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爱》我是阿絮

28、第 28 章 “我们真的

　　叶枫说，一个男人既然认定了要喜欢一个女人，便会一直喜欢下去，绝不会受什么初恋的影响，过去的只不过是过去，江泽只是个特例。

　　段晓萌疑道：“真的？”

　　叶枫肯定地说：“真的。江泽是因为本身就风流，你想想看，在初恋之后，在李素之前，他明里暗里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哪怕是恋爱时，不也出了一次轨，只是情况不严重，大伙又替他瞒着，他俩这才没闹翻。”

　　段晓萌想想，叶枫讲得也不无道理。他是男人，自然比李素要了解男人。

　　那天晚上，苏逸打了个电话过来，道晚安之际仍旧说，“晓萌，我爱你。”段晓萌觉得自己或许真是想多了。

　　日子依旧那么过去，想必是那个Serina已经出了院，苏逸再没有在段晓萌跟前提起过她，段晓萌也就装不在意，好像一切都已是雨过天晴，她本来就不存在一般。

　　自从被小朱撞破恋情之后，段晓萌和苏逸的事情在单位便已不再是秘密。段晓萌无意中听到的版本是，她和一个富家公子早已非法同居了，有人说平时装得假正经，原来背地里早不是了。据说小苏是听小兵说的，小兵是听林选说的，林选是陈阿姨说的，陈阿姨是听V大银行东区的人都这么说的。

　　因为不相信，小苏和小兵才会来问段晓萌，段晓萌无语。

　　本来她和苏逸发展至今，有打算年底要结婚的，公开就公开吧，但是有必要扭曲成这样子吗？小朱你其实就是看我不顺眼吧？

　　小苏很肯定地说：“她看你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张毒嘴，利着呢。我说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段晓萌思来想去，终于悟了。当时V大银行招了一批职员，楼上办公室只有一个空位，本来小朱人长得漂亮，能说会道，是很有希望的，岂料这个时候，突然空降了一个段晓萌，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楼上。

　　想必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说起来，这个冤家就结得有点冤枉了，因为，段晓萌的老爸段正天一早就和当时的林老行长打好了交道，位置空着，就算她不去，也会有别的有门路的人顶去，根本不可能轮到公开招聘的那些人。

　　因着苏逸的关系，段晓萌想想，只要不是太过分，过去的事就过去好了，能忍则忍。

　　但有一天，叶枫打电话问段晓萌打听两个人，说是他大哥同时相亲了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段晓萌的高中同学林里里，一个是段晓萌的旧同事朱娉婷，交往了一阵子，最近想定下来，不知道挑哪个好，问段晓萌是不是认识，感觉如何。

　　一提到林里里，段晓萌是赞不绝口，虽然里里长得不是顶漂亮，但里里的性格很好，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读书时候和段晓萌关系也不错，这几年和水韵同事，水韵总夸她善良，乐于助人，水韵为人极挑，能被她夸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至于朱娉婷，段晓萌想了很久，想起了当初调岗的事，想起当初她对庄亦说的话，想起单位里的谣言，想起她平时的为人，她极力压下心头的火，淡淡道：“我和她不熟，对她为人不怎么了解。”

　　叶枫问道：“无从评价？”

　　段晓萌说：“对，无从评价。”

　　叶枫同段晓萌相识多年，话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是了然于心。于是一个星期后，段晓萌听说叶可要和林里里订婚了。

　　叶枫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这几年借着炒房的大好形势，赚了不少钱。叶枫的哥哥叶可大学毕业后子承父业，借助家里的财力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倒也算年轻有为。

　　痛失了这么一只金龟婿，朱娉婷伤心欲绝，肝肠寸断过后，不知怎么地打听到了叶枫和段晓萌的关系，断定是段晓萌坏了她的姻缘，心里恨得不行。一大清早，她便怒气冲冲地跑到苏逸家里，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苏逸怜惜道：“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他不喜欢，是他没福气，你怎么知道舍了这一个，下一个不是更好？”

　　朱娉婷抽噎着说：“可是哥，刚开始还是挺好的，他喜欢我我也是看的出来的。可是突然间就失了联系，我寻思着这事情挺古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叶可的弟弟和段晓萌关系可好了，就是他跟段晓萌打听我的情况，段晓萌说了坏话。”

