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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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
漩涡咖啡厅。
日向创推开门，风铃轻响。
店内，中岛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执着。
哦，还有太宰漫不经心的否定。
“白领！”
“猜错了。”
“研究院！”
“不对。”
“律师！”
“no。”
……这是在干什么？正在玩你划我猜吗？
“日向先生”罪木蜜柑笑着向他招手，解释道，“敦君正在猜太宰先生以前的职业呢，据说猜对了有七十万的奖金哦？”
七十万？日向创看着罪木，意外地挑眉，罪木的性格开朗了很多，看来武装侦探社真是个好地方。他先走到前台点了一杯咖啡，付过钱后，才端着温热的杯子缓步走近那热闹的一桌。
“新闻之类的！”
“不对。”
“木匠！”
“不是~”
“作家！”
“还不对~”
“说不定哪个平行世界的太宰真是一名作家呢，还写了一本名叫《人间失格》的书。”
日向创把咖啡放在餐桌上，调侃道。
“诶~日向君居然觉得平行世界的我会写书吗？真是让人害羞呢~”
“不——”国木田抽了抽嘴角，“让太宰这种人写书？书里的内容怕不是都是自杀和殉情。”
“啊啊啊！所以太宰先生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敦气馁地捶了一下桌子，对那笔遥不可及的奖金感到痛心。
日向创看着敦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那我也来帮忙猜吧。如果猜对了，奖金算敦的。”
“真的吗？谢谢日向先生！”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太宰的前职业嘛……我猜是港口mafia成员？”
漩涡咖啡厅一时寂静。
“诶？？这怎么可能！日向先生要猜也好好猜嘛！”敦无奈。
但太宰却出奇安静地没有反驳。
“咦——我可是从来没有讲过的啊？日向君怎么猜到的？”
日向创喝了一口咖啡。“运气好蒙对的。”
日向创那句轻飘飘的“运气好蒙对的”落下后，漩涡咖啡厅陷入了比刚才更深一层的寂静。
中岛敦张着嘴，看看神色自若的日向，又看看反应异常的太宰，脸上写满了“这怎么可能”和“难道是真的？！”的混乱。然而，他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他，国木田、谷崎兄妹等人的反应都相当平静，只是有一点点惊讶。
“诶？？大家难道不应该感到非常惊讶吗？！”敦忍不住喊道。
国木田拿起他的“理想”手账，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敦的后脑勺。“从黑暗走向光明的事，在这个城市里也并不罕见。只是，”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太宰，“我也确实没想到，性格如此‘活泼’的太宰，以前会在港口黑手党那种地方……”
太宰治微微歪着头，鸢色的眼眸眨了眨，先前那一闪而过的讶异已被完美地收敛。他脸上惯常的轻浮笑容消失了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审视。
“运……气？”太宰治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妙地上扬。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抵住下巴，那双总是盛满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沉。
“日向君的‘运气’，还真是……恰到好处得吓人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运气也格外‘偏爱’的人呢。真是……怀念？”
“诶？另一个运气好的人？”敦好奇地追问。
“…………”
太宰治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他摆了摆手，脸上又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锐利只是众人的错觉。
“唔……看来是我话多了呢。抱歉抱歉~不过，按照约定，七十万的奖金真的要给敦君了哦？恭喜哦！”
“诶？等等等等！！”
就在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而晕头转向时，谷崎润一郎的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
“摩西摩西……是，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众人，表情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是委托。委托人已经到事务所了。”
日向创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他没有回应，只是目送着敦他们的脚步，离开了咖啡厅。
罪木蜜柑是动作最慢的一个，她看见日向迟迟没有动作，便好奇地问：“日，日向先生不去吗？新的委托哦。”
日向创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他稍微放松了些。“我还是先把咖啡喝完吧……对了罪木，其实你不用一直对我说敬语的。”
他眨眨眼睛，“况且我还是侦探社的后辈呢。”
“诶？？那我应该——”罪木瞬间慌了。
“日向，直接叫我日向就好了。”
罪木蜜柑的脸颊瞬间涨红，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呐：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日向……君？” 最后那个称呼说得极其小心翼翼，仿佛在试探什么易碎的边界。
“嗯，这样就很好。”日向创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匆匆而过的敦和谷崎兄妹的背影上。“罪木在侦探社工作……还适应吗？”
