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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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声从没见过陆岱延脸色这么难看，一心软就答应了。
“是格瑞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陆岱延艰难道。“格瑞挺好的，是我不好了。”
明明是个晴朗无云的傍晚，纪砚声却嗅到了空气中山雨欲来的味道。
一路上，陆岱延都很沉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等把纪砚声送到席颂的小区，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带：“所以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什么？”纪砚声隐约猜到了陆岱延在说什么，但又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按兵不动等对点明。
“你早就知道我是L，才故意在我面前提起你的网友，还表现出你很喜欢他的样子。”陆岱延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刘海的阴影盖住了他的双眼，更添几分危险气息，“耍我很好玩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纪砚声的火气不输给他，“你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就是L，哪怕你已经知道我是你的网友。为什么瞒着我？……还故意要我做你的助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纪砚声没组织好语言，不得已结巴了一下，这让他的气势矮了三分。这不对，他才是占据道德高地的人。
“所以你根本不喜欢L，也不喜欢我，对吗？”陆岱延没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似乎努力在压抑什么。
纪砚声好奇多看了一眼，意外发现对方眼眶泛红。
搞什么啊，明明他才是被蒙在鼓里当猴耍的人，怎么对方还委屈上了？
过了不知多久，迟迟没有等来陆岱延的回答，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纪砚声伸手去解安全带，“……我先走了。”
没等他按下按钮，一只更大的手覆上来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纪砚声懵了，没注意到陆岱延越靠越近。
下一秒，陆岱延空着的那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转了过来，然后双唇凑上来……
连续发生两件意料之外的事，纪砚声大脑彻底空白，太近了，他都能感受到陆岱延呼出的热气。
他甚至没有作出反应推开对方，傻住不动的模样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们这是……接吻了？
陆岱延没有得寸进尺，品够了纪砚声双唇的味道就退回驾驶座，“这就是原因，你能明白吗？”
纪砚声先是条件反射地点头，回过味来后又摇摇头，“我不太明白……为什么？”
他想问的有很多。陆岱延的意思是喜欢他吗？可为什么会喜欢他，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为什么喜欢你吗？其实……”
纪砚声心底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陆岱延继续说下去，他就能知道关于L的真相，但是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他却又害怕起答案来。
“等等，我觉得今天我们的状态都不太对，还是等更合适的时候再说这个吧。”
他心里那点被倒打一耙的火气全都化为了迷雾，想要刨根问底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纠结半天，他选择继续他之前被打断的动作——解安全带，“我先走了。对了，接下来我想请几天假。如果有重要工作的话，可以直接发给我。我不会耽误工作的，你放心。嗯……就这样吧，再见。”
说话期间，纪砚声背对着陆岱延，说完话更是得到解放一般离开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刹那，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一句“再见”。
*
纪砚声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但一想到车上陆岱延失落的眼神，就不自觉反思自己。
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席颂一回家，就看见纪砚声六神无主地坐在沙发上，抱着焦糖机械地撸。
表面上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席颂越凑越近，都快贴到纪砚声脸上了。
对方这才如梦初醒，整个人吓得一抖，怀里的猫也因此跑开，“你干嘛呢。”
