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青蛇相探 我自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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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烟？
哈哈。
叫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小烟呢？
总不能真的这么巧，她也叫小烟吧……
总不能吧……
柳木烟催眠自己，她现在可不能分心，因为她马上就要挣脱控制了，大小姐甚至能在内心里大放厥词：如果我能被抓到我和你姓！
药毒就在右手旁，如果现在拿到也不能下手，谁知道这人是什么怪物，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可不能死。
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大小姐脾气，是她还没有还完那人情债。毕竟她欠他的。
所以她不能死。
冰冷的刀刃搭在柳木烟脖颈，离那跳动的经脉只有丝丝距离，也许再稍稍用点力就能将那雪白的脖颈划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绫岑岑，曲声声……”
男人一瞬间愣住了，竟然放下了手，僵在了半空。
“只惟心，弑尽负吾人。”吟扇出手，方圆遍布枝叶，叶片带药毒，人若吸入数秒即可灰飞烟灭。主要看芷青（扇子）的主人意念深不深，只有真正冷血下得去手的人，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柳木烟是在十七岁那年得到芷青的，一个病弱少女只身一人前往神雾山得到它。拿到手的那一刻就已然被接受，拿下它的信任，可长老们却老是说小木烟太心软了，这样芷青不会听从她的。
反正她也不打打杀杀，平时用点药就行了，也用不上芷青。
现在保命要紧。
男人看起来是不懂芷青是何物，轻轻一碰，枝叶顺势散开，沾满指尖。芷青作为攻击性特别强的药扇，触碰的瞬时间毒性就已经开始蔓延，先是被触碰的地方，接着是身体皮肤、内脏。
最后是被蛇吞噬，万劫不复。
“吾以自为棋子，故此不惧……”
“芷青·壹式，意蛇。”枝叶破开意为蛇出，翠绿的叶子吸引人们轻轻摸摸，但它侵蚀人的思想精神，仿若无因飘落，却又是带有目的，因为它美丽，它有剧毒，所以正是越美丽，越想让人触摸，就越是伤得越深。
柳木烟抬起双眸，清脆的绿色在眼里绽开。
“你是要和我打么？嗯？”柳木烟终于看清了男人的真容，竟让她有些恍惚，他长得很美，单看脸就已经美得雌雄莫辨，红色的眼眸更是破碎感冲破。嗓音不曲不折，看着像挑逗，却又没有丝毫感情。
他缓慢地躲开一个个攻击，优雅而又不失不屑，他轻轻抬眸看着眼前女子，柳木烟并没有被激怒，因为打自开始他就已经摸到了枝叶，他的食指现在应该已经是布满剧毒。
可他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
快死吧我求求你了……
不死也得晕一下下啊……尊重手艺人好不好，柳木烟边打边在内心呐喊，她想要证明自己，自己没有萧砚卿也能活，就像在神雾山那次一样，她一个人就行，因为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只是一个依靠别人的大小姐。
她是大小姐她承认了，可她就是不肯低下头说她“不行。”
就算是死也要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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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宗师呀讨厌鬼！骗鬼还要去骗人！”歌声不止，好像就是针对他一样，就算是内心再强大，再心静自然凉，也会被这无止境的叫喊声烦死的吧。
如果不是这鬼不让他随便死，祝沅之都想直接抹脖子自杀。
经过他们四人走了三十分钟，到了一座山前，它安静无声，却散发着危险。
鬼气渐浓，可算是终于出现鬼的气息了。