“非、非常适应！”罪木用力点头，眼中闪着真挚的光彩，“大家……大家都对我很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以前……总觉得会给别人添麻烦，但是在这里，好像……稍微有点用处了。”
日向创静静地听着，露出释然地笑。“真好啊……”
只不过、他需要确认点东西。
“罪木，你知道绝望残党吗？”
“诶——！？”罪木仿佛被吓了一跳，“绝、绝望残党吗”
“是这样吗……”日向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罪木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她并非绝望残党的一员，至少没有相关记忆。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自己的那些同窗们一定毫不意外地在横滨，只是……他们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保留了怎样的记忆，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日、日向君？”罪木见他沉默，有些不安地唤道。
“啊，抱歉。”日向创回过神，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觉得，能在这里遇到罪木真是太好了。”
罪木的脸又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着温暖的光。“我也是……能和日向君成为同事，我很开心。”
就在这时，日向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国木田独步的名字。
“日向，请尽快回事务所。”国木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干练。
“明白了，我这就过去。”日向创挂断电话，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罪木，我们走吧。”
“好、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漩涡咖啡厅。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日向创眯了眯眼，在意识里轻声呼唤：
【出流。】
【嗯。】回应几乎立刻响起。
【罪木的情况……和我推测的差不多。】
【是的，她没有绝望时期的记忆，对绝望残党的认知仅停留在横滨传闻之中，并不需要特别关心。】神座出流平静地补充。
【啊……你说了好多话，像是在一步一步引导我闯关一样呢，真不像你呢，出流。】
【………………那我以后不说了。】
【诶？别呀。】
——侦探社——
“太美了~如睡莲一般梦幻，又楚楚可怜的小姐。请问你可以跟我殉——”
太宰话音未落，倒是自己先飞了。
被国木田打飞的。
日向创看了一眼脚底下的太宰，良心作痛的他还是把太宰扶起来了。
“………………”
【创，他在你身上放了窃听器。】神座出流提示道
【……我知道。】
日向创若无其事地把太宰扶到沙发上，也零零碎碎地听见了委托内容。
一名叫樋口一叶的人称公司旁有走私犯，需要找人放哨获得证据报给警官。很简单的任务，正好分给了中岛敦。
“诶？？我吗？我绝对做不到……”
“做不到的……我肯定不行的……”敦抱着头，声音闷，心里也闷。
日向创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试试看嘛。”很温柔平和的声音。
敦愣住了，他抬起头。
“反正，”日向创笑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柔和，指了指旁边的国木田和谷崎兄妹。
“搞砸了也有他们兜着。国木田先生虽然看着凶，其实很可靠。直美小姐和润一郎君也会帮忙。”
他顿了顿，看向敦：“而且，只是看看，然后打电话说‘看到了’，对吧？这个，你做得到。”
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日向创的话简单得没法反驳。
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绝对做不到”，好像突然被戳了个小孔，漏掉了一点气。
“我……”敦看了看国木田严肃但带着期许的脸，又看了看谷崎兄妹鼓励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回日向创平静的异色眼眸上。
——那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担忧，甚至没有特别的鼓励，就是一种……很简单的“你去试试，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
奇怪的，这种态度反而让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那，我去试试。”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还有点虚，但确实说出来了。
国木田点了点头，开始向敦交代具体细节。
交代完毕，敦转向日向创，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你，日向先生……”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已没有了之前的恐慌。
他看着日向创，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日向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觉得……很安心，很值得信任。”
谷崎直美在一旁笑着插话：“对吧对吧！日向君就是有这种奇妙的亲和力呢！像可靠的邻家大哥哥一样~”
“啊，这么说来，确实……”谷崎润一郎也点了点头。
“诶——？”日向创确实愣住了，根本没想到剧情会如此发展。
【是的。】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出流你也来捣乱了……】日向创在内心苦笑，【是因为我看起来无害？这是坏事还是好事啊……】
日向创无奈地眨眨眼睛，然后与角落里笑眯眯的太宰对上了视。
第一反应是——
完了。
坏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