　　苏逸笃定道：“不可能，晓萌不是这种人，她说你坏话做什么？”

　　朱娉婷见苏逸反倒帮着段晓萌，一下哭得更伤心了，她恨恨道：“哥，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不仁我不义，你不知道段晓萌同叶可弟弟的关系，我可打听的很清楚，说他俩好着呢，早些年读书时候就一直粘着，后来那男的去了外地工作，两人才无奈分开的。”

　　苏逸见朱娉婷这样抹黑段晓萌心下有些不悦，不过也只当她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并不当真，只笑道：“好了，你这说到哪去了。晓萌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朱娉婷吼道：“你就是不清楚，你就是个大傻瓜，才会喜欢她。她哪里好了，好吃懒做，不过仗着家里有几分关系，就在单位里作威作福，当初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行长踢去西区的。不信你去银行打听打听，哪个说她没有大小姐脾气，她阴得很呢，平日里总是装没有心眼，背地里损人厉害着呢。不然我也不会被她给害了。”

　　苏逸见她恼了，只得哄着：“好了，别哭了，我表妹国色天香的，这么一哭，我都心疼了。”

　　朱娉婷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幽幽叹道：“哥，我听说那个段晓萌回来了，哥，你其实还是喜欢她的吧，你别急着否认，我看的出来。上个星期，外婆八十大寿，你一接到电话，就急得奔出去了，你神色那么慌张，连外婆都说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其实那次，是因为她在酒吧喝醉了酒被人调戏，你才这么急着赶过去的。说实话，她这么好，你忘不掉她也是人之常情。”

　　苏逸心头一震，面上却仍平静道：“胡说什么呢。”

　　后来朱娉婷走了之后，苏逸一个人坐在客厅上想了很久。他起身去了Serina家里。

　　Serina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穿着一条白色蚕丝连衣裙，长长的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苏逸进后院大门的那当口，她正微笑着在院子里浇花。

　　“这是外婆生前最爱的兰花，很漂亮吧，看到她，我总能觉得外婆还活在世上。其实外婆也挺可怜的，外公早逝，妈妈又去了，爸爸娶了后妈之后基本不管她，我出国之后，她一个人一定很寂寞。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帮我照顾她。” Serina的眼睛，大而明亮，提起外婆时眼眶里隐隐含着泪，却又抬头对着苏逸微笑，这个样子动人极了。

　　苏逸微微一怔，还是伸手将一把钥匙奉上。Serina瞥了一眼，神色黯淡了几分，这把钥匙是很多年前她送给苏逸的，因为外婆很喜欢苏逸，她便给了这串钥匙好方便他过来。

　　现在外婆死了，他将钥匙还回来，是什么意思，她是那样玲珑剔透之人又怎会不明白。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苏逸将钥匙递到Serina的手上，Serina只是握着苏逸的手，眼睛眨了一眨，一颗眼泪便落在苏逸的手心。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帮我保留着那个手机号码，我还以为……” Serina没有继续说下去，苏逸抽了手，转身要走，Serina却从背后抱住了他，她抱得那样紧，仿佛一松手，世界就要没了。

　　当初是自己不要他，如今他的决绝，又能怪谁呢，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让我最后再这么抱你一次。”

　　许久过后，Serina松开了手，努力微笑着伸出手：“那么苏逸，我是段晓萌，以后，我们就做好朋友吧，我祝福你们！”

　　她永远是这么大方得体，知情识趣，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胸襟在苏逸看来，几年前是绝情，如今是失落。

　　好像心里有个什么东西正在被什么人一点一点地抽离，不痛，却很空。

　　段晓萌站在小苏家的二楼阳台上拿着望远镜望到眼前这一幕时，愣住了。小兵在一旁说：“瞧什么呢，瞄到林选没有？”

　　段晓萌没答话，只是掏出手机拨了苏逸的号。

　　她问：“在哪？”

　　苏逸说：“在大姨妈家呢。”

　　大姨妈真年轻，一把年纪还美得跟个天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