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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罗刹(二) 等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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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青终于醒过来时,他听到了一句让他倍感绝望的话。
"你们其实可以早些开始下一个副本了,在我手下能讨到三分钟的人不多,况且就是不幸陨命了,其实有我在也不妨。"
虽然这话本身没错,但你让将将卡在一分钟的人怎么办呢?
他看到坐在一旁的许行之,悄声问道:"你打了多久?"
"两分多钟?反正宁哥告诉我,几乎是我刚倒下他就被逼退了,然后田神和谢婉姐也打输了。"许行之看夏青脸色不算太好,安慰道,"你一个治疗的要打过他们做什么,你看我一个做道具的就不纠结。你再看那几个,一个一打五不出汗的,一个天天比划易容的老江湖,一个把鬼头刀当飞镖使的,一个校霸一样的存在,你想打过哪个?"
他这话情绪大于内容,夏青却抓住了一个不算重点的重点:"校霸?你和田鹤以前是同学?"
"....什么叫以前,我们现在就就读于同一所高中啊。"许行之顺手拿起了他布置的一个防窃听器——双人赛后,像道具布置,传送这些能力就都在现实里解冻了,——一看却愣住了。
那上面代表运行的指示灯毫无动静,分明已经没有用了。
那他们刚才这么大动静,周围是怎么做到鬼都没一只的?
"田鹤今年多大?十八?他成年了吗?"
"十七,没有。还有别摆弄你那玩意儿了,早没用了,这几天借的都是溪晴的能力。"田鹤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二人一跳。夏青一转头,发现他们聊得投入时。剩下四人不知何时已经统统来到了他们身后。谢婉和顾喻宁还在远一些的地方比比划划地讨论方才的战况,看起来想补上一场空缺已久的约架;田鹤就在他正后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溪睛半侧着身在田鹤的左手边,借后者的身形隐去半边,总叫人瞧不清楚面目。
夏青讪笑着起身,讷讷地开口道:"这不是你太厉害了,我很难想象你是未成年吗。"言罢,他又很不幸地瞧见了田溪二人牵在一起的手,虽然这些日子里他看到过不少次,也知道二人的关系以及田鹤给溪晴引路的目的,可知道田鹤的年龄后,他总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毕竟他家中的教育都是偏传统式的,在上学的时候他父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要是敢早恋就别回家里了”,
等到工作了,他的父母也颇与时俱进,没有急着催婚催生,只不过这种与时俱进也让他看们见了一些至今无法理解的社会现象。
于是他们的口头禅又变成了:"不结婚可以,你要是和不清不楚的男的搞在一起,我们列祖列宗都丢不起这个人!"
眼下田鹤这个情况,可谓是五毒俱全啊.....要是父母知道自己交了这样一个朋友,会怎么想呢?是会坚决地反对,还是最后无奈地妥协呢?
可惜,他们早已看不到了。
母亲在前年病逝,不久后父亲积劳成疾也倒下了。他们带着半旧的观念一直希望看到儿子过上一家三口热炕头的生活,却都出于理解选择了不干涉儿子的生活。
嘴硬心软,质朴而平凡地爱着他。
"怎么了?"田鹤见他神色有些黯然,关心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想爸妈了。"夏青摇了摇头,"别多心,他们早就去了,也挺好的,没赶上现在这么乱的时候。话说你们有什么在世的亲人吗,怎么不试着联系一下呢?"
闻言,刚刚停下战斗分析的谢婉和顾喻宁突然沉默,随后异口同声冷漠地嗤笑了一声,没有接话;溪晴摇了摇头,发现自己都快淡忘了溪悯华与卓清的形象了;田鹤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这种东西,最后还是被夏青用求助的目光紧盯着的许行之给了他一个面子,漠然地搭腔道:"我妈去得早,我是我爹一个毫不稀奇的私生子。也就看在我这个便宜儿子成绩上还有点出息,他偶尔记得我给我点抚养费,礼物什么的。不要白不要。兄弟姐妹倒是很多,不过基本上没联系。"
有第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多少也要表示一下。田鹤先无所谓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从来没见过什么亲人。"
谢婉道:"父母——不好意思冒犯了——于我而言就是狗屁。小时候倒有个关系还行的哥哥,不过早几百年前就死了。"
夏青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越发觉得自己找了个"好"话题。顾喻宁续上:"我也差不多,可能过了几手人贩子吧。以前有个姐姐,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许行之补了一句:"这么说的话我和我奶奶的关系也挺好——其实就是外婆。我妈妈怕别人对我没有父亲这事有看法,让我这样叫,后来就习惯了。"
最后在全场的沉默中,溪晴云淡风轻地道:"记不清了。"
夏青简直后悔自己长了嘴。他嘴巴张张合合,硬是凑不出一个囫囵句来。最后还是许行之帮他解了围:"没事,就当是星期五的黑色笑话吧,比一比谁的经历更惨一些。"
"谁更惨比不出来,有个结论倒可以得到:大家命都挺硬的,把别人都克完了,在副本里就不容易死喽。"谢婉附合。
"那就像溪先生说的,去副本里试试吧。总之死不了就对了。"顾喻宁同样漫不在乎地开了句玩笑。
"休息一晚,明日出发。"这是田鹤。
夏青大大松了一口气,现在就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好过继续话题——真是今日份的最大黑色幽默,六个人凑不出一对父母,得背运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这样一圈人凑在一起?