“我还想问你呢，”席颂不满道，“我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半天了，你硬是没给我半个眼神。我差点怀疑自己原地隐身了。”
他一屁股坐在纪砚声旁边，“怎么了，说说呗？”
“……”
“诶，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你的嘴怎么了？”
“……可能是上火了吧。”以纪砚声对席颂的了解，这时候不说点什么打断对方的呼吸乱想，后者不知道该脑部到哪里去了。“席颂，陆岱延知道了。”
果然，一听这话，席颂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也不盯着纪砚声的嘴看了，“他知道了？！突然知道的？不应该啊！他福尔摩斯啊？”
“今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纪砚声仔细回想，“他的语气非常确定，不像猜测……我在想，他是不是用了监控软件，偷看了我和你的聊天记录。”
“我去，那他不就是承认了他就是L。”席颂摩拳擦掌道，“他又是骗你又是侵\犯你隐私，他不会还有脸来质问你吧？”
纪砚声耸耸肩，用肢体语言做出了应答。
席颂脸皱得仿佛生吞了一整只苍蝇：“他接下来不会要给你穿小鞋了吧？我看这工作不能要了，要不辞职吧，你的工作能力要什么工作没有啊。”
要不是此刻心情混乱，纪砚声怕是要笑出声来。这人之前还在揣测陆岱延喜欢他，现在又觉得对方会给他穿小鞋，还真是一天一个想法。
不过……在他没想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把陆岱延下午的举动告诉席颂为好。
“我正在考虑这件事。”纪砚声认真回答，“我想缓几天，想清楚了再决定。”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席颂毫不犹豫地问，“正好我明天放假，要不要出去玩吗？”
高精力人群和低精力人群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休息的方式是出去玩，而对后者来说，出去玩一天和上班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出门就会累。
国庆百越的行程对他来说虽然更像旅游，但依旧让人身心疲惫。
“以后再说吧，明天我只想在家躺着。”
*
第二天，席颂还是去了实验室，留纪砚声一个人在家。不知道他是真的闲不住，还是想给后者一些个人空间。
不论是哪层原因，纪砚声都很感谢席颂。他现在是需要一个人好好理一理乱七八糟的思绪。
其实他醒得很早，席颂起床到出门，他一直处于有意识的状态。
纪砚声本来想睡到中午再起来的，这样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去想烦心事。可偏偏大脑跟他作对，他越想睡回笼觉脑子就越精神。
等他彻底放弃，取过手机一解锁，才8：37。
纪砚声打开朋友圈，刷出来的第一条就是缪雨歇的晨跑打卡。今天是周六，对方起得比平常晚些。
他想了想，点开和缪雨歇的聊天框。
删删改改了好多次，才把消息发出去。
【无孩爱猫男：你叫我去面试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对面是陆岱延吗？】
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收到回复。
【满江红：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遇到什么情况了？】
【无孩爱猫男：先回答我的问题】
【满江红：可以呀，越来越有范儿了】
【满江红：好，我会把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的】
即便是文字，纪砚声都能脑补出缪雨歇那游刃有余又带点调侃的语气。
【满江红：我给你介绍工作时候说的，都是陆岱延给我的原话】
【满江红：他说的就是替一个网红朋友招助理】
【满江红：不过我当时确实去查了一下那个叫Apophis的】
【满江红：姐哪能让你去给来路不明的人当助理】
【满江红：然后我就认出来所谓的网红朋友就是陆岱延本人】
【无孩爱猫男：那你为什么要替他隐瞒？】
【满江红：我不是替他隐瞒，我只是顺其自然不干预】
【满江红：而且Apophis是不是陆岱延，你总会知道的，隐瞒也没用】
【满江红：最影响你们关系的不是他另一个马甲吗？你网友那个】
看了缪雨歇的话，纪砚声突然反应过来，Apophis和陆岱延他都不认识，对方一开始确实没必要掩饰。
难道说……在陆岱延的认知里，纪砚声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他们以前有过交集吗？
想到这，他问了缪雨歇一个以前从来不在意的问题。
【无孩爱猫男：缪缪，你初中的时候知道我吗？脸和名字对得上的那种？】
【满江红：认识啊，不止我，我们班好多女生都知道你】
【满江红：你不会现在才意识到吧？】
【满江红：其实你是想问陆岱延那时候认不认识你，对吧？】
【满江红：这我是真不知道了】
【满江红：为什么不去问他本人呢？】
【无孩爱猫男：现在不方便】
【满江红：哦？有新情况？】
【满江红：展开说说】
该怎么展开说？
【无孩爱猫男：你还记得我说过他就是L吧？】
【满江红：记得，你还说先不挑明】
【无孩爱猫男：嗯，但是现在他知道我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