祝沅之实在是受不了，他小跑跟上许桉，扯着他的衣袖小声说：“师尊，我难受……”他希望许桉可以听懂，他除了隐晦的表达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难受吗？”许桉轻轻抚上祝沅之的额头，眼神下落时终于是发现他脖子上的红圈，“我知道了……你跟紧我，好吗？”
祝沅之最怕的不是鬼，而是害怕这只鬼要夺他舍，要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要拿他的身体去伤人……哪一个都是祝沅之无法忍受的。
呵呵。
我直接找帮手，不让我自杀，我还不能他杀吗。
等着吧，看我怎么脱离你的掌控，你唱的歌难听死了，吵死了。
“我们到了，不过要小心。”萧砚卿冷冷地说。
他一转头，就看见许桉蹲下身查看祝沅之的状态，看东看西，不像师尊像保姆一样检查这里检查那里的。
萧砚卿：……？
不过裴穆怜到没觉得有什么，她转身就往山里走去，望风披不知道是不是被施了咒法，她无法御剑飞行，只能步行。
一声巨响，万鸟走林。
裴穆怜深知不对，抓着他们几个就走，看起来是下手了……
里山丛林密布，地形难走，如果不跟紧队伍很容易就会被落下，落下了也很难自己走出这座山，这算是一座“不归山”。
“玉林！！！”裴穆怜边跑边喊，那个绿色身影就在自己眼前，马上能碰到了……
只差一点……
柳木烟浑身染血，只有面容没有事，面纱划开一个大口，青绿色的扇子也被二人搏斗间洒下的血染红，触目惊心。柳木烟张了张干裂的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一声：“别过来！！！”
她蹲坐下去的一刻，万草萦绕在她身边，化作利剑向着离无愁射去，剑剑入肉，顿时间鲜血淋漓，离无愁瞬间就感知不妙，可是来不及了，只能狼狈地投下烟雾离开，临走前还放下狠话：“柳木烟是吧，下次再见我希望我们能再打一次！”
“玉林……玉林你没事吧，快起来……别蹲着了……”裴穆怜有些哽咽，说话结结巴巴，赶忙从衣服里拿药品，“玉林玉林你一定要活着啊……”
裴穆怜抱着满身是血的柳木烟，她微微有了点反应。
“咳……怜怜。”柳木烟睁开眼。
“说说说，你快说……”裴穆怜握住柳木烟抬起来的手，眼神真挚，“你可别死，我都能帮忙。”
“我靠……你压到我衣服了，我起不来……”柳木烟仰望天空，有气无力地吐槽，“还有……我是药蛇，没那么容易死……”她准备起身，萧砚卿就搭上了她的手，扶着她起来。三个人站在同一条线大眼瞪小眼。
祝沅之看着有些好笑，出于礼貌还是憋住了。
“抱歉……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探案了，我这样会拖累你们的……喏，拿着，需要我的时候吹响这个笛子，无论天涯海角，我等必来相会。”柳木烟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竹笛放在祝沅之手心。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你们人生地不熟，我待会会安排人，大概是有个住处。”
“抱歉，那我也不去。”萧砚卿抬起手，示意他不去。
裴穆怜猛回头。
“我靠你不去？干什么你又要献殷情？你就免了吧，还不如我来，”裴穆怜摊开手，一脸不情愿，还不忙阴阳怪气一波，“明清阁第一剑客，原来还是要跟着宗主才行啊。”
两人关系再不是密切，再没有好声好气。
“行了你们别吵了……我们兵分两路，行吗？许仙长？”这是柳木烟第一次好声好气对许桉说话，因为她真的没有力气再辩论了，只能有多好声好气有多好声好气了。
“可以。”许桉轻声回应。
“他们两个人去？哪有这种道理？”裴穆怜惊呼，“怎能如此？此山危险多端，再怎么也应该是我们去。”
“不了，”许桉垂下眼眸，“先带伤员回去，不是给了我们传讯之物？有难时再遇。”他转过头看向柳木烟：“也请柳仙长将所获取的信息同步给我们。”
“明白，我会在附近疗伤，如有需要，吹笛便是。”柳木烟拍开扶着她的手，她不喜欢这样，总显得软弱无能。
“我和你们一起去！”临别之际，裴穆怜下定了决心，她还是无法丢弃客人自身前往山内，这样怎么行。
其实不用跟着我们也是可以的，祝沅之在心里默默，因为有他在就不会出什么事。但裴穆怜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好再驱逐。
“那人看着就来者不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走在路上，裴穆怜下了这一定论，“可是，杀人的是金凤蛇，和那个人的作案手法一点也不一样，金凤蛇优柔寡断，杀人还要等毒发，那个人——离无愁下手果断，玉林反应再慢点就死了。”
