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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秘密 游忱逸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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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办事处。
殷果脚步匆匆,一路上偶遇同僚时都不似以往,要停下来与人闲聊几句。
赶到办公室后,殷果从一大堆卷轴里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举报游忱逸的那封信。
他将卷轴打开,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那字迹清秀工整,甚是好看,就是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一般来讲,上达天听的信件都是有苦主的,苦主的名字会署在上面。但若是苦主实在太多,并来自不同界,那么信就会变成匿名的。
通常来讲,上达天听的信是关乎六界存亡的大事,而匿名信则是大事中的大事,因为它极有可能牵扯到不止一界。
殷果顿时有些懊恼,气自己简直是傻到家了。他当初怎么就没好好想想,一个“渣男”要如何关系到六界的安危呢?这信明显有问题,可他却盲目地以为只要出现在办公桌上的,就是天道发来的任务,完全没有怀疑就开始执行了。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发髻都有些散了,也没心思去管。想来想去,殷果决定彻查这封举报信的来源。
既然信是假的,那必然不是由“愿”所凝结,而是用什么术法伪造而成。这一点再清楚不过,是个值得调查的方向。
殷果合上双眼,掌心缓慢拂过卷轴,感受其中留存的气息。半晌,他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卷轴。
虽然微乎其微,但殷果还是从这卷轴上面感受到了一缕天界的气息。不是神,则是仙,二者必有其一。可天界之人为何要诬陷游忱逸?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个修无情道的,觉得世间不该有爱?
有病吧?殷果忍不住腹诽,若是送信之人真如此想,那他还真是病得不轻。
但这也只是他一个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罢了。想要查出这背后之人,还需要进一步根据这缕残息锁定目标。殷果将卷轴收入怀中,准备去找人出出主意。
至于他能找谁……天道办事处的同事们倒是可以一问,除此之外,天界之中也就只有柴烜一人了。
殷果先是找了几个与他相熟的同事,只可惜天界神仙太多,谁也说不出这缕残息到底出自何人。殷果大失所望,只得寄希望于柴烜身上。
好巧不巧,柴烜有事出门了,整个琳月宫就小花药一只小妖。
殷果撅着嘴,扒着湖心亭的美人靠,唉声叹气地盯着湖中抢食的锦鲤发呆。投喂完锦鲤的花药拍了拍手,踩着大朵碧绿的莲叶,一蹦一跳地从湖中央到了殷果眼前。
花药对殷果行了礼,问道:“大人似有愁容,若是等得累了,花药去帮您取些果酒与蜜饯来吧?”
殷果摆摆手:“不必了,多谢你。”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花药被柴烜养得半点不懂天上那些老古董们的规矩,听话地坐到了殷果身边。
“我等不了他许久。”殷果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卷卷轴,递交给花药:“他回来后,你记得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帮我调查附在这上面的气息。此事事关重大,请他务必尽快找到残息的主人。”
花药接过卷轴,信誓旦旦道:“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代为转达。”
殷果站起身,刚要离开,却又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对了,还请你告诉他,我不知让他帮的这个忙是否凶险,所以请他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花药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大人请放心。”
殷果离开后,花药忍不住好奇,仔细端详起手中的卷轴。看着看着,他清秀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发出“咦?”的一声惊叹。
这卷轴,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呢?
“花药。”
背后忽然有人唤他,把沉浸在思绪中的人吓了一跳。他转回头一瞧,发现是柴烜回来了,脸上立刻扬起笑容迎了上去。
“主人,刚刚殷大人来过,他说要将这个交给您,请你帮忙调查。”
柴烜接过卷轴,苦笑一声:“我听到他说的了。”
花药一惊:“啊?那您刚刚在这里啊?”
“嗯。”柴烜点点头,抬手抚了抚花药的头顶:“我回来有一阵了。”
花药眨眨眼:“那,您为何不现身相见呢?”
“因为我不想见他。”柴烜叹了口气,道:“他要我帮忙查的事,我查不了。”
自打从天界回来,殷果就发现游忱逸成日里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捣鼓什么。他忙,殷果可以理解,毕竟食情族最近出了许多事,都需要游忱逸付出时间与精力去调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游忱逸似乎有什么事在躲着他,这让本来就心虚的殷果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事还要从某天夜里讲起。
一如往常,游忱逸和殷果互道晚安后相拥而眠。殷果睡觉会遁入空境,而游忱逸会关闭五感,所以按理来说两人会感知不到彼此的存在。
可殷果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脑子乱糟糟的,总想着他和游忱逸的事,以至于他硬躺了一个小时都没睡着觉。
睡眠对天道化身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殷果心想若是实在睡不着,不如起来继续看小说,或是打游戏。他正琢磨要干啥来打发夜晚无聊的时光时,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殷果闭着眼,感觉游忱逸坐起身后,好像先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才起身离开。
真是奇怪,游忱逸又不需要起夜,他这是去干什么了?
