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祈愿 陪我过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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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叶煜走在路间，随手折下一枝枝丫，沿途打着花花草草。
林间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叫，还伴随着清脆的“嚓擦嚓”声。
顾闫笑着走在他身后“你猜猜？”
“无聊——”叶煜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在周围寻了一块石头打算坐下。
屁股还没挨着石头，又被顾闫眼疾手快地拽了起来。
“别......”
“干嘛？”叶煜抬眼看他，面露疑惑“这石头咬人？”
“哎呀，就几步路了。”顾闫拽拽他的袖子，笑着拍拍自己的背“你要累了，我可以背着你走，但咱们不能在这休息。”
叶煜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抽回了袖子，然后起身继续往前走。
“啧，看不起谁呢！”
顾闫无奈地摇摇头，马上又跟了上去“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你离我远点。”叶煜有几分嫌弃“我怎么觉着自那晚以后，你就十分.......嗯.......”
十分什么，叶煜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汇。
顾闫听了倒是忍不住笑起来“那是自然。”
叶煜疑惑看他。
只见他慢慢悠悠与叶煜并肩而行，才开口道：“关系不一样，自然相处方式也得变一变，你说是与不是。”
叶煜一噎，他说的好有道理，可是他笑得好欠揍啊。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在午饭时分到了。
叶煜抬头望着姻缘殿几个字，转头又看了两眼顾闫，指了指那大殿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嗯。”顾闫点点头。
“来干嘛？”
“来还愿。”
“......”
叶煜又沉默地与他对视，他突然不想继续问下去，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家伙许了什么愿。
顾闫倒不在意，他伸手将人拉入殿前，分了几根香与他，望了望里面。
“进去拜拜？”
看着顾闫亮亮的眼睛，叶煜微叹了口气，好吧，看在姓顾的这么诚恳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陪他一次吧。
“好。”叶煜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答应着。
二人一起携手进了殿，一起上了香，又添了点香火钱，打算出殿时，被一位小和尚拦了下来。
“两位施主，要不要在姻缘树挂两条红绸，我们这里的树可是灵树。”
叶煜顺着小和尚的手指看去，后院里果然有一颗十分粗壮的榕树，看起来大约有百来年的年岁，上面系满了红绸，风一吹，便随风飘扬起来，好看极了。
叶煜看了看顾闫，顾闫会意，接过小师傅递来的红绸“多谢小师傅。”
“无妨。”那小和尚抬眼看了顾闫一眼，露出几分笑“恭喜施主守得拨云见月。”
“多谢——”
顾闫双手合十冲小和尚拜了拜，小和尚冲二人还了礼，又指着一旁的桌子“施主可将心愿写下来，再挂上去。”
这话，他似乎是对着叶煜说的。
叶煜愣了愣，冲小和尚行了一礼“多谢小师傅提醒。”
小和尚笑了笑，侧身为他们让开道。
顾闫带叶煜到书桌前写好红绸，俩人又一起往着院中去。
叶煜不免回好奇地看着他“哎，你写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
顾闫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很干脆地拒绝了他。
“你怎么不让我看看你的？”顾闫视线落在他手上，轻轻道。
“做梦。”叶煜也很利落地拒绝他
“不过......”叶煜顿了顿，仍有几分贼心不死的样子“你若给我瞧瞧你的，我就给你看看我的，如何？”
“那还是算了——”
叶煜：“......”
眼看着叶煜一副想打人的摸样，顾闫收起了继续逗他的心思，将红绸递到他面前，道：“喏，看吧。”
叶煜将信将疑地接过红绸，不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便展开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笔锋遒劲有力，干净利落地写了一行字：
愿君常自在，朝朝暮暮岁平安。
叶煜不由得一愣，看向顾闫的眼神中多几分自己都吧曾察觉到的柔情。
不过，顾闫可没想到此为止，他冲叶煜伸了伸手，道：“嗯，看了我的，那么你的呢？”
叶煜犹犹豫豫地攥着自己那根红绸，想蒙混过关“要不......我的还是算了吧？”
“这怎么可以，堂堂叶大人难道要出尔反尔？”顾闫挑了挑眉，显然不想放过他。
“......”
