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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天(1) [首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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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罗刹鸟认证成功。]
我叫夏青,是第一天的罗刹鸟。
其实我一直想说,这物种的名字到底是谁起的,又拗口又难听,还鬼气森森的。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叫我大名好了。
在把系统那一套装扮佩戴整齐后,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罗刹鸟buff已开启。"
罗刹鸟有什么buff?又是要穿成这样让别人认出来,又是要6个人独抗300多人的……欸,等等,还真有一个。
罗刹鸟不会死啊。
我抬头看了一圈大家的反应,却发现大家似乎都没听见这句话,只有溪晴发现了什么似的一抬头,又像一无所获般地把头低了回去。
我张口要讲,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难道成为罗刹鸟的人和本队之间也有矛盾吗,不然为什么要制造信息差?
溪晴好像知道些什么。
说到溪晴,其实我一直想说,这些日子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看,我总感觉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以前还只是苍白,现在都泛了点灰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话也一天比一天少了。
不管田鹤说什么,等我技能升级后,还是得给他看看。
不过眼下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作为罗刹鸟,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摧毁尽量多的阵地——啊呸,说错了,是占领。暂时我们还不知道该以哪种形式达到这个目的,只不过根据我们的商讨结果,系统既然把我们称为杀戮者,我们应有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占领方法:杀戮。
“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不然为什么用‘占领’这个词?”我提出了异议。
且不论下不下得了手吧,哪怕这件罗刹鸟的衣服确实给了我力量的增幅,我也不认为自己有屠人的能力。
现在敢进团赛的队任多少是打双人赛比较快的一批,实力不会太差。不排除一些人组队快是因为之前认识,实力略弱些,但那样默契度又会高,依然不好打。
……至少不会像我们这样没有队长,没有固定作战方式,互相不清楚对方的全部实力,每个人有每个人独特的散装方法。
“此处的台面连接了方圆三里内的所有建筑。”溪晴一只手搭在中控台上,回答了我的问题。
呃,好像有点答非所问?可看到剩下四人中三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开始自我怀疑地绞尽脑汁,恨不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回忆。
最后还真被我想出了名堂来。
这玩意儿不就是刚刚系统莫名其妙提了一嘴的“核心建筑”吗?
“所以我应该找到并摧毁核心建筑喽?”说老实话看到许行之才明拍过来溪睛在说什么的神情,我心里还有点得意,至少还不是最笨的那一个嘛。
虽然也差不了很远了。
唉,想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智商高的那类人,怎么在这个队伍里总觉得脑子不够用呢?
“不,你的主要任务不是这个。”田鹤道。
那么问题来了,为了确保团队的胜利,完成攻克36个阵地的艰巨事业,我的伟大使命又会是什么呢?
答案就是,什么也不是。
说好听点叫巡街,直白些就叫游蹿。作为一个招牌上街展览一圈,假装搞破坏,目的就在于直白地告诉别人罗刹鸟是我,以便他们后续计划的开展。
“怎么不干脆给我递个阴阳头呢,这样保证你们的巡街计划一遍成功,再也没有人记不住我是罗刹鸟了,多好。”实不相瞒,我总感觉他们这个只有个框架的计划一讲,我就变成了马戏团出场表演的猴。
在我戴上面具后与我拉开一大距离的,我还没来得及嘲笑的顾喻宁的眼睛忽然亮了,用一种认真到诡异的语气说出了今天最让我害怕的一句话:“你需要的话也不用真剃,我的易容技术可以满足这个需求。"说着,还严肃地向我走近了两步。
我当时推门就跑,罔顾了依计划要有人和我一起行动的事实。乃至于在谢婉追上来的时候,我还愣愣地问她,“你来干什么?”
“有时候我总在怀疑你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有点...呆萌。”谢婉用最委婉的语气说完最伤人的话后,拍了拍我的肩,用一种哄三岁小孩的语调说,“小夏青乖,姐姐娜陪你去街上走一走,保护你的生命安全,防止你被鸟贩子抓走喽~”
人有时候是会羡慕傻子的,尤其在你宁愿听不懂某些话时。
“我是不是可以试着削你啊。”
既然我现在不会死的话。当我们潜近第一个目标点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欸,如果你想挨揍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拿你那匕首往脖子上划一刀,相信我,痛觉都是一样的。——反正你个人技能挺好用的,应该死不了,对吧?"