天色也不早，他们只能找山里居民寻求住所，可令人震惊的是，这一山中还有一户别院，从外看就能看出是富贵人家。
就是不知道，柳木烟说的人，到底是谁。
没办法，病急乱投医，祝沅之也只能敲响那扇典雅气派却又紧闭的木门。
不一会，一个气质不凡的女人打开了大门，她看起来已是快要入睡，睡眼惺忪，轻飘飘地开口：“很晚了，各位又有什么事吗？”随即她发现是陌生的人，慌忙地关上门，向屋里跑去。
祝沅之刚想离开，又见她带着一个男人出来，应该是她的丈夫，长相清秀，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他微笑启唇：“各位，如此晚来拜访是何事啊？”
“你好，很抱歉打扰，我是一名修仙之人，明清阁柳家人，在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后由我来亲自调查，可天色已晚，我们恳请您能让我们在此过夜，报酬随意，”害怕他不相信一般，裴穆怜又拿出了柳木烟的玉佩，看着男人点了点头。
“……等等，你们是柳大人说的人么？”的确，放眼整个长安城，又有谁不认识柳家，“她有告诉你们，有个人会在这里等待么？”
裴穆怜点点头。
男人二话没说，领着他们就进来了。
“考虑到女生不能和男人睡，我妻子让这位小姐到东苑去，你们两人就跟着我，我带你们去西苑。”还没等男人说完，祝沅之一转头，就看见女人已经挽上裴穆怜的手带着她去另一苑。
“……先生，请问您……”一路无言，祝沅之尝试打开话题。
“那位仙长我是认识的，就是她安排的我，”像是猜到祝沅之要问什么，男人轻叹，“她手中的玉佩的主人可是长安城的大名人，是我曾经的上司，而且他们三人是长安的恩人。”
“三人？”祝沅之奇怪。
“当然啦，三个人，柳木烟，萧砚卿，裴穆怜，他们三个可厉害了，就是可惜，裴大人在十七岁的时候，应该是几年前死了，不过我们还是觉得是阴谋。”
祝沅之皮笑肉不笑，你刚刚看见的那位，可就是那位神秘的裴大人啊。
“好了，就是这两间了，没人住过可能会有点灰，二位好梦，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男人拍拍手，将两人引进去。
“感谢。”许桉致谢。
晚上，祝沅之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所说的六个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找到一点点关于自己死亡的真相，就是感觉有很多人恨他。
许桉？
他突然想到了这一个人，说起来许桉也挺有可能会恨他的，毕竟他小心眼，祝沅之这样不辞而别肯定会引起不公的。
他喜欢许桉也好像没什么理由。
可能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真挚纯真的爱情，他突然就想起了江聿，他不就是典型代表？
别说爱情了，亲情也都不一定啊。
而且说到底，许桉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喜欢啊，人家可能只是把你当长辈看，你却这样想，怎么样都不太好吧，强迫别人爱上的过程，那也叫爱吗？
许桉很优秀，也有很多人喜欢，为什么要去喜欢祝沅之呢？你看嘛，怎么看都不可能会去喜欢一个年纪大，死的早，满嘴跑火车，还是个男的呢？
他连女人都不会喜欢，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祝沅之想是想懂了，毕竟他也没有很喜欢许桉，可他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试着回忆往事，踩着层层记忆回到过去，他想自己的师傅，想自己的父亲母亲，还在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来长恒宗。
可猛的一睁眼，祝沅之发觉，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长恒宗，为什么没有父亲母亲，就连教他的师傅是谁，他也记不清了。
就像是被偷走了记忆，全部都用许桉来填满，所以生硬，所以奇怪。
我究竟自哪来？
总归，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青蛇相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