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河》沅有思

46、对不起，江尧 我好伤心

　　走到学校门口，郭夏河斜着身子，略微有些依依不舍：“那，我们再见？”

　　金行屿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说出来的话带着撒娇意味：“不舍得让你走，跟你在一起觉得很开心。”

　　郭夏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都空白了，雀跃之情通过她的神经传播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挂上了可爱的笑容。

　　金行屿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了，“那我们以后会再见面吗？”

　　“其实我在你学校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蛋糕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应该是会再见面的吧。”郭夏河急切的，将自己的所有托盘而出，没有任何警惕之心。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有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

　　郭夏河留意到了其中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的男生，于是就不等金行屿回应她上一个问题，就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他穿的好漂亮啊…你应该也会穿那种衣服吧？”

　　金行屿跟着郭夏河的目光看向那个男生，淡淡道：
　　“你想看我穿成那样吗？”

　　“只是觉得应该会显得你很挺拔。”郭夏河笑着晃晃脑袋，“你长得很高。”

　　“嗯…你说话也很好听。”金行屿喜欢被人夸，特别是被自己感兴趣的人。

　　“那我先走了，行屿？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郭夏河朝他挥手。

　　“当然可以，明天见…”

　　“啊？明天见。”

　　*

　　回到家里时，张阿姨正在打扫卫生，浓郁的柑橘香扑面而来。

　　郭夏河笑着跟她打招呼：“张阿姨。”

　　张阿姨冲她笑笑：“江尧刚才找你呢，现在应该在楼上睡觉。”她朝郭夏河使了个眼色。

　　郭夏河点点头，轻悄悄上楼，推开门，不断往里进。
　　来到床边，江尧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眼下的黑青明显。

　　她俯下身子，亲了他的脸颊。
　　真可爱啊…真可爱…

　　江尧睡的真的很熟，鼻子稍微皱了皱后就没有继续的动作了，呼吸均匀。

　　郭夏河用手一点点划过他的鼻子，嘴巴，还有眼睛，最后又是附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小口。
　　她好像一直都忘记问江尧他工作累不累，他有没有什么痛苦的地方…
　　两人从小岛，然后再到这里，她从江尧这里汲取的情绪价值是很多的，而她有没有也让他开心呢？

　　想着想着，她也在他身边躺下，伸出胳膊抱住他，眼睛盯着他的脸，思绪飘荡到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人身上。

　　一种愧对之情涌上心尖，于是她将鼻尖紧紧与江尧的相贴，弱弱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她心中遮不住的羞意。

　　放在他身上的指尖僵硬的蜷了蜷。

　　金行屿的笑容，江尧的睡颜，烧的她浑身难受，就好像失去了氧气一般难受。

　　江尧依旧是熟睡着的。

　　她苦笑着，彷徨着，又亲了亲江尧的嘴唇。
　　莫名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郭夏河觉得自己身体开始漂浮，思绪也混乱不堪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被江尧抱着，他们大汗淋漓地依偎在一起，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她懵了一瞬，又赶快地仰起头，去亲他的下巴。

　　江尧低下头，对她微笑。

　　她刚想也对他微笑，却发现了，江尧的脸竟然变成了那个今天下午跟自己站在一起的金行屿。

　　他笑的很漂亮，明眸善睐。

　　理智冲破束缚，她慌乱地就要推开他。
　　不可以，不可以。

　　可是越推，那人就抱的越紧，紧到她开始呼吸困难，神智混沌。最后软趴趴地由着他继续抱着，亲着。

　　一开始的羞愧消散，取而代之的就是享受。

　　再次双目迷离地抬头看着金行屿的脸，胸腔起伏，整个人都是红扑扑的…
　　“真可爱。”她只听到这么一句话。

　　“可爱…可爱吗？”她顺势回应。

　　“可爱啊。”

　　沉溺其中的郭夏河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清醒，各种情绪慢慢回笼，抱着她的人又成了江尧的脸。

　　“睡醒了？”

　　郭夏河猛然坐起，盯着前方大口喘息，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身旁的江尧也跟着坐了起来，将胳膊搭上她的肩膀，脑袋放在她的颈窝处：“怎么了？做噩梦了？”

　　郭夏河情绪依然不能平复，推开江尧，软着腿翻下床跑去洗漱间，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

　　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冷水顺着脸蛋掉落在她的脖子上，流进衣服里。

　　手抖着脱下裤子，果不其然的内裤已经湿了。

　　“怎么了？”
　　江尧的声音又传来，

　　郭夏河赶忙提上裤子，强装镇定：“没事，太热了，想洗洗脸。”