在几番拉扯过后，叶煜最终妥协了，将自己的红绸交给了顾闫。
顾闫心满意足地接了过来，将其展开一看，不由得愣神片刻，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这个笑比上之前的可以说更多了几分情在里面。
顾闫突然抱住了叶煜，叶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抱了回去，他感受到了顾闫微微颤抖的身子，与上次的拥抱似乎有些不同，这次的顾闫仿佛卸下了什么束缚般地死死抱着他。
他对于顾闫的行为其实是不解的，但他也懒得问，就姑且当作是他被他的愿望所感动了吧。
顾闫紧紧地抱着他，这一次他终于敢将自己的感情完完全全地都倾倒于叶煜身上，要说先前他还有几分保留，而现在他觉得亲手斩断自己所有退路。
要问叶煜到底写了什么，顾闫只会神秘一笑不答，但是叶煜却是会突然红了脸，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这里。
其实，叶煜的红绸上只写了一句：
余生与君同，携手共白首。
顾闫好一会儿才松开他，然后看了看那颗树道：“卓文，不如我们换着挂吧。”
叶煜看看自己手里的红绸，又看看顾闫的那条，点点头，并无异议。
俩人就互相将对方的红绸挂上了树，看着满树的红绸在风中飘扬，叶煜的思绪一点一点地又飘回了秦书雅出嫁那日，新人的新服似乎也是这般的红，目光不由得落在顾闫身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叶煜，赶紧收回了目光，他不动声色地往顾闫那迈了几步。
顾闫看了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头问他“你饿了吗？”
叶煜思考片刻便点点头，顾闫又拉着他去了寺里的食堂，二人在此吃了斋饭才赶着天黑之前下了山。
临着新年将近，街上到处都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
叶煜被顾闫领着去了灯市，由他的话就是，难得出来一趟，得多待一会儿。
叶煜自然不会拒绝他。
俩人并肩在灯市走着，不知叶煜忽然瞧见了什么拉着顾闫侧身躲到了一个灯架后。
顾闫奇怪地看着他，正欲询问，却见叶煜指了指不远处的二人——是莫离与祁渊。
顾闫也有几分惊讶，似乎也没想到会碰见这二人，不过看着两个人的行为举止，顾闫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微微叹了口气，而叶煜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顾闫能感受到他好像有一点不高兴。
于是顾闫试探地开了口：“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煜打断：“你是不是知道祁渊对莫离的心思？”
“呃——”顾闫顿了顿，然后点点头“猜到了几分。”
“......”
两个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是叶煜先开的口：“他这样做只会伤害莫离，他以后是......”
是什么，叶煜没有明说，但是二人心知肚明，大齐的一国之君不能没有子嗣。
顾闫沉默半晌，觉得他或许应该替祁渊说说话“其实......也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
叶煜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让他转头去看对面，祁渊替莫离整了整领子，不知莫离对他说了什么，他就这对方的手咬了一口他手里的糕点。
叶煜凉丝丝地开口“你会这么就着手去吃闽北的东西嘛？”
“......”这下顾闫是彻底沉默了，最后他长叹一声“我回头会劝劝他的。”
“嗯——”其实叶煜没什么非得拆开俩人的想法，他只是怕莫离被骗，被伤害，如果祁渊对他用情至深还好说，如果只是其他心思，那么......叶煜眼眸暗了暗，他也不介意给他使点绊子。
似是怕叶煜越想越多，眼见着那二人离开，顾闫连忙拉着叶煜出来，又顺道在刚刚那摊位买了两盏灯，往叶煜手中塞了一盏。
叶煜抱着灯疑惑地看着他。
顾闫咳了几声，指了指河边“我看那边有许多在放河灯，想着，要不咱们也去放一盏吧。”
叶煜顺着看过去，确实有许多人在放河灯，于是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放河灯，算是大齐一项传统习俗了。人们在临近新年的这几天夜里，会连着放几盏河灯，代表对来年的祈愿和对家人的祝福，河灯顺着水流飘，还能带走旧年的不顺以此来保佑来年顺顺利利。
顾闫拉着叶煜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俩人小心地将河灯放入水里，看着那灯慢慢顺着河流而下，叶煜与顾闫相视一笑，默契选择忘掉刚刚的不愉快。
不知何处突然飘起了许多孔明灯，慢慢悠悠地往天上升去，如同火龙一般盘旋在京城的天空上，叶煜看着这些灯，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道：“来年也许是个好年呢。”
顾闫看着他，突然轻轻唤他：“叶煜——”
“嗯？”叶煜转身看他，却不想两个人的距离竟如此之近，看着顾闫的眼睛，里面倒映出自己的摸样，他的心有一丝慌乱还藏着一丝期待。
然后他看着对方的脸无限放大，叶煜慢慢闭上了眼睛，唇上突然一阵凉意，对方一点一点试探着他，而叶煜则轻轻拉了拉对方的领子，在顾闫企图放开时又凑了上去。
孔明灯还在上升，这一刻愿望成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微微放开对方，顾闫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说：“陪我一同过除夕可好，卓文。”
那人点点头，轻声答应：“当然可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祈愿
，还差 