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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审问 你睁眼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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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兰玉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恰巧碰上明砚川神情匆匆地往外走。
两人撞了个脸对脸,同时一愣。明砚川顿时松了口气,脸色也好了很多,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奇兰玉推着他往屋里走,心虚地打哈哈:“哎呀,我能出什么事呀,就是刚才在外面看了场热闹罢了。”
两人重新落座后,明砚川好奇道:“这餐厅里能有什么热闹?”
奇兰玉眨眨眼:“大堂里有人在吵架,不过现在已经散了。我去的时候就赶上个尾巴。”
“哦,原来如此。”明砚川对这种事丝毫不感兴趣,于是便跟奇兰玉聊起了别的。
吃完晚饭,两人一同回了民宿。明砚川开车,奇兰玉则是睡了一路,到了地方都没醒,明砚川不想吵醒他,于是就把人抱下了车。他们住的地方是个独栋的别墅,有两间接待客人的卧室,中间隔着客厅。明砚川将奇兰玉抱进了其中一间卧室,替他脱了外衣和鞋子,又把人塞进被子里裹好,这才悄悄地离开,还为他掩好了门。
黑咕隆咚的卧室内,奇兰玉倏地睁开眼睛。
他睡得这样死自然是装的,只是没想到明砚川会这么细心地照顾他,还没有做任何趁人之危的举动。奇兰玉愣了会儿神,然后狠狠地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勉强从纷杂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用幻术在自己的床上留下了个“分身”,这样明砚川就算之后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也只会看到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以明砚川的性格,估计不会来打扰他,便不会发现他的“分身”有异。
做好准备后,奇兰玉施展术法,再次返回至游忱逸家中。
他刚一落地,就觉得这屋子里好挤。一间几十平的卧室,竟然站着六个人……
游忱逸一脸无奈地扶着他刚治好的腰,殷果则是脸蛋儿红红的,透着股诡异的心虚感。那个被他抓来的食憎正在情笼里挣扎咒骂,而他旁边竟然摆着另一个情笼,里头有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食憎。
“陆长老!”奇兰玉激动地上前两步,冲到正抱着胳膊,一脸困惑的第六人,也就是陆郝郝身边,:“你怎么也抓了只食憎来?”
陆郝郝转头看到奇兰玉,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兰玉出息了,这只食憎,是你抓来的吧?”
奇兰玉自豪地点点头:“是呢,他就是当初害得我差点儿进入眠体的那只食憎。陆长老,也抓了只来吗?好巧呀。”
陆郝郝犹豫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问奇兰玉道:“当初害你那只难道不是他吗?”
她指的是她抓来的那只。
“你抓错人了。”游忱逸突然发话道:“兰玉抓的那只才是当初要害他的那个。”
陆郝郝不满地一撇嘴,:“谁叫他们丑得如出一辙?简直跟一个被踩扁了的人型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奇兰玉抿唇一笑,拽了拽陆郝郝的衣角:“多谢陆姐姐帮我抓坏人。”他明白陆郝郝抓那食憎,定然是为了帮他报仇,只是没想到那些食憎全都面目丑陋可憎,导致她认错人也抓错人了。
陆郝郝揉了揉奇兰玉的头,:“乖啊。”
游忱逸摸了把脸,涣散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他转过头,柔声对殷果道:“你先回卧室休息吧,估计今晚我是睡不成了。”
殷果不想走,摇了摇头:“我要旁听。”
既然殷果如此说了,游忱逸哪儿还有赶人的道理,反正他也没什么要避忌的。他怕殷果听审无聊,还给他拿来了游戏机让他玩,却被人家狠狠瞪了一眼。
这人怎么这么没正经,殷果腹诽,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让自己帮他做任务。
情笼里的两个食憎还在不停聒噪,游忱逸实在被他们吵得烦了,随意一挥手,两食憎立刻痛苦倒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问你们。”游忱逸的语气中仿佛淬着冰渣:“为何要借凡人之手伤我族人性命?”
受审的两个嘴倒是挺硬,只恶狠狠地瞪着游忱逸,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不说是吧?”游忱逸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你们的源力似乎很弱,没化形多少年吧?若是我将你们打回眠体,你们猜,曾厌会不会救你们?”