　　门外的江尧倚在门上，神色复杂地看着郭夏河的手机，又装作若无其事道：“啊…那一起下去吃晚饭吧。”

　　“好啊。”

　　*

　　两人坐在餐厅里，郭夏河心不在焉地喝着粥，也不夹菜。

　　“你怎么了？”江尧夹了块肉送到她的唇边，“今天下午去见谁了吗？感觉一直怪怪的，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郭夏河听到亏心事这三个字瞬间坐直了，僵硬地看向江尧，试图要挤出一个随性自然的笑容来。
　　但是努力了两次都没做到。

　　“怎么了。”江尧放下筷子，声音平静。

　　郭夏河赶紧低下头思考了几秒钟，果断站起身来到他身边，不等江尧有动作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热吻起来。

　　江尧没有主动回应什么，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

　　亲到脖子酸，郭夏河才稍微放开他，哑着嗓子：“江尧…你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对她这么冷淡。

　　她没敢问出来，刚才的那个梦让她觉得自己卑劣不堪，她已经丧失掉了一部分在面对江尧时的信心。

　　江尧嗤笑一声，拿手轻柔捏住她的脸颊，“怎么会呢？倒是你今天特别奇怪。”

　　明明还是那么温柔，可是郭夏河就是感受到了一丝丝冷意。

　　她不想这样，就试图用更热烈的举动去带动江尧。

　　于是，她换了个姿势，开始跪在江尧的膝盖上捧着他的脸亲他。

　　她的眼泪直流，胸腔被酸涩填满，不得不放弃了继续亲吻，低下头抽泣起来。

　　江尧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变得阴恻恻，盯着郭夏河的头发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句话：
　　夏河，我们明天见…我会去找你的。

　　会去找你的…明天见…
　　这话真好听。

　　“怎么哭了？”他轻抚她的脊背，犹豫着开口。

　　郭夏河委屈极了，可是她又不能将自己的梦托出，那样是对他们两人之间的背叛。
　　江尧会讨厌她的，会生气的。

　　“不是的，我没有哭，我没有哭，我在笑 。”郭夏河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起来还难看的笑容，手掌慌乱地触摸江尧的脸，“你喜欢我笑吧，我今天笑起来很漂亮吧…很…”

　　对上这张脸，

　　江尧将手从她的衣服下摆钻入，在她的腰侧按揉，“嗯…真可爱，你永远都很可爱，我的亲爱的。”说罢，他终于主动吻了郭夏河，眼睛冷漠地看着她，手掌顺着一路往上，按揉的力度越来越大。

　　“啊…”郭夏河觉得身体软了起来，

　　舌尖撬开牙齿，挑逗着她，刺激着她。

　　“去洗澡…”江尧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轻松将她抱起，走往浴室。

　　*

　　郭夏河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贴着江尧的身体，由着温水一遍遍冲洗着她身上的残留。

　　“夏河啊…”江尧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单手箍紧她的腰。

　　“这里怎么会有镜子…”郭夏河突然睁开眼，虚弱问道。

　　氤氲的雾气朦胧了镜面，只能依稀看出两人影的晃动。

　　一只手“啪”地贴在了上面，擦出一片清明。

　　郭夏河喘着气去看镜中的自己，就算已经力气全无了，她还是难以直视这样的自己，果断别过头不去看。

　　身后的人却不肯就此放过她，钳制着她的下巴将她硬生生掰正，气息不稳：“很漂亮不是吗？为什么不看…为什么不看呢？”

　　不论如何，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个男生给郭夏河的信息，说是报复那也确实，说是情趣他也承认。

　　只属于他的郭夏河真的很美，美到令他就快要原谅她在外面的沾花惹草了。

　　“你下午去哪里了？”

　　“啊…去…拿自己的东西了…”

　　“骗人。”

　　突然的动作让郭夏河瑟缩的闭起了眼睛，浑身一颤，胸腔里发出一声：“啊哈…”

　　“没骗你，去找了工作…找到了。”

　　江尧眸色一暗，“为什么一定要去工作…”

　　“因为，因为不想一直都待在房子里。会，恐慌。”

　　“那去见了谁？”

　　这个时候，郭夏河已经昏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季林桐…”

　　“没了吗？”

　　“金行屿…还有他。”

　　听到这个名字后，江尧忽然一口咬在她的肩颈处。
　　用力了没有，他们谁也没感受出来。

　　“我好伤心…”

　　郭夏河半边身子都麻了，强撑起一只眼皮看着镜子里的江尧，脸上滑过的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泪珠。

　　“对不起，江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