟缓。冬日的寒风很利于头脑清醒，但坐进副驾驶的位置，车内的空调将暖风呼在她脸上，弄得她有些犯困。
　　但她还是清晰地解释道：“零君手下的公安开始行动了，消息传进搜查一课把萩原君他们吓坏了，想要确认你们是否还好。”
　　“你告诉他们了吧。”诸伏景光分明是肯定的语气，“然后你又告诉我，让我找公安去让他们签保密书吗？”
　　“签与不签，他们又不可能说出去。”理纱望着窗外，吐出的热气印在玻璃上，“比起这个，他们也一定会有所察觉，然后留意身边的同事有没有异常吧？”
　　“这些都是你和Zero商量出来的吗？”
　　理纱略过这个话题算是默认。
　　“反正我一直都和萩原君他们有联系，刚才顺便给斋藤补上了‘我的远房亲戚家哥哥’这样的设定哦？”
　　诸伏景光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近来他猜测过理纱是怎么看待他的，好友，或许还有父母去世后恰好转移给他和Zero的亲情寄托。就像他对高明哥那样的感情。
　　上学时他疲于抓住外守一，然后很快又收到公安的就职邀请，投入注定难以善终的卧底搜查，倒是只当理纱是个极其优秀的后辈。
　　他一直把自己的私人情绪处理得很好，不会让重要的人靠近危险，可是他的卧底任务已经在假死——在他暴露准备好死亡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想保护的人反过来救了他。

　　诸伏景光停好车，把理纱叫醒送进家门，确认她真的清醒就一秒也没有多留。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柠檬水，饮尽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杯中残留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他倒真的不能随随便便喝酒，在黑衣组织时还好说，现在工作时间之外也需要随时待命以免发生紧急情况。
　　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他久违地拿起一根烟。
　　抽烟是苏格兰的习惯，不是诸伏景光的。
　　在理纱突然改口叫他Hiro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想法了吧？诸伏家有妹妹了啊。他想象着画面又忍不住笑出来，在心里计算什么时候能介绍理纱和哥哥正式认识。

　　一墙之隔，理纱也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手机又弹出景光的消息：如果头晕的话我这边有解酒药。
　　“我喝得很少，完全没问题。”——理纱
　　“好，早点休息。”——光
　　“谢谢围巾^-^明天还给你。”——理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