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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会面 波本，喜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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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喜怒无常的神秘情报人员，私下的行动当然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降谷零走进他自己指定的地点，确认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却在开门时发现理纱已经坐在那里。
环顾四周，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他用钥匙和指纹双重验证开锁，证明门锁也没有故障。他确实看不懂这个大学时跟着他和Hiro喊前辈的女生了。
“零君~”理纱站起来，“虽然上次在外面见过但场合不太好，那么今天——好久不见。”
“理纱，恭喜毕业。”降谷零顺从自己的本心先说出这句话，“现在是绀野律师了。”
“我……”理纱的笑容僵了一瞬，“我大概准备辞职不当律师了。对不起。”
降谷零记得，当年Hiro就在他面前写信给高明哥，说自己不当警察了——然后开始了他们的卧底培训。而他直到在组织内见到绿川晴才知道Hiro不止是进入了公安部门，还接下了和他相似的任务。
理纱也有难处了吗，也是因为组织吗？
“啊，没什么，只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让英国人接日本的案件无法信任呢。”理纱又笑起来，“但我爸爸妈妈留下的钱很多，其实不工作都可以。”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他最了解日本人对混血儿毫不遮掩的歧视，何况律师的确是个尴尬的职业。
“理纱，我不知道你对黑衣组织查到了哪一步，但我们希望你平安。深入下去是我们公安的职责所在，而你，是我们想保护的重要的朋友。”
“你和景光君在做危险的事，我也要你们平安。”理纱甚至有些强硬地用“要”代替了“希望”。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我查到了哪一步吗……我的渠道大概和你们不太一样，角度也不同，不过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降谷零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瞪大了眼睛。
“零君？不看吗？”
“理纱，公安的情报不能……”
“不是交换。”理纱把纸张和文件袋一起推过去，“全部都给你，我只求你和景光君平安。你们是我现在最最重要的人。”
降谷零没料到自己和幼驯染也能成为别人口中最重要人。从理纱过往的举动推测，和听她亲口说出是截然不同的。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文件内容确认真伪，而是以不再确定的语气询问：“理纱的背后是哪一方，MI6？把这些给我，对你有影响吗？”
这次变成理纱瞪大了眼睛，她短促地“啊”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哦。”女巫停顿了几秒，抬眼坚定地注视着降谷零，“我背后是爸爸妈妈，还有你们。”
“Please keep believing in me. I want to fight with you.”
（请相信我，我想与你们一同战斗。）
「ずっと、一緒に」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说道：“理纱，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但有些话迟早要说，希望你理解。”
“嗯，因为我是英国人对吧？没关系的，零君。”浅金色卷发的女性一如既往地扬起温和乖巧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公安的话语激怒。
“不是这个……不，不能说完全无关……”降谷零十指交叠着挺直了脊背。他长着一双下垂的眼睛，平日里显得青涩幼态，对于潜入工作也是极好的伪装，然而一旦严肃起来就会生出上位者的压迫感——年轻却身居高位的，沉稳的压迫感。
“理纱，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和Hiro上过警校且在我们毕业后还见过我们的人。按理说必须上报，但一旦上报公安可能为了封口而持续监视你或者把你遣送出去，所以我们没有。”降谷零停顿了几秒，“如果你做得太过，影响到我们、或是将你自己暴露给组织留下隐患，我会让部下采取措施。”
“好。放心吧，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理纱眼底露出一丝倦意，“把我自己暴露给那个组织什么的，我哪里敢。景光君可能不清楚，但我不相信零君不知道我妈妈这边的亲戚……”
“对，我知道。”
“虽然我大学之前没来过日本没错，但绀野家的亲戚们都很好，他们绝不可以被牵扯进组织的事的。零君，我想和你们一起，把一切扼杀在这里。”理纱不能明说她的认知中自己也并非传统定义里的英国人，所以降谷零的那一丝关于国际问题的担忧根本不存在，只好委婉地如是解释。
“我明白了。”降谷零点头。
理纱不放心地追问道：“零君，这些话，景光君会知道吗？”
降谷零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不会，他权限不够。”
“之后我想告诉姨妈他们我决定回英国，暂时不再和绀野本家联系，你觉得怎么样？”
“理纱……”
降谷零交出了自己只与公安的部下风见裕也联系用的邮箱和手机号，并告诉她稍后Hiro答复过就会把Hiro的联系方式也发送过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情报几乎共享，但警察厅和警视厅却不是。作为公安零组的组长，他背着幼驯染来见理纱，部分谈话内容是需要隐瞒的。
这里是公安为他长期提供的备用安全屋，四周数百米用监控一览无余。理纱猜到他不会按时吃饭，留下一份便当就先行告辞，却在两块屏幕之间凭空消失。
他很清楚，这与理纱坐在室内等他一样，只是曾经的后辈试图证明自己比他想象中强大、有能够避开一切渠道的方式。
她根本不在乎她自己的安危，只是很着急地想帮上忙，想尽快让这个组织落网。
他真的有些庆幸理纱不会是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