殷果虽然好奇,但他相信以游忱逸一贯的表现,明天一早他就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就踏踏实实地继续睡觉去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游忱逸第二天一句话都没提过昨天夜里的事。不仅如此,他这种诡异的,半夜偷偷摸摸离开,第二天清晨在殷果醒之前回来躺下的行为一脸持续了好几天。
就这样,殷果终于确定游忱逸对他有所隐瞒。这件事令他很不舒服,因为现在在他眼中,游忱逸已经不再是那封举报信里的“渣男”,更不是他要调查的对象。
殷果在确认举报信有问题后,问过自己,他要不要跟游忱逸继续下去。无论是出于理智还是他莫名多出的感情,他都得到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要。
他看得清自己的心,喜欢就是喜欢,就算未来需要一起走的路困难重重,他也有信心可以解决。至于他是天道化身这件事,以后等两人感情稳定下来,他再找游忱逸说开就是了。若是天道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他就把办事处的处轨搬出来,好好问一问天道,到底有哪条规定写着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不能谈恋爱的。
想来想去,大约也只有未来可能会长期两地分居这件事值得烦恼。但这也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殷果并没放在心上。
自从他对游忱逸动心后,他在意的,从来只有游忱逸这个人,和他的爱而已。
殷果知道,游忱逸很宠他,什么都惯着他,几乎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原则上游忱逸不会让他不舒服,更不会让他受委屈,可殷果现在难过得很,都怪可恶的游忱逸。
这份难过都是因为不知情导致的。既如此,殷果下定决心,准备今晚一探究竟。他到要看看,游忱逸到底在搞什么鬼。
卧室中一片漆黑。游忱逸悄咪咪地翻身下了床,又悄咪咪地俩开了卧室。
殷果睁开眼,扭头望向紧闭的卧室门,眯了眯眼。
他光着脚,穿过客厅,追随着书房门缝里透出的光,来到近前。
游忱逸就在里面,殷果能嗅到他的气息。他把耳朵贴到门上,听见里面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铅笔画过纸面时的那种。
手掌摊开,一只小飞虫出现在殷果掌心,这是他幻化出来的小眼睛,能帮他侦查情况。
小飞虫顺着门缝进了屋,飞了许久才终于飞到书桌前。游忱逸正专心致志地伏在桌案上,认真地描绘着什么。
没听错,殷果想,这人果然是在画画。
画稿已经累了一摞,厚厚的,就摆在游忱逸的手肘旁。他正在画的那张还没什么形状,可那摞画稿顶上却摆着张完稿。
画面上是一对镯子,上头的文样精美绝伦,一看便知是经过用心设计而成。殷果有些惊讶,第一反应是游忱逸这是想转行,打算去当设计师。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想做设计师,他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做,要如此偷偷摸摸的?
再仔细观瞧那副设计稿,右下角还写有一行小字:第十一版备选。
第十一版,这说明游忱逸至少已经为这副镯子设计了十一版样式,可谓是相当重视。
殷果挥了挥手,悬在游忱逸头顶的小飞虫消失了。他若有所思地回了卧室,躺回床上,心里的不舒服也转变成了强烈的好奇。
游忱逸为啥要偷偷设计镯子?还设计得如此用心?难道他想自己打副镯子戴?真是莫名其妙。
殷果百思不得其解,就连上班开会的时候都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幸好他是靠关系进的董事会,干不干活儿根本无人在意。只是会都结束了,他还坐在位子上苦思冥想,终于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殷董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殷果抬眼一看,见曾经的下属喜君颜正笑眯眯地望着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耽误你清场了。”
“没关系,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作为董事长助理,喜君颜每次董事会结束后都要最后一个走,以防有人落下什么重要的文件之类的,会不小心泄露公司机密。
殷果摸了摸鼻子,想着喜君颜也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就问他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我有个朋友,他男朋友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游董有事瞒着您?”
殷果脸一红,极力否认道:“哎呀,不是游忱逸,也不是我,我都说了,是我朋友的事。”
“好,您继续。”喜君颜微微一笑。
“后来我发,我朋友发现,他男朋友是在偷偷设计镯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镯子?”喜君颜好奇道:“什么样式的镯子?”
“对镯,很漂亮,花纹精美,一看就是非常用心的设计。”
喜君颜嘴角微微弯起,不假思索道:“那他大约是想送什么人礼物吧。”
“送礼?”殷果惊讶:“送什么人礼物需要这么费心啊?”
喜君颜笑容更深:“那肯定是要送给他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