...总感觉熟了些后大家都变毒舌了呢 。
不过这句话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讲过话。接近潜伏目标后,我们看见这幢风格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二层复式小洋楼前坪上的数字"15",陷入了沉默。
忘了提,我们的楼前也有这么个玩意儿,据我们的粗略研究,应该是显示该阵地内存在人数用的。我们自己那个应该显示的是“1”。我和谢婉一组罗刹鸟出门,田鹤许行之,顾喻宁分别出门探明情况,溪晴一个人在里边给我们镇宅。顺便一提,他说过,个人技能有点费神,里面没有怕被打扰的人的话,他就不开了。
如果真有投机分子看到里边只有一个人想碰碰运气的话.....
一排蜡烛够烧了吗?
15人。很难得手的目标。
很适合扩散事态的目标。
简直没有比这再合我心意的阵地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不会演戏,演出还那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可是谢婉已经悄没声儿地溜向了一处墙根,示意我再看数字。
--"14"。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从没想过自己这个老实本分的小医生居然会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天。计上心头,我从无人把守的正门走近,敲了三下。
等笃笃。门无风自动,自己开了。
里边有一伙围着一具尸体在讨论些什么的人。一见到我,他们都警惕起来。一个人毫不掩饰地拿刀对准了我,戒备道:“你是什么人?”
“呵呵,奇怪的问题呢。人类果然还是那么有趣啊。”我尽量压低了声音轻笑。
“一个装神弄鬼的瘪三而已,锋哥,处理掉他,再试试能不能通过这个办法多占领一个阵地。”人群中,有个人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对那个拿刀的男人说道。
原来他们杀人是因为这个原因啊。不错的思路,让我看到了清晰可见的人的道德下限。
“处理我?有意思。几百年没听到过这样的豪言壮语了,可真是让我有些欣赏呢。”为了维持鸟设,我继续笑道。
待那个被称为锋哥的中年男人上前时,我向旁边一侧身,回忆起对付罗刹鸟时的画面,用被加强的动态视力看清了他的动作,抽出匕首一挡。一声脆响后,对方的武器被我削成了两截,再顺手上划,削去了他的拇指。
中年男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的匕首,看着那上面如荷叶上的雨滴般毫不留恋地往下滚的血珠,喝令道:"围攻!"
我已经做好了一击即退脚底抹油的准备,却听到了一个本应该在外头接应,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好久不见啊,你还是只会用这一招呢,亲爱的于锋伯伯,以及——亲爱的于家兄弟们。”
里边的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嗓子唬得愣在了原地,包括我,但是很快我反应过来应该做什么,转身住二楼中央那个很显然是核心地带的房间跑去:此处体积足为其它地方的两倍,又正对着大门开门,真是一个和中控台一样很难让人忽视的存在。
这些人里许多看着都训练有素,立马上前来追我。
谢婉却一个闪身挡在了楼梯口,甜蜜蜜地说:”这么久没见了,正所谓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伯伯居然不关心一下侄女,而光想着外人;真真令人伤心呢。”
好吧,我承认,这种坏角色,我是在演,她是本色。
甚至在说话的同时,她还顺手拿着她那黑沉沉的鬼头刀接连砍下了两个追兵的脑袋。
那中年人逐渐在惊疑不定中回过神来:“你敢出现在这里,很好。正所谓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我的旧帐,确实也该好好算算了。”
我已进入了二楼的正房。
“连那小子都打不过,于伯伯的实力,似乎不比从前啊。”她的声音依旧甜得拉丝。
"对他,是我轻敌。对你,我不会再轻敌。"
后边的对话我就再没有听到了。核心区内,所有景色在我接触到的瞬间开始天旋地转,空气中弥漫起丝丝缕缕的令我晕眩的血腥味,我努力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没由来的,我想到,溪晴平日里感知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所有的人或物都被埋进了亘古的黑的虚无里,惟留下耳边沙沙风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极了鬼哭。
不知道风盘旋了多久,我眼前才渐渐有了模糊的景像,再一点一点冰销雪融似的变得清晰。系统的声音在这睁着眼的黑暗中响起。
[已进入核心区。任务目标:杀够屋内对应人数一倍的人。]
[当前人数:16;目标人数:16。]
嗜血的杀戮者,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是为什么要强调是一倍呢?直接说对应人数不好吗?难不成以后会有两倍三倍吗?