不由得的,他有点担心起这个团队抽取到副本的难度问题了。
许多人都一种名为"好的不灵坏的灵"的天赋,俗称"鸦与嘴"。夏青虽然没有把自己的预感宣之于口,他的预感却是个不可否认的有创见性的玩意,简直可以和不知道自己轮回记忆的田鹤相的感觉相媲美。
他们在第二天依约载入了一个副本。
夏青在进之入游戏的一瞬就被一个相貌不登大雅之堂的物种拉着被迫脸对脸了一回。那玩意儿整张脸被一只硕大的眼睛充满,直送到他面前。退了一步,他在才发现这东西只有一只细长伶仃的脚,撑起了一个肥大的身躯。脖子几乎比脚也粗不了多少,脑袋又圆又大,显得极不协调。
非要形容的话,像只畸形的鸟。
夏青将将把这个不明物种着了个大概,不防这物事突然展开了翅膀一一个遮天蔽日的气势横冲直撞而来。情急之下,他抽出一把夹在他袖口中的匕首,直愣愣地捅了过去。
由于角度不对,只划破了对方的一点油皮。
然而他冲过去的架势成功吓了那玩意一跳。它退了一步,在发现没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后重新扑了上来。
这几日临时磨出的战斗意识让更青早早架好了匕首,在对方扑上来的时候狠狠向上一划。虽然也避过了一个角度,但是温热的血液仍然从它的长颈的一侧涌出,顺着黑沉沉的匕首漫到了夏青的手上。
他见了血,反而冷静下来。对面的不明物种一只硕大无明的独眼死死盯着他,好似要在他身上穿出一个孔。也不知什么原理,它那原本就比常人颜色深的血很快凝成了更黑的颜色,设几秒就彻底止住了。
夏青爽没讨着好,他的手方才被它啄了一下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穿透性的血洞,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率愈合着。
[个人技能:疗伤(c级技能)]
好不容易开到了C级,要再没有点用,岂不是白忙活了吗?夏青的手指一动,那伤口就长好了,只留下一个不甚明显的浅红色痕迹。在那变异鸵鸟又一次怒叫着冲上来时,夏青没办法故伎重施,只得和它硬碰硬了几回合。他几乎都是一沾即走卸去伤害,但仍然设法弥补力量上的差距,上上下下挂了不少彩。尽管有个人技能的加持,反复受伤和使用技能的疲惫仍然让他的应对越发无法从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得被磨死在这里。
夏青知道自己的体力和武力都不算很好,靠队友恶补的战斗某养是没办法撑太久的。身上倒是有一个许行之给的求救烟花,不过现下他也设手放。
左右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夏青架开了翅膀的又一击后,对方停了一下,在周旋中开始寻找机会。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偏快的,声声分明的心跳。
在它再一次冲上来的时候他没有躲,任凭对方钩子一样的嘴把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划出了一道可见脏腑的口,他用尽全力狠根把比首插进了对方细细长长的脖子里。它脖子上的甲非常硬更,可惜,被他从一开始就瞄准同一个方向划了十几刀,早已出现了一道裂纹。
按理说高速运动中的裂纹也不太好找。
可他是医生啊。
夏青在阵阵发黑的视野里一跤坐倒。他的手拿的可是寄着人命的手术刀,怎么可能不稳。如果远还不行,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也。
系统里的物种却不按常理出牌,在受了如此致命的一击后居然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预备拉着和它者一起下黄泉。
夏青勉力抬起了手,却支不起自己失血过多,心脏都被啄下了一片的身体。
他只能维持半坐着的姿式,看着那张独眼的丑脸生物步步逼近。他抬高了一点右手,准备硬抗这一击。
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一道亮光划过,让那只变种鸵鸟脑袋和下半身彻底分了家。
在看清来人后,夏青浑身一松,晕了过去。
把来人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