食憎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畏惧,身上的挣动都弱了几分。游忱逸此话显然击中了他们的痛点,但凡认识曾厌的都知道“出手相助”这四个字从来都不在人家的字典里。
游忱逸用手指弹了弹坚固却几乎透明无形的情笼,冷声道:“说。说了我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或许是他的威慑力太过强大,那个被陆郝郝抓来的食憎率先抵不住,松了口:“饶了我!饶了我吧!这根本不关我的事啊!游族长你也说了,是这位姐姐抓错了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郝郝登时怒了:“你叫谁姐姐呢!我可没长成你这样的弟弟!”
食憎哭丧着脸,小声哀怨道:“你审讯就审讯呗,怎么还相貌歧视呢……”
游忱逸踢了一脚关那食憎的情笼,斥道:“少废话!”他一指奇兰玉抓回来的食憎,道:“你族不止他一人在到处伤害我族人。你既是食憎,必然知道食憎一族为何如此行事。再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跟他一样,害过我族人?抓你过来不算冤枉你。”
这时,奇兰玉忽然上前一步,走到那只曾经害过他的食憎面前。他双拳紧握,面部线条紧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你当初为何要纠缠于我,害我被恋,被曾经的恋人憎恶?你今日又为何要以同样的方法害我同族?你们食憎为何要针对食爱?难道真以为我们不会拿你们如何吗?”
食憎嗤笑一声,轻蔑道:“你能拿我如何?杀了我吗?太可笑了!”他越说越激动,脸和脖子都暴起乌紫的青筋,本就丑陋的相貌此时愈发狰狞可怖:“你是食爱,你们食爱一个个都是蠢货!我告诉你,我们针对你们,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地觉得你们恶心!碍眼!爱是魂灵最愚蠢,最低级的情感!你睁眼看看,这个世界上还几个魂灵相信爱呢?那些相信爱的魂灵最终又都落了个什么下场呢?!”
奇兰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他眼中,爱是魂灵最美好,最纯洁的情感,是这个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食爱诞生于爱,以爱为食,爱给予他们的源力,强大到其他食情族望尘莫及。食爱的源力维护着世间的爱源海,那里是六界爱的源头,也是维系六界稳固的根基。
他还在愣神,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眼前食憎的脸猛地转向一边,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奇兰玉倒吸一口冷气,震惊且佩服地扭头看向陆郝郝,朝她竖起大拇指:“陆长老好掌力。”
“哼!谁让他胡说八道!”陆郝郝危险地眯起眼睛:“井底之蛙。哦不,你还没蛙长得好看。我警告你,把你那套歪门邪道的说辞收起来,要是再让我听见哪怕一回,本姑娘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把你打得比现在丑一万倍,你信不信?!”
奇兰玉又倒吸了一口冷气,丑一万倍,那还有人样吗?会变成史莱姆吧……
那食憎再转回头面对众人时,已然是嘴歪眼斜。虽然他不敢再开口出言讽刺或挑衅,可他眼神里的鄙夷和阴狠却是丝毫未减。
“所以你是说,你们食憎针对食爱,迫害食情同类,单纯是因为看不惯我们?”游忱逸一挑眉:“这恐怕不是实话吧?”
“他确实没说实话。”殷果语气肯定道。
食憎斜眼瞪着殷果,啐了口血沫,骂道:“你他娘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凡人一个,也敢参与食情族的事。”他一双恶毒的眼珠又转向游忱逸:“我说游族长,你让个凡人知道食情的存在,这是不是有违族规啊?嗯?”
“切。”陆郝郝抱着胳膊,嘲讽道:“说你是井底之蛙还真是抬举你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人家根本不是凡人,是天界的上神!有眼无珠。”
殷果清了清嗓子,没理会食憎质疑的目光,转而对游忱逸认真道:“他讲话时不停地在眨眼,面部表情僵硬,瞳孔微微放大,明显是在说谎,而且他很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游忱逸惊讶地看着殷果,奇道:“哇,果儿,你好专业哦。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殷果听不到食情的心声,自然要寻其他方法以判断他们是否说谎。于是,他来到凡间后,特意去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犯罪心理学和犯罪行为学。
说起来,这些知识还是他准备好用来对付游忱逸的呢。
殷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总之,他就是在骗人。话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吐真剂一类的东西,或是让人说真话的法术,能用在他身上的?”
游忱逸无奈一笑:“这还真是没有。食情只会受情伤,除了情凝成的法器或术法,其他一概对我们无效。”
殷果略感失望,一是失望游忱逸估计很难从这两个食憎口中问出些什么了,二是失望他自己也永远无法得知游忱逸是不是在对他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