既然成心想让我杀这些从暗夜中浮现出来,呈现出尸体状态,一看就不是什么活人的NPc,那么我就奉陪到底。
我仗着那柄匕首切金断玉的特性,悍不畏死地把它往最近的那个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的老人尸体的脖子上推去。
“当”的一声巨响,这柄削骨如削泥的匕首被枯化的皮肤了弹了开来。而很不幸,其它原本还没注意到我的尸体npc们被这声响动吸引,开始向我所在的地方聚拢。
而被我砍中的这具尸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我抓了过来。
丧尸标配的长指甲钩破了我外套左边的袖子,使它分成两半,拖泥带水地耷拉了下来。在这令我猝不及防地一下攻击后,它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其它尸体走了几步后,也渐渐停了下来。
凭声音辩位?
不、不对,如果是这样,就该扑上去撕碎声音的产生源,而不是走看走着停下。他们这一停,更像是凭借声音积蓄力量。
何况这些尸体布满斑的脸上两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凸出来的程度简直和要掉出来一样,那大而笨重的黑色瞳仁还随着我的行动迟缓地转动着,怎么着也不能是看不见我。
对了,眼睛。差点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罗刹鸟。
这些尸体浑身上下虽然像用钛合金镀了七十二层一样毫无弱点,但对于罗刹鸟来说,有贪欲的眼珠子本身就是一种绝佳的美味。
既然是美味了,总不成还这样硬得硌牙吧?不然它怎么吃得下去呢?
外面谢婉也不知道能拖多久,早一点打完是一点。反正也没有思路,不妨试试看。
我再不犹疑,举手往那离我最近的眼珠子上边划去,仍然是一声巨响,仍然所有尸体又向前了一步,把我逼到了一个危险的包围圈内,我差点没闪过冲我扫来那一掌。
但这一回,面前的僵尸嚎叫时,眼睛里溢满了血,摇摇欲坠。
为防被他们左一掌右一掌地抹成一个血糊糊的玩意儿,我没有恋战,而是先尽量不弄出声音地小心地脱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再顺势往离我最近的,身子没动头却转了180度来看我的尸体的眼睛一划,没留力气。
巨响和躲避过后,我在心里计数:一刀。
然后找准他最难攻击的角度再次划了上去:两刀。
可恶他这次学聪明了,居然不用手攻击而用脚踹我,多少有点下三滥了……害得我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儿。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他的脚踢上去却没有第二次声音给他把脚放下来的机会,只能以一个滑稽的姿式架在那里。我见状找抓紧上前,划了第三刀。这具本就是尸体的物事终于轰然倒塌,乖乖呈现出了自己自然该呈现的样子。
仿佛有什么奇妙的力量流过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我握刀的手更稳了。
由是我越打力量越大,越打越兴奋,到最后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了眼珠子。各种各样的,完整的,被划了一刀的,还算黑白分明的,浑浊腐烂的,大大小小在我眼前飘来飘去,而我是收割它们的刽子手。
纵然身上不过避免地在围攻中挂了许多彩,可是我魇足于这种不断提升的力量中,根本没有在意。况且它们自己也能长好。
在掌握诀窍的一个多小时后,我一刀划伤了最后一具尸体的眼睛,又在它没来得及回削的情况下连出两刀,结束了这场战斗。
冲天的爆炸声响起,把这里毁于一旦,我却没回过神来。
甚至在谢婉进来找我,抬起目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我时,我差